Sunday, April 26, 2020

Week 26. Untitled.

过去这一周琐碎且平静,暂且无题。

大部分cellar hand在礼拜三结束了工作离开了酒厂。凑巧的是那一天我轮休,所以没有加入到最终大合影。星期四和星期五的工作跟Stephanie一起;虽然没有像前几天那么忙碌,但也是紧凑。每个人都收到酒厂旗下生产的3瓶酒(白/红/气泡)作为对过去一段时间辛苦工作的感谢。两个月的时间真的转瞬而过,认识了一些有趣的朋友,有一些会继续保持联系;重要的是得以对制酒的过程管中窥豹。不同规模和不同地区的制酒过程会有不同,比如法国的朋友就对新西兰酒厂在酿酒过程中加糖和防腐添加剂嗤之以鼻,但这仍然是有趣的体验。

下周开始新西兰从4级警报降到3级警报;生活不会有太多变化:建议仍然是stay home,不建议拜访朋友或旅行,10人以下的聚会可以允许,公共场所及娱乐设施仍然关闭。所以接下来两周照旧是家和酒厂两点一线,外加采购和外出散步/运动。

Mikkel离开之后要重新开始适应一个人的生活,这比想象中更难一些。本以为会跟以前一个人生活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当你心里有了更多的牵挂,独自一人的时候就很难再静下心来做以前一个人可以做的事情。而距离和时差也导致我们的互动不那么频繁,这种情况下我一直都存在的不安全感得到放大,进而影响到情绪。实话说并不喜欢自己这样的状态,似乎过多地把自己的情绪寄托在外界和其他人身上,实在是不够zen. 还以为这些年来已经把自己训练的有些进步,殊不知只是把小时候的情绪问题打包关到了门后。

最近跟老张聊天,他对我这样晃来晃去打零工的生活方式不甚赞同。在他那代人的心中,总是要一份正经工作,有房子,有家庭,有存款,才算是人生圆满。我们讨论到了如何接受并认可并非只有一种生活方式,也讨论到了没有一种生活方式比另外一种更高级。虽然他说着“我接受我认可”,却仍然忍不住说“你应该...”。我知道要他改变观念很难,也很感激他并没有给我太多压力。在新西兰晃的越久,发现自己的包容性也越高,每个人的生活态度和方式都不同,并没有什么golden standard, 而我不愿意回去新加坡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社会对你的期待非常单一: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就要有一份大公司的工作,要买更大的房子拿更高的工资, etc etc. 像我这样的性格,在那样的环境久了真的会窒息。虽然还没有找到人生想要怎样,对于人生不想要怎样是越发清晰了,也许排除法有用?

Monday, April 20, 2020

Week 25. Lockdown 第三周

新西兰的全国lockdown已经三周,每日新增确诊病例逐渐下降到个位数。大刀阔斧的严格lockdown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新闻里经常播放一些小企业尤其是餐饮服务业面临倒闭风险需要政府补助的消息,一些大型企业也开始降薪甚至是裁员。如果时间倒回到两个月前,没有人会想到自己人生中会经历这样的阶段。越是在这样的非常时期,越是感受到we are all linked together. 葡萄酒厂把每个人的雇佣都延长到4月22号 lockdown最后一天,之后便是很多的不确定。幸运的是我被offer继续留下来工作到6月底,免掉了继续找工作的烦恼。4月20日下午新西兰的总理会宣布 level 4是否会在22号之后持续,现在只希望一切顺利。

Mikkel最终买了卡塔尔航空停运新西兰前最后一班离开Auckland的航班机票。严格的lockdown之下,连接南北岛的渡轮停止了运行,Blenheim的机场也没有航班去Auckland; 最终的解决方案是从车程5小时之外的基督城飞。这一趟漫漫旅程,不停的中转,接近48小时。送他去机场回家的路上,往常繁忙的高速上除了货运卡车之外没有看到任何车辆,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他离开之前我们坐下来define the relationship讨论了接下来的计划,我才突然意识到要开始long distance; 并不是不信任对方,但是总有个理智的声音在唱衰;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讨厌了。

