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November 13, 2020

回到热带。

回到新加坡已经接近三个周,其中两周在酒店里隔离度过。由于是travel restriction之前离境,所以回来之后隔离的费用不需要自己承担。虽然说免费住了两周的五星级酒店,但高级监狱仍然是一所监狱。隔离期间每日活动空间仅限于房内,连期待的有外出机会的swab test都没有离开酒店。好在每天看看剧上网课跟朋友家人聊天,很快也就进入了状态。

礼拜天回到家里,感觉很奇妙。去年离开时的不舍并没有化作“终于回来了”的放松。也许是因为知道很快又要离开,只把最essential的东西拿了出来。过去几天开始整理私人物品,规划着哪些要被带走哪些要被捐赠/丢弃。这才发现,以前hold on很久的一些东西,都不再有意义。感动过的书,写过的笔记,人生的回忆又何止于此。

本来打算回来找一些短期的兼职工作,但也大多因为时间太短而被委婉拒绝。好在刚回来的这几周,还有很多朋友聚会的活动,所以生活也不是那么无聊。很多人问,回来之后有什么感觉。除了人多,天热,潮湿,好像也没有特别的不适,毕竟过去几个月的生活都是这样的慢节奏。如果现在开始工作,可能会不同吧。

朋友们开玩笑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人生的答案,也不尽然。前面的路还是那么不清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向正确的方向努力着,更担心自己虚度光阴。有时候也会安慰自己,看不到那么远也不是一件坏事,要接受任何时候的自己。只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过着过着,又忘了...

Saturday, October 17, 2020

Untitled.

 在丹麦三个月时间过的飞快,马上又要准备踏上一段旅程。离开新加坡一年之后,莫名的有些想想念热带的阳光,以及随处唾手可及的亚洲食物。还好下周就回热带小岛,至少会呆三个月。

过去三个月里因为在丹麦找工作不顺利经历了很多自我怀疑的时刻,甚至直到现在也并不能完全和解。经常陷入“万一一直找不到工作怎么办”“如果生活就此一蹶不振”的假设并且把自己圈在这样的恐慌里愈加迷茫无措。并不后悔之前做的任何一个决定:离开稳定的工作,来到除了Mikkel之外谁也不认识的丹麦小城。尽管如此,还是会有迷茫和焦虑的时候。收到工作申请的拒信的时候,就会忧愁如果不能拿到工作签证留在这里要如何持续一段长期异地的感情,毕竟每隔三个月月飞来呆三个月对于事业发展来说并不那么现实。我很感激Mikkel会在察觉到我情绪down的时候尝试交流和开导,但偶尔这也让我产生更重的内疚感。

尽管如此,过去的三个月过的还是很充实。见过Mikkel的家人和朋友,大家似乎都担心我长期闲在家里会无聊,我反而不觉得。拿了一门data science for architecture, construction and engineering的网课,从简单的python命令开始学;固定的两个早上去上丹麦语课,学校的老师觉得课程太简单主动申请给我跳级;每周还会去红十字会会的旧衣店和本地的小剧院义工帮忙,如果不是没有经济收入,这样的生活我是不介意一直继续的。

如果说2020让我意识到什么东西的重要性,那就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别说一年两年,现在的我都做不出接下来三个月的计划。其实这也不对,接下来三个月的计划之一,是回新加坡吃遍想吃的美食。

Saturday, August 29, 2020

丹麦四周

在丹麦已经四周,自我感觉还是很适应。中间Mikkel生病发烧尽一周变得像个小朋友,照顾他的时候突然理解了小时候生病了我爸妈的感受。为了保险起见,发烧伊始我们还去做了新冠检测。跟新西兰的戳鼻子检测不同,这里采用的是咽拭子检测。喉咙被戳之后忍不住干咳了几下,又怕被当作疑似病例要强忍住。相比来说,还是戳鼻子更难受一些。

在家里闲着无事,除了basic "house wife" duty以外也在找工作。但是目前还没有什么好消息。想要从事原本的行业,但它在这里是个很难找工作的小市场;再加上疫情的关系,每每投完简历都觉得往水里丢了一块石头泛不起什么涟漪。转换行业也不是不可以,但真的体会到了那种工作几年后把自己框住的困境,已有的知识和体验很难transfer到其他行业,同时也很难下定决心为了拿签证而草草做一份自己并不感兴趣的工作。

为了打发大把的时间,这周开始去周围的语言学校系统学习丹麦语。每周两个早上去上课,估计会一直持续到10月。已经太久没有坐在教室里学习的体验了,尤其还是学语言,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真正坐到教室里才发现,老师教的大部分内容我都在duolingo上自学过。不过有老师和同学的好处是可以更多的练习和互动。

生活安顿的另外一个体现就是开始恢复运动。Ringkøbing附近车程2小时之内的攀岩馆我们轮流去,也不会无聊。趁着天气还不算太冷,还可以在海边跑跑步。丹麦的夏天实在是短暂,晴朗了不到两个礼拜,现在已经进入了20度以下时常飘雨的秋天。接下来的两个月,希望天气不要太糟,找工作顺利。

Thursday, August 6, 2020

离开新西兰,抵达丹麦

在Paul家换宿了一个礼拜之后,从Auckland离开新西兰。在新西兰的最后一周,主要忙着卖车,联系新冠检测(丹麦入境要求72小时内新冠检测结果)。也结识了Paul正在约会的中国大姐Ann. 人生的境遇真的是非常有趣,Ann非常热情的邀请我去她在Auckland北岸的家里吃饭并且执意送我到机场。跟她交谈的过程中,了解到老一代移民的艰辛,而她当年语言不通背井离乡一个人带着孩子就更不容易。回想自己这一路都很幸运,没怎么费力就到新加坡读书,父母可以照顾好他们自己所以工作后也只需要担心自己一个人的生活质量。在新西兰遇到的华人中,有单亲妈妈,也有像Ann这样白手起家打拼的老一代华人移民,无论赚钱多少有没有富余,大家都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这也许也是新西兰的吸引力之一:生活惬意。

在樟宜机场停留17小时之后,终于顺利登机飞哥本哈根。从Auckland到新加坡和从新加坡到哥本哈根的两段航程,飞机上的乘客都不足一半,我甚至可以在三人连座上躺下来休息。这也让这段漫长的旅程变得舒服一些。入境丹麦的时候本来还在担心会不会被问很多问题,但是关卡工作人员只是把必要的文件做了复印备份,很快就放行。

Mikkel工作的小镇在丹麦最西边的沿海,离哥本哈根大约四小时车程。抵达这里已经近一周,还在慢慢熟悉周围的生活。虽然丹麦人的英语都不错,我也可以读懂一些丹麦语,但日常交流第一反应总是会丹麦语优先,这时候Mikkel就会接过去。比如他会帮我在餐馆点餐,我知道他是善意,但这种时候也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废人。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也需要慢慢适应。在Blenheim我们已经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但那时还有房东和flatmate做buffer, 而现在突然只有两个人并且几乎24*7的在一起,在照顾另外一个人的感受和意见的同时不委屈自己,对于习惯了独自生活的我也是挑战。虽然是全新的环境,我并不担心自己不能适应,毕竟这些年也是到处闯过来了。但是目前更多的担忧是三个月之后怎么办,找工作留下来?读书留下来?如果留不下来怎么办?回新加坡吗?还是去哪里?在很多不确定的外部因素下,尽力让自己不被carry away,把能做的都做好,剩下就看运气了。 

Thursday, July 23, 2020

Week 36, 37 and 38. On the Road.