新加坡也进入了类似的lockdown模式,称为circuit breaker; 然而让我惊讶的是刚开始实行的几天里竟然还有很多人置之不理的举行聚会外出会友。随着一系列更严格的罚款法令的提出,circuit breaker的措施才得以落实。最近一周的新增病例以客工群体为主,每次看到报道要单独列出客工群体和本地人的确诊病例就觉得有些矛盾:在疾病面前,“他们”和“我们”的差别有那么重要吗;虽然客观来讲,客工宿舍是病毒大规模传播的绝佳途径,在爆发cluster的统计上有将个别宿舍单独列出的必要性;但是新闻里那些冷冰冰的数字报道硬生生的造成了“我们”本地人和“他们”外劳的分隔,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时代的大背景下,每个人都被裹挟在其中。我所要执着寻求答案的人生问题,似乎都不那么迫在眉睫了。将来回想起2020年的这几个月,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小故事,而这些小故事也会折射出时代的阵痛。我能做的,是过好当下,

Saturday, April 11, 2020

Week 24. 戏剧化的一周

这周开始酒厂的工作时间渐渐减少到了每天8个小时,休息日也从一周一天增加到了一周两天。尽管工作脸减少,酒厂承诺会保证把每个人留到lock down 结束,也算是很人性化的考量。换了不同的team后工作的内容也发生了改变:现在主要负责把半成品的酒加到橡木桶里继续发酵。由于怕氧化或者气泡过多,这个过程需要慢速进行,非常考验耐心。虽然有一些无聊,但是很庆幸有机会看到酿酒的不同步骤。

本来 Mikkel接到大使馆电话被安排了一架德国包机的座位返回欧洲,我们也讨论好了我要开车去机场送他。两个人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么快就到来的分别,他感觉到不确定而我更多的是伤心。在这期间我跟酒厂请假一个晚上,还被通知如果执意要去基督城酒厂会考虑提前终止我的工作。在那个瞬间,唯一的想法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去机场送他。戏剧化的是,预定航班出发时间的48小时前,我出门买个面包回家,他突然说决定不走了随后打电话给大使馆取消了机票。然而大使馆随后的邮件让我们对最坏情况的猜想变成了现实:使馆将不再提供任何帮助,他需要自己解决后续的问题。这个消息又让人很不安。考虑了几天之后,最终的决定还是找一班最早能回丹麦的航班,送他回家。好在这一次我们有多几天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并且好好道别。

Lock down的两周多时间,让我重新思考与身边人的关系。深知自己很多时候不是很善于与人保持联系,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冒出来的朋友们的惦念让我意识到自己有多幸运。孤独是人生的常态,但没有人是一座孤岛。人与人在保持独立的同时又有着千丝万缕的牵绊,而我以前太笨拙的忽视了这些牵绊。我要学会爱人,更要学会表达爱。

新加坡也在这一周进入了一个类似lock down的阶段,为期一个月。希望朋友们可以顺利度过这段时间。

Saturday, April 4, 2020

Week 22 &23. Lockdown.

过去两周里,变化巨大。新西兰政府将COVID-19的警报级别从2级提升到了最高等级4级,意味着除了essential business之外所有人都要隔离在家。从消息出来之后48小时之内,见证了超市和加油站的长队。夸张的是,超市里的货架几乎都被抢空,好在lockdown正式开始之后,又恢复了正常。毕竟是前所未有的状况,大多数人经历了从恐慌到平静的反应。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酒厂被定为essential business所以工作照旧;感谢在这样的非常时期还有一份工作保证收入,同时也意味着与人接触的机会大大增加。好在酒厂需要严格遵守各种社交距离的规定,连carpool接送Stephanie上下班也不被允许。

Lockdown开始的前一夜,Mikkel做了一个决定,从campsite搬进了我家。他回丹麦的航班被取消,半被困半自愿的留在了新西兰。四个礼拜的共同生活,将会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好在每天我有12小时需要在酒厂工作,不然24/7紧密相处的lockdown不一定会让我们的关系变成什么样子。过去的一周多的时间里,一起做饭看剧出门跑步,诚恳的讨论了过去的关系以及接下来的计划,渐渐习惯了生活里多了一个人的感觉,尽管我仍然担心且抗拒着自己会太依赖于他(或者任何人)。这是一个与过去的自己磨合的过程,我仍然需要慢慢感受。

酒厂很慷慨的决定留大家工作到lockdown结束,政妹从新加坡寄来了口罩和一些保暖的衣物,希望可以顺利度过这个非常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