三周的独自旅行,从西海岸中部开始。接连路过冰川,湖泊,山川,新西兰的美景一直在给我惊喜。纵使碰到坏天气有很多计划的没能实现,但是雨中看峡湾又何尝不是一种美丽。

在Fox Glacier的时候尝试了Skydiving. 本来预定的日期是礼拜五,但是天气变化太快,提前到礼拜四趁着云还没有聚起来完成了这个bucket list的项目。天气晴朗,记得看到Mt. Cook上的皑皑白雪闪着金色的光,还有另外一边的Tasman Sea的蓝,纵身一跃那一下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自由落体60秒在地上看起来很慢很慢,真正轮到自己在空中才发现真的是转瞬即逝。教练还给我机会自己掌控降落伞,比想象的要难一些。等到快要落地的时候,我们开始随着风不停转换方向调整落地的位置,脑袋开始眩晕。Skydiving的经验很宝贵,但是如果要问我还要不要再跳一次,我估计会考虑一下,至少那个眩晕感是需要克服的一大心障。

经过Queenstown的时候天气并不怎么好,但这并不是我不喜欢这里的主要原因。这个小镇太商业华了,所有的花销都比周围要贵1-2倍,镇中心的商业街也完全是为游客而建。反倒是周边的小镇Wanaka和Te Anau更安静一些。在这附近的几天里,走了Kepler Track的一部分和Roy's Peak, 也去了很难去的Doutful Sound, 有各种惊喜:近距离看到了高山鹦鹉,体验到Doubtful Sound的极端安静,在Milford Sound看到海豚跟着游船嬉戏。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夏天再重新来这里。

再后来经过Lake Pukaki的时候,尽管已经看过Glenorchy附近清澈的Lake Wakatipu, 还是被这个湖惊艳到。周围的雪山,跟随日出日落变化颜色,连湖水的颜色在不同时间看也不一样。睡在湖边的freedom camping的夜晚,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大概是我这一程最美的记忆。Hooker Valley Track也在这附近,可以近距离看到Mt. Cook, 景色更加开阔,虽然人也并不少,但仍然是不错的体验。后来再经过网红Lake Tekapo, 其实是有些失望的。虽然晚上天气不好看不到星星是一大原因,Tekapo湖本身也并没有Pukaki好看。而且,在新西兰可以看星星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专门来这里实在有些鸡肋。

湖区之后的行程,就是开到基督城,终于如愿在天气好的时候一睹小镇Akaroa的法式风情。Banks Penisula 的景色跟雪山又有不同,在半岛的最高点,可以看到一边静谧的蓝色港湾,和另外一边的大海。时间匆匆,没有机会在这附近走一走,也希望下次有机会可以回来。

在这之后的行程,回到Blenheim正式跟朋友们告别,搭轮渡到北岛。回到北岛主要有两个目的:最后要从Auckland离境,生日的时候去East Cape看地球上最早的日出。也因为之前已经走过Tongariro Crossing以及跟Mikkel约好以后一起环北岛,一路北上并没怎么停留。即便如此,Wellington还是让我惊喜的一个城市。比起Auckland和基督城,Wellington更有特色和风格。街边的小酒馆,遍地的博物馆/美术馆,以及作为一个政治中心,让它充满了魅力。如果可以不恰当的比喻,这有些像是上海给我的感觉。

Wellington之后,沿着北岛的东海岸一直向北开,天气糟糕,一路都在担心能不能在生日的时候看到日出。甚至因为连日大雨,中间的一段公路关闭,需要绕远路。克服了种种困难,最终抵达Te Araroa的时候被告知去灯塔的最后20公里的公路因为落石也关闭了。尽管没能到达新西兰最东的灯塔,还是在Te Araroa看到了生日这天的日出。尽管云层很厚没能看到太阳跃出海面,云后的光和色彩仍然让我觉得这一程值得。这中间还有一个有趣的插曲,去到Te Araroa之前,在路上的一个motor camp遇到一位毛利老爷爷。老爷爷担心我吃不好睡不暖,很慷慨的offer他的caravan 给我用。这几个月下来,不敢说深度了解的新西兰,但一直听说过的kiwi对陌生人的真诚善良,算是真切体会了几次。

旅行到这里就结束了,回到了小镇Katikati回到之前换宿的老爷爷Paul家。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准备卖车,做COVID test, 然后就要离开这里了。30岁里的一大半时间,在新西兰度过。这期间有过最开始想要找到人生问题答案的急切,也有过在Blenheim渐渐安定下来的舒适,有时候不禁在想,这一年的经历到底是不是我所期待的。至少,遇到了新的朋友,体验到不同的人生,也不算虚度。并不敢说自己已经能与自己和解,接下来的路也很迷茫,但至少不要辜负。

Monday, June 29, 2020

Week 35. 要出发啦

上个周末还在纠结的计划,到了这周几乎没怎么困难就决定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开始环岛,7月底签证到期前从奥克兰出发经新加坡转机去哥本哈根。这一周因为还在工作,要离开的感觉并没有十分强烈。反而是因为疲劳没有什么动力计划任何事情,甚至周末还去做了一个stocktaking的兼职,好像要继续在这里久呆一样。

Blenheim虽小,华人也并不少。最近认识的既有少年就来新西兰读书后来留下的朋友,也有以前打工旅行后来转成工签的;但几乎都离不开一个字:酒。毕竟Marlborough地区是新西兰最大的葡萄酒产区。葡萄酒厂的主管问我明年还会不会回来,我笑了,这谁知道呢。酒厂工作的最后一天,有好几个人特地跑来说再见。我刚好在停车场附近的区域工作。遇到day shift下班的人,总是会挥挥手。作为回应,有人打开雨刷,也有人亮了双闪,这种无声的交流也同样让人感动。其实工作才四个月,期间也有很多抱怨,却在最后一刻都变成了感激。毕竟,我也是参与过酿酒的人了呢。

到了今天,新的一周开始,心态也开始有些转变。把有点漏气的车胎修好,Amy送来保暖的衣服,不觉中离开的感觉更浓了一些。这其中也有许多波折,护照更换,搞清楚丹麦的入境要求(Mikkel要填表证明男女朋友关系以及入境前72小时新冠测试阴性结果),准备卖车,etc. 没料到在新西兰的9个月,有5个月都住在Blenheim, 跟预想中的一直在路上有些不同,但难得遇到有缘的朋友和有趣的工作,接下来要在寒冬里独自roadtrip了。目前没有在冬天开车的经验,希望不要遇到太糟糕的天气。

Sunday, June 21, 2020

Week 33-34. 选择与纠结

葡萄酒厂的工作要在下周正式结束,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坏消息。虽然有一些失望没能继续留下来(酒厂选了7个人继续留下来),但是也很理解距离选其中每个人的原因。比如要优先考虑本地人。只不过之前在新加坡我是这种政策下受益的一方,而这一次变成了另外一方。这样的政策本就无可厚非,在疫情后经济衰退本地高失业率的情况下也就很合理。这份工作结束,也意味着可能很快就会再次离开Blenheim了。

打工旅行签证到期还有一个月,新西兰移民局已经开始邮件提醒我做好准备:要么找一份可以拿长期签证的工作,要么签证到期前离境以免非法滞留。9个月的时间真的很快,在这期间体验到了不同的工作看到人生更多的可能性,更阴差阳错捡到一个男朋友。本打算WHV结束之后换成普通的旅游签呆到丹麦或者中国边境重新开放,谁知这周Mikkel突然告诉我下周六开始丹麦居民在EU之外的男/女朋友也可以入境了,让本来做好的计划又生出了变化。心里犹豫不决:是尽快去丹麦,还是趁着在新西兰工作最后一个月攒点钱顺便环岛之后再去丹麦。心里是很矛盾,一方面想尽快结束long distancing, 一方面又知道一旦到了丹麦没有工作而要保持经济独立又肯定需要有一定的存款才心安,一方面也觉得还没有在新西兰环岛很是遗憾。但其实我也知道签证有效期只剩一个月的情况下,找一份工作也并不容易。

如果说过去这9个月教会了我什么,那就是生活中的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不如宽心且走且看。曾经在旅行中遇到状况外的问题总是可以想办法解决,但是当它是生活,这些意想不到变得更复杂棘手,相应的选择与纠结也就更多。小的时候总是贪心,以为可以事事尽善尽美;真正面临生活,才发现有智慧的取舍才是大部分时候要面对的。

总之,在新西兰的时间真的要开始进入倒计时了。

Saturday, June 6, 2020

Week 31-32. comfort zone

在Blenheim呆久了之后发现自己渐渐习惯了小城市的生活;这里只有一家电影院,去超市经常会看到熟人,虽然没有什么文化艺术展览可以看,但是距离自然很近随时可以出门爬山徒步。上个周末是三天长周末,开车去了基督城,越发感觉到对大城市的不适应:车多人多,城市边际很宽。但是长久在Blenheim也会让自己又意识到这里变成了一个新的comfort zone, 而在新西兰的目的之一不是走出comfort zone吗?也许真的要考虑酒厂工作结束之后开始多走动一下。

上周去邮局寄东西把车停在市区,倒车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剐蹭到旁边一辆停着的车。当时没有纸笔又赶着回家,做了一回不负责任的"hit and run" 肇事司机。后来警察叔叔联系到我的时候才得知,在新西兰出现了这样的事故应该第一时间报警,并且需要在特定时间范围内,否则会被罚款。还好他念我并不知道也并非故意逃跑,愿意跟上司请示改以警告处罚。至于剐蹭到另一辆车,幸好有第三方保险。这也是人生中第一次需要跟车险公司打交道,AA的工作人员都很nice电话里一直安慰我”没关系我们会处理"。回想起来也真的是巧合:我平时从来不在闹市区停车就怕这种剐蹭事故;然而那天因为要给Mikkel寄东西所以把车停在了邮局后边的街上。而又因为要停在闹市区,开了我自己的车(自从Mikkel把他的车留下来之后我就再也没开过这辆),而又因为这辆车的车身长度的我的倒车一直都不是很好。如果开了Mikkel的车也许就不会出这样的问题;而凑巧的是,这辆车有保险而Mikkel的车并没有。机缘巧合之下,开了一辆容易倒车出问题的车,而所幸这辆车有保险。人生中其实有很多这样“如果当时xxx, 那么xxx”的时刻。虽然不是很pleasant, 有这样的经历也很重要,类似comfort zone外的试探,当然还是越少越好 :) 

Sunday, May 24, 2020

Week 30. 竟然已经30周了

不知不觉在新西兰已经30周了,夏天早就消失不见,连秋天都已经在尾巴上。气温开始变得更低,日照的时间也越来越短。Blenheim小城的冬天不会下雪,但这也是近几年来我经历过的最低温度。好在前段时间政妹从新加坡寄口罩来的时候一并寄来了几件Heattech打底衣,出门的时候再一层一层的把卫衣和防风外套穿起来,也还没那么糟糕。比较辛苦的是这一周轮到晚上在酒厂上班,晚上9点半到凌晨6点,刚好是最冷的时候。有时候运气好在室内工作或者需要大量的走动,情况也不错;但偶尔做到需要在桶边stand by的工作,即使不停的跺脚搓手身体也会从内而外的发冷。人的身体真的很神奇,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更糟的冬天,无非是热带的常年夏天把我训练成一个彻头彻尾的summer girl.

酒厂的工作也许还有四周就会结束,我的打工旅游签证也会在7月底过期,最近大家都在问我以后的计划。回新加坡的直航早已停飞了,现在要转机几次才能回去,而且航班票价并不怎么美丽;本来打算新西兰之后回国呆一段时间,也因为疫情下中国边境不对外国人开放而泡汤;连去丹麦的计划,也因为同样的原因一直搁置。目前看起来最好的打算,是以旅游签证呆在新西兰直到10月,但这意味着会有至少三个月没有收入,虽然有一定存款,但还是想要尽量避免这样的状况。想来想去,发现过多的计划也没有用,一切都取决于疫情的变化,不如就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过好当下的生活。

最近一直在反思自己与人的关系。我到底是不是一个worthy的女儿/朋友/恋人。尽管我知道周围的人对我没有过分的期望,但是时常会感觉到自己做的不够多不够好。也许会有人说了,这也许与幼年的经历以及原生家庭有关系,maybe. 但是我并不同意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于此。原生家庭关系似乎是一个很完美的缘由,但是我们都知道人是可以自己选择的,人生中那么多经历和选择,无一例外的塑造了现在的我。原生家庭关系也许是来路,但绝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也跟很多人讨论过这个问题,父母,朋友,恋人,无一例外的表示“你要学会爱自己学会接纳别人的爱和好意”。在这条路上,我还有很长一段,所幸有你们。


Monday, May 18, 2020

Week 27-29. 三周转瞬而过

过去三周没有及时更新,一是因为生活里没有太多变化,二是因为电脑(又)坏了送修。还好alert level在3级的情况下新西兰境内的邮递还能正常工作,花1000刀换了主板之后终于又拿到了电脑。自从在新西兰工作(赚最低时薪)之后,对于赚钱和花钱变得谨慎起来,一些可有可无的花销渐渐没有了,也会注意到生活中一些不得不有的花销,更深切的体会到有一定的"fuck-me money"的重要性,对于金钱观的梳理大概是一个从未想过的额外收获。坦白说,在新西兰赚最低时薪还是可以生活的比较舒适,当然前提是没有孩子和房子的压力。

过去三周按部就班的上班,每周轮换一个新的shift, 经历了5:00上班前给车化霜也经历了晚上9点半下班回家立马坐到火炉边;警报级别从3级降到2级,生活渐渐回归正轨:可以定外卖,可以拜访朋友,可以出门玩,学校重新开放。外卖重新开放的那个周末,跟Stefanie去肯德基drive-through打包了一个全家桶。这感觉就好像一段时间的节食后的报复性暴饮暴食。

尽管对long distance relationship抱着各种担忧,也还是顺利的过了一个月。从最开始的不适应,渐渐习惯了在早上和睡觉前跟20000公里10小时时差之外的人聊一聊各自的一天。

上周终于解禁到2级,周末迫不及待的去走了一个track. 开车2个小时到了Kaikoura北部的Mt. Fyffe. 上山路上大雾,并没有看到很多;幸好提前就决定好要在半山腰的木屋住一晚再登顶,得以在第二天看到非常美的雪山和海岸线。尽管没能如愿看到日出,至少看到了日出前梦幻的粉红色天空。很感谢这样一个独自的徒步旅行,除了呼吸一下山里的新鲜空气,更重要的是得以反思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以及与人的关系,打破一部分的自己又重新塑造了一部分。我还不敢说这是成长,但这是我目前需要的。

本周轮到9:30-6:00的夜班,今天感觉非常奇怪,明明已经出门好几趟做了好多事情,竟然还没到上班时间。气温也开始降低了,希望这周可以survie! 

Sunday, April 26, 2020

Week 26. Untitled.

过去这一周琐碎且平静,暂且无题。

大部分cellar hand在礼拜三结束了工作离开了酒厂。凑巧的是那一天我轮休,所以没有加入到最终大合影。星期四和星期五的工作跟Stephanie一起;虽然没有像前几天那么忙碌,但也是紧凑。每个人都收到酒厂旗下生产的3瓶酒(白/红/气泡)作为对过去一段时间辛苦工作的感谢。两个月的时间真的转瞬而过,认识了一些有趣的朋友,有一些会继续保持联系;重要的是得以对制酒的过程管中窥豹。不同规模和不同地区的制酒过程会有不同,比如法国的朋友就对新西兰酒厂在酿酒过程中加糖和防腐添加剂嗤之以鼻,但这仍然是有趣的体验。

下周开始新西兰从4级警报降到3级警报;生活不会有太多变化:建议仍然是stay home,不建议拜访朋友或旅行,10人以下的聚会可以允许,公共场所及娱乐设施仍然关闭。所以接下来两周照旧是家和酒厂两点一线,外加采购和外出散步/运动。

Mikkel离开之后要重新开始适应一个人的生活,这比想象中更难一些。本以为会跟以前一个人生活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当你心里有了更多的牵挂,独自一人的时候就很难再静下心来做以前一个人可以做的事情。而距离和时差也导致我们的互动不那么频繁,这种情况下我一直都存在的不安全感得到放大,进而影响到情绪。实话说并不喜欢自己这样的状态,似乎过多地把自己的情绪寄托在外界和其他人身上,实在是不够zen. 还以为这些年来已经把自己训练的有些进步,殊不知只是把小时候的情绪问题打包关到了门后。

最近跟老张聊天,他对我这样晃来晃去打零工的生活方式不甚赞同。在他那代人的心中,总是要一份正经工作,有房子,有家庭,有存款,才算是人生圆满。我们讨论到了如何接受并认可并非只有一种生活方式,也讨论到了没有一种生活方式比另外一种更高级。虽然他说着“我接受我认可”,却仍然忍不住说“你应该...”。我知道要他改变观念很难,也很感激他并没有给我太多压力。在新西兰晃的越久,发现自己的包容性也越高,每个人的生活态度和方式都不同,并没有什么golden standard, 而我不愿意回去新加坡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社会对你的期待非常单一: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就要有一份大公司的工作,要买更大的房子拿更高的工资, etc etc. 像我这样的性格,在那样的环境久了真的会窒息。虽然还没有找到人生想要怎样,对于人生不想要怎样是越发清晰了,也许排除法有用?

Monday, April 20, 2020

Week 25. Lockdown 第三周

新西兰的全国lockdown已经三周,每日新增确诊病例逐渐下降到个位数。大刀阔斧的严格lockdown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新闻里经常播放一些小企业尤其是餐饮服务业面临倒闭风险需要政府补助的消息,一些大型企业也开始降薪甚至是裁员。如果时间倒回到两个月前,没有人会想到自己人生中会经历这样的阶段。越是在这样的非常时期,越是感受到we are all linked together. 葡萄酒厂把每个人的雇佣都延长到4月22号 lockdown最后一天,之后便是很多的不确定。幸运的是我被offer继续留下来工作到6月底,免掉了继续找工作的烦恼。4月20日下午新西兰的总理会宣布 level 4是否会在22号之后持续,现在只希望一切顺利。

Mikkel最终买了卡塔尔航空停运新西兰前最后一班离开Auckland的航班机票。严格的lockdown之下,连接南北岛的渡轮停止了运行,Blenheim的机场也没有航班去Auckland; 最终的解决方案是从车程5小时之外的基督城飞。这一趟漫漫旅程,不停的中转,接近48小时。送他去机场回家的路上,往常繁忙的高速上除了货运卡车之外没有看到任何车辆,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他离开之前我们坐下来define the relationship讨论了接下来的计划,我才突然意识到要开始long distance; 并不是不信任对方,但是总有个理智的声音在唱衰;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讨厌了。

新加坡也进入了类似的lockdown模式,称为circuit breaker; 然而让我惊讶的是刚开始实行的几天里竟然还有很多人置之不理的举行聚会外出会友。随着一系列更严格的罚款法令的提出,circuit breaker的措施才得以落实。最近一周的新增病例以客工群体为主,每次看到报道要单独列出客工群体和本地人的确诊病例就觉得有些矛盾:在疾病面前,“他们”和“我们”的差别有那么重要吗;虽然客观来讲,客工宿舍是病毒大规模传播的绝佳途径,在爆发cluster的统计上有将个别宿舍单独列出的必要性;但是新闻里那些冷冰冰的数字报道硬生生的造成了“我们”本地人和“他们”外劳的分隔,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时代的大背景下,每个人都被裹挟在其中。我所要执着寻求答案的人生问题,似乎都不那么迫在眉睫了。将来回想起2020年的这几个月,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小故事,而这些小故事也会折射出时代的阵痛。我能做的,是过好当下,

Saturday, April 11, 2020

Week 24. 戏剧化的一周

这周开始酒厂的工作时间渐渐减少到了每天8个小时,休息日也从一周一天增加到了一周两天。尽管工作脸减少,酒厂承诺会保证把每个人留到lock down 结束,也算是很人性化的考量。换了不同的team后工作的内容也发生了改变:现在主要负责把半成品的酒加到橡木桶里继续发酵。由于怕氧化或者气泡过多,这个过程需要慢速进行,非常考验耐心。虽然有一些无聊,但是很庆幸有机会看到酿酒的不同步骤。

本来 Mikkel接到大使馆电话被安排了一架德国包机的座位返回欧洲,我们也讨论好了我要开车去机场送他。两个人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么快就到来的分别,他感觉到不确定而我更多的是伤心。在这期间我跟酒厂请假一个晚上,还被通知如果执意要去基督城酒厂会考虑提前终止我的工作。在那个瞬间,唯一的想法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去机场送他。戏剧化的是,预定航班出发时间的48小时前,我出门买个面包回家,他突然说决定不走了随后打电话给大使馆取消了机票。然而大使馆随后的邮件让我们对最坏情况的猜想变成了现实:使馆将不再提供任何帮助,他需要自己解决后续的问题。这个消息又让人很不安。考虑了几天之后,最终的决定还是找一班最早能回丹麦的航班,送他回家。好在这一次我们有多几天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并且好好道别。

Lock down的两周多时间,让我重新思考与身边人的关系。深知自己很多时候不是很善于与人保持联系,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冒出来的朋友们的惦念让我意识到自己有多幸运。孤独是人生的常态,但没有人是一座孤岛。人与人在保持独立的同时又有着千丝万缕的牵绊,而我以前太笨拙的忽视了这些牵绊。我要学会爱人,更要学会表达爱。

新加坡也在这一周进入了一个类似lock down的阶段,为期一个月。希望朋友们可以顺利度过这段时间。

Saturday, April 4, 2020

Week 22 &23. Lockdown.

过去两周里,变化巨大。新西兰政府将COVID-19的警报级别从2级提升到了最高等级4级,意味着除了essential business之外所有人都要隔离在家。从消息出来之后48小时之内,见证了超市和加油站的长队。夸张的是,超市里的货架几乎都被抢空,好在lockdown正式开始之后,又恢复了正常。毕竟是前所未有的状况,大多数人经历了从恐慌到平静的反应。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酒厂被定为essential business所以工作照旧;感谢在这样的非常时期还有一份工作保证收入,同时也意味着与人接触的机会大大增加。好在酒厂需要严格遵守各种社交距离的规定,连carpool接送Stephanie上下班也不被允许。

Lockdown开始的前一夜,Mikkel做了一个决定,从campsite搬进了我家。他回丹麦的航班被取消,半被困半自愿的留在了新西兰。四个礼拜的共同生活,将会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好在每天我有12小时需要在酒厂工作,不然24/7紧密相处的lockdown不一定会让我们的关系变成什么样子。过去的一周多的时间里,一起做饭看剧出门跑步,诚恳的讨论了过去的关系以及接下来的计划,渐渐习惯了生活里多了一个人的感觉,尽管我仍然担心且抗拒着自己会太依赖于他(或者任何人)。这是一个与过去的自己磨合的过程,我仍然需要慢慢感受。

酒厂很慷慨的决定留大家工作到lockdown结束,政妹从新加坡寄来了口罩和一些保暖的衣物,希望可以顺利度过这个非常时期。

Sunday, March 22, 2020

Week 20 &21. 夜班,COVID-19

在葡萄酒厂被分配到夜班,上班时间是下午4:45到凌晨2:45. 这个工作时间的好处就是,白天还可以做一些事情。这周四又开始了12小时轮班,下班时间变成了凌晨5点。连续三天12小时工作之后,疲劳感是很明显的,好在每工作6天会有一天休息。据酒厂的经理解释,选择这个时间的轮班,是因为夜班下班回家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比较适合入睡。偶尔没有葡萄的时候,也会去其他的组帮忙,有幸接触到与造酒相关的其他方面。一起工作的小伙伴有着丰富的经验,偶尔闲聊的时候都能学到一些小知识。天气渐渐变冷,还没有到冬天但是夜班时常要穿好几个layer保暖. 希望到冬天来的时候情况不会太糟糕。

短短两周里冠状病毒在世界范围以惊人的速度爆发。新西兰的确诊病例也在缓慢增加。有趣的是,抢购囤货的行为是放之四海而皆准,新西兰人也不例外;超市里的洗手液和纸巾早早售罄,不得不放出限购的通知。房东Nathan本来不以为是,总是争论只是一个bad flu,自从Blenheim确诊了一例之后他的态度也有了稍稍的变化。自从世卫组织宣布了全球大流行之后,对于普通人的生活影响也渐渐明显起来。新西兰的边境也关闭了,很多活动被取消;每天有新增的病例和新出的政策,这种情况下也很难做出什么长期计划。回头想想,2020年才不到一半,世界的变化却很惊人;疫情之下也越发感觉到人类之间的联系紧密。

Mikkel在 Blenheim住的那一周,有一天晚上下班车子坏掉;回到家以后他很认真的说有些失望我没有联系他去接我。而我的逻辑向来是不要给人添不必要的麻烦,而把他半夜从家里叫出来接我就是一个非常不必要的麻烦。也许是一个人生活久了,对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有些不适应,很怕太依赖他丧失自己的独立。这些新出现的变化一度让我有些焦虑,多亏朋友们的建议,让我可以更坦然的接受一个新的身份,这也许也是成长的一部分。上周休息的那一天我们从各自在的地方开车在中间的城市汇合,一起呆了24小时。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感觉就很舒服,按照丹麦人的说法:Hygge. 某种程度上很感谢他,让我卸掉硬壳,慢下来享受当下。

Vintage正式开始之后,估计没有时间出去玩,生活也会变成家和酒厂的两点一线。期待vintage 结束出去玩 :) 

Monday, March 9, 2020

Week 19. 葡萄酒厂的工作

这一周开始了在葡萄酒厂工作。经历了安全培训和confined space training开始,懵懵懂懂的开始了上班的日子。 我被分配在red receival的晚班,主要负责将收到的葡萄压榨成汁送到指定的tank,这是制作葡萄酒的第一道工序。过去的几天里,学会了操作不同的压榨机器,从已经使用了30年的机器,到更先进更有效的bagpress. 每次使用完机器后,都需要进行大量的清洗。短短几天,确实学到很多不同的东西。虽然仅仅是葡萄酒制作工序中的一个步骤,其中也有很多讲究。

本周另外一件事就是收到了签证延期成功的确认。这样一来,就可以在新西兰工作旅行到7月。很多人在问我这之后的计划,我其实并不知道。也许继续去另外一个国家打工旅行,也许在新西兰找一份工作,但是在所有的踌躇不决里,回到新加坡都是排名很低的选项。

Mikkel这周四来Blenheim看我,住了几天。一起去附近户外攀岩,散步,煮饭,相处的时间很自然。尽管他提到希望我7月去丹麦看望他,内心深处仍然有一种不安全感:也许这段relationship根本不会持续到那个时候。人是很矛盾的,尽管面临着这样的不安全感,却仍然会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的把自己扔进去。这又陷入了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会不会在这过程中丧失自己的独立和personality. 这是全新的旅程和人生经历,也许应该像当初决定来新西兰一样,不要焦虑那么多,活在当下。不走到另外一边,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Sunday, March 1, 2020

Week 18. I met someone.

这一周的solo road trip, 从Arthur's Pass开始,到Hokitika 看到漫天的萤火虫,又经过Greymouth的啤酒厂参观/品酒,最后到达了小镇Takaka. 选择这里是因为在网上搜到了户外攀岩的信息,即使既没有climbing gear也没有climbing partner还是决定来碰碰运气。

周二抵达campsite 的时候很晚,随便找到地方停车就睡了。第二天一早去office询问租赁攀岩的器材,工作人员建议我先找到climbing partner. 跟陌生人搭讪对我来说其实挺难的,但还是硬着头皮去问了。刚好遇到了三个在吃早饭的男生,也没有small talk, 直接莽撞的问可不可以加入他们一起攀岩。估计是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亚洲女生和这么突兀的问题吓到,三个人愣了一下还是愉快的答应了。本来以为很难的事情,就这么顺利解决了。很多时候,只需要鼓起勇气问一下,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三个男生分别来自丹麦,荷兰和法国;简单聊了一下才知道丹麦小哥Mikkel和法国小哥Stan是约着攀岩的网友,在campsite遇到了荷兰小哥Rene和他的伙伴Julien. 后来又遇到了一对夫妻,很有户外攀岩经验的新西兰人Sean和Emma.

Takaka附近的户外攀岩有200多条线,难度定级范围也很广。第一天爬了几条简单的线之后,竟然成功的爬了一条6C难度的线。作为不经常top rope且很久没有攀岩的人,还是很惊喜。晚上跟大家一起聊天喝酒看星星,Mikkel还慷慨的邀请我一起吃前一天煮多了剩下的杂菜烩。攀岩的群体总是很welcoming, 庆幸自己当初决定来试试运气。因为很喜欢跟大家在一起,周四干脆改变了计划在campsite多停留了一天,继续一起攀岩。这一天 Mikkel和Sean教了我lead climbing. 尽管以前在新加坡学过,但这是第一次真正在户外领攀;虽然线的难度不高,但总是克服了一些心理障碍。 Sean一直鼓励我,don't ever stop climbing young lady, 感觉备受鼓舞。

周四是我住在Hangdog campsite的最后一个晚上。攀岩结束之后开车去1小时之外的沙滩看日落,Mikkel决定跟我一起。大概因为比较偏远,而且临近日落,沙滩几乎没有什么人。跟Mikkel喝着啤酒看着日落随便瞎扯着。再后来,就是日落时的吻。很久没有对一个人心动的感觉,而这次如此突然但又很自然。戏剧的是,第二天我需要离开campsite到另外一个城市,让这一切都看起来像是旅行中的一个小插曲。甚至我不知道这段感情会持续多久,他四月会回丹麦而我还会在新西兰至少呆到7月而这中间我们能见面的时候也只有我不工作的周末,但是心里的声音告诉自己,不要退缩。如果该来的heartbreak总是要来,至少在那之前不要后悔。

周五进行入职前药检,周末回到Blenheim,住回了同一间屋子,短短两个月过去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连这间屋子也发生了很多变化,Nathan骄傲的说着新换的热水新漆的露台和新长出来的草。听着他唠唠叨叨,我竟然有一种安定的感觉。下周葡萄酒厂要开工了,新的挑战和未知,加油。

最后写一件很暖心的事情。早上去洗车的时候,身上没有足够的2刀硬币,于是拿了5刀纸币想去跟人换钱。一个看起来凶凶的穿着皮裤的摩托车党大叔,毫不犹豫的塞了4个1刀硬币给我,还死活不收我的纸币。新西兰人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毛毛糙糙的,但是心中有小猫咪 :) 

Monday, February 24, 2020

Week 17. 突然离开

葡萄酒厂突然有了一个空位,于是想起了waiting list上的我。收到offer邮件的时候几乎是没有犹豫就接受了,即使离开啤酒花农场的小伙伴们会有一些伤心。礼拜四跟农场经理提出要离开,鉴于下周开始harvest之后每个人的职位比较固定,他更倾向于我这周就结束工作。于是,礼拜五就成了我的last day,工作了一个小时就被赶回了家。这周的工作是要清洗机器,烘干啤酒花的机器和厂房都要里里外外彻底清洗,即使有新来的小伙伴帮忙,还是工作了好几天才勉强合格。这一点其实是管理方的失责,这样的清洗明明可以在去年harvest结束就进行,甚至在强制我们放假的那两周也可以进行,一直拖到最后一周的结果就是很多看不到的角落其实没有被清理到,更别提每天大家都在抱怨。

礼拜六和小伙伴们最后一次去Richmond吃午饭,买了礼物给一直留在农场的朋友们。即使只有短短7周,在这里认识了很多朋友;又因为实在没什么娱乐除了睡觉的时候大家都hang out在一起,革命情感也就格外深厚。法国小情侣总是会做好吃的给大家,跟Lucie一起去过Abel Tasman徒步,智利大哥真的像一个大哥一样照顾所有人;晚上几个人抱成一团说好了不许哭约好要努力再见面一起skydiving一起喝泡泡茶,跟智利大哥跳了最后一曲bachata. 我以为自己可以很洒脱,但还是很难过。礼拜天一早趁着大家还没起,把巧克力放在客厅,留了字条就离开了。轰轰烈烈的告别我实在接受不来,结果还是碰到一早起来的Scott. 但是因为我知道他过几周也会到Blenheim, 所以并不算是告别。

礼拜天离开啤酒花农场之后,到下周五入职前drug test, 还有几天时间,于是决定一个人road trip. 第一站就是Arthur's Pass, 两天里走了两条步道Bealey Spur Track和 Avalanche Peak,在车里睡了一晚。 Beavley Spur Track算是一条容易的步道,但下山的时候还是粗心的迷路了,还好机智的走回迷路的地方找到了路标。Avalanche Peak这条步道非常陡峭,很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的攀爬,庆幸自己听从建议穿了登山靴。徒步的时候,从公路边的起点开始,渐渐的车声就消失了,只留下流水的声音,踩在厚软的落叶上的声音,蝉鸣的声音。这两条步道的景色都非常赞,可以看到河谷和周围的山巅,黑色嶙峋的山像被刀割过,覆着黄绿色的植被。两条步道的最后一段都需要在山脊上行走,还好这两天天气都很好,没有大风。

今天其实是礼拜一了,Arthur's Pass徒步结束之后开到了西海岸小镇Hokitika, 准备晚上去看萤火虫。选的campsite很有趣,曾经是精神病院,还有许多房间保留着当年的设置,但是可以看到海和日落,异常的peacful. 接下来几天的计划也并不是很确定,边走边看,打算慢慢从西海岸回到北边,下周再来update旅途见闻。

Sunday, February 16, 2020

Week 16. 新的开始

本来这周收到了一家苹果园的offer, 月底可以开工,但是考虑再三还是拒绝了。在啤酒花农场的日子很简单,又非常喜欢一起工作的人(甚至连大家都吐槽的 supervisor也偶尔有笨拙而可爱的一面)。前半周休息几天之后,周四周五被叫回去帮忙。harvest即将开始,啤酒花的藤子变得很重,加上偶尔大风,很多都从铁丝上掉了下来。所以这两天的工作内容就是把藤子升起来固定好。用的是最简单的办法:把一端连着重物的绳子抛过铁丝,再移除砝码把绳子和啤酒花的藤绑好拉起来固定。抛砝码真的不是我的强项,常常要抛很多次才能抛过正确的铁丝。但是后来重复的多了也渐渐熟能生巧,大概就是muscle memory了。偶尔用力过大,绳子在铁丝上绕几圈,砝码就被紧紧的拴在了上面不能再重复利用。说来也是惭愧,我一个人在这两天这样弄丢的砝码,比其他三个人丢掉的加起来都要多。

这周送走了室友阿根廷大哥和一直聊的来的秘鲁小弟,还是有些伤感。送别Jorge的时候看到他偷偷的擦眼泪,我也禁不住有些心酸。小弟要经过卡塔尔转机去希腊,我和Lucie在机场就像妈妈一样千叮咛万嘱咐在卡塔尔不要随便乱跟人出柜。看着他有些焦虑又故作镇定开玩笑逗我们,也让离别的气氛没那么伤感。送走他们之后,诺大的房子里只剩5个人,而法国小情侣又决定出门两天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只剩3个人的房子瞬间安静冷清起来。大家常常说the house, 而我偶尔想要说home. 周末陆陆续续有新的人到来,又是慢慢建立联系的时候。Scott也从南部回来,家里很快又热闹了起来。周六晚上大家坐在露台上喝酒看星星聊天一直到深夜。在那瞬间,忘记了我要找寻的人生意义,忘记了新加坡的一地鸡毛,也短暂忘记了要离开NTU工作的伤感。

这周很开心的是见到了Amy和Alex. 突然有一天把同事说的bumble bee错听成bubble tea,而离农场最近的奶茶店就是开车2个半小时之外的Blenheim. Amy听说之后果断决定要打包给我送来,最后决定我们在中间的某个地方见。后来又有其他Blenheim的朋友加入,于是周六就变成了一个愉快的河边野餐聚会。 每次见到三岁的Alex都很开心,虽然话还说不清楚,但是他表达的欲望很强烈,很多词汇不会就中英文混着说。临别的时候抱了抱他,小小软软的一个人儿,想到几年后他也会长成小伙子开始叛逆,感觉生命真的很神奇。看着别人家的孩子乖巧的时候总是很羡慕,但是看着Amy一个人带孩子也是很辛苦,对做母亲这件事有了新的认知。

下周的计划还不清楚,估计也是像这周一样偶尔有些工作要做。除此之外,有一点想学开拖拉机,但是又很担心自己技术不好那车撞坏。看来走出comfort zone也是需要勇气呀。给自己加个油先。

Tuesday, February 11, 2020

Week 15. Abel Tasman Coast Track

这周没有工作,习惯了每天在户外10个小时的工作时间,突然停下来竟然有些不适应。我本来认为自己是讨厌重复性工作的,然而这几周在樱桃园和农场的工作经历,让我重新审视自己。日复一日的单调工作中,藏着一些隐隐的治愈感。同事们大多会带着耳机听音乐,而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胡思乱想。实话说,这些胡思乱想也没有什么具体内容且极其跳跃。也许就是这样的放空,让人有那么一种非我的感觉。偶尔也会想起自己辛辛苦苦读书那么多年在办公室里看数据写报告如今却在地里挥汗如雨的挖坑,恍如隔世。无论如何,这样的人生经历,不可多得。

除了每天上网找下一份工作和回复新加坡的工作邮件,这周大部分时间在读书。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读书也顺畅许多。读完一本 Bad Blood, 很是乍舌。从一个旁观者事后分析的角度,很难想象硅谷大佬们是如何被一个漏洞百出的公司哄的乖乖站队背书投资。也许正如作者说的,原因众多,而其中之一包括对一个女性白手起家的领袖的期待。开始读的另外一本是偏向心理学的Thinking, fast and slow. 刚读了几章,很是佩服作者扎实的学术功底,虽然书中很多概念之前也接触过,但是这本书有一种connecting the dots的感觉。下周有时间读完再好好反思。

农场上的小伙伴接二连三的离开。苏格兰小弟南下去了基督城附近的葡萄园,我们偶尔还在instagram上聊几句,美国小情侣周末也决定离开这里继续向南就此断了联系。还有两位签证到期即将离开新西兰,算下来留到二月底啤酒花harvest的只有四五个人。我的计划还不明确,刚刚拿到一份摘苹果的offer, 但也是要到二月底才会开工。这期间倒也资金充裕不急着工作,抱着一些不舍和不确定,继续留在农场上,但也难说也许哪天就拿到一个立即开工的offer离开这里。本来以为萍水相逢的人离开不会在心里泛起什么波澜,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离开,难免会有一些失落和伤感。

这一周的highlight,也本应该是这一篇的主题,是去了Abel Tasman Coast Track徒步。三天里走了大概45公里的海岸线,景色真的让人赞叹。与在雪上或者草甸徒步不同,这一路走在林间,看到的是透明干净的蓝绿色海水和连绵的白色沙滩。也许没有雪山那样雄伟,这样的景色同样让人心旷神怡。连我这样一个不喜欢海边的人,也忍不住穿着内衣在水里玩了一圈(没带泳衣实在是一大失误),还顺带着爬了岸边的石头假装自己在攀岩。连着两天在沙滩上露营,听着海水的声音入睡。虽然是跟不怎么熟悉的小伙伴们一起,但好在路不难走,大家按着各自的pace走,也并没有太为难。一起徒步的有之前在Blenheim的室友广州女生Ava,农场的小伙伴法国女生Lucie, Ava的两位朋友台湾男生Andy和四川妹子Julie. 大部分时间我一个人走在前面,享受了一些平静的徒步时间。这条线不是环线,而且中间几次需要在退潮的时候穿越河口,所以计划起来有些费事。为了省钱,我们决定由一个人开车到终点停好,搭water taxi回到起点与剩下的人汇合再一起出发。所以第一天开始的时间有一些晚,等Andy在终点停好车搭船回到起点,已经是下午2点,而我们需要在5点之前穿过十几公里之外的河口。不知不觉的步伐就变得很快,好在是徒步的第一天,即使背包偏重,也还吃得消。第二天的路程大概在12.5公里,不需要赶退潮的时间,就从容了许多。午饭的时候甚至在Bark Bay停留了两个小时,下水走了一圈。水有点冷,没敢游泳。抵达Onetahuti的露营地的时候接近傍晚,与其他小伙伴顺利汇合后去海里游泳爬石头,还差点抓了mussel回来吃(新西兰很多地方可以抓野生的mussel吃,但是国家公园里是违法的)。这天刚好是元宵节,晚上的月亮异常明亮,在海面上拉长了倒影,大概是我印象里看到的最好看的月亮之一。第三天的行程大约有15.5公里,同时需要在下午退潮的时候穿越河口。我们早早到了河口,等了大概几个小时,看着水位慢慢降低,从深不可测到刚刚没过小腿,涉水是这次徒步的新体验。抵达徒步终点的时候是下午6点,太阳还没有落山,然而从终点开车出来到起点的停车场,又是两个小时。在停车场取到自己的车子往回家路上开,天已经开始黑了,途径的小镇上也没有开着的餐馆(新西兰很多餐厅9点关门真的是太不方便了),10点回到农场的时候,拉美室友小伙伴们在看netflix, 我跟Lucie 随便吃了东西洗澡就倒下了。不喜欢徒步的朋友曾说不理解为了走而走有什么意思而且路途辛苦,但是路上的景色和经历都是不可或缺的体验。当年走Overland Track积累了很多宝贵的经验,这次又多加了一个查退潮时间做计划的小技巧,以后可以走更多的路看更美的景色。

Sunday, February 2, 2020

Week 14. 啤酒花农场最后一周

这周在农场的工作主要是挖坑补种幼苗,跟来自苏格兰的小弟Scott一起partner。某天下午走在田里,小弟突然跟我说“我检查这一边你检查另外一边”,嘴上说着好,还是不经意的回头,发现地上躺着的死去几天的绵羊,随着风飘来阵阵恶臭。农场前几周放羊出来吃杂草,有的就被缠啤酒花枝的绳子绊住几天不吃不喝丢了性命。 小弟平时少言寡语,但是人很善良;大部分时候都酷酷的,偶尔也会很激动的说起夏天要去西班牙度假的计划。渐渐的也习惯了他的苏格兰口音,开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在农场上遇到的人都很善良,深深的觉得自己super blessed. 之前有一周工作的时候手机掉到了田里,好几个女孩子下班一起帮我找;这周墨镜掉到了另外一片田里,本来以为再也找不回来,谁知道过了几天除草的时候被智利小哥发现。跑过去激动的抱了他,连谢都忘了说。东西丢了事小,总是为了自己的冒失和马虎感到懊恼。这两次的经历,让我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幸运才碰到这样一群可爱的人。

周五是室友阿根廷大哥的生日,大家凑钱买了酒,从shed搬了桌子回家玩游戏。不曾想到玩到一半两个岛民大哥打了起来。谁也没看清事情的起因,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大哥已经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个正生气的用力踩他的头。震惊之余,大家赶紧拉架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大哥在地板上没有意识的躺了好大一会儿才坐起来回房间休息。说欢乐的气氛没被影响到是不可能的,大多数人的反应是震惊和后怕。两位大哥是堂兄弟,平时吃住工作都一起,甚至与我们的交集甚少;也不知道怎的就发生了这样要打要杀的事情。坐在沙发上拉着秘鲁小哥劝了好一会儿,他的神情才稍稍恢复自然。周六早上照例早起打扫卫生,被打的大哥也早早起了,肿着睁不开的眼睛问我:“你知道John为什么打我吗?” 还不好意思的道歉打扰了大家的游戏。两位大哥又坐在一起祥和的吃早餐。不禁惊呆,这样的醉酒断片儿和迅速和好,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下周没有工作,但是因为跟法国女生Lucie约好一起去Abel Tasman徒步,所以决定继续赖在农场一周方便商量行程和准备。幸好过年回Amy家的时候给Kindle里下载了几本书,下周也不会太无聊。

Sunday, January 26, 2020

Week 13. 过年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经到了新西兰三个月。如果签证不能延期,我在这里的时间就过半了。

啤酒花农场的工作很physical,但偶尔也很有趣。在这里体验到了一些现代农业的便捷,比如有很多机器可以用来帮助我们播种幼苗或者插秧,使得工作变得没有那么辛苦。然而有些时候也需要人力。不禁反思,科技发展在某些产业可以说是日新月异,在某些产业可能在过去几年中都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农业机械的更新换代远比互联网技术慢多了;当然这个是我个人的片面观察,并不一定准确。在户外工作,真的是很锻炼体力,明显感觉自己下肢力量变强了一下,大概是跟需要长时间蹲着有关。这周还得知啤酒花农场的工很快就要结束,所以也开始搜附近的其他工作。距离延签需要的12周果园/葡萄园工作还差几周,希望能尽快找到合适的工作。申请的三月开始的葡萄酒厂工作,不是没有下文,就是秒拒,也是有些窝心。

这周末过年,超市里买的速冻水饺煮了吃,算是象征意义上的把除夕打发了。初一这天开车回了Blenheim,在Amy家吃了年饭,打算住一晚周日回去,顺便蹭Wi-Fi下载一些书来打发农场的下班时间。Amy的妈妈做饭的手艺超级好,简简单单的菜式,但是吃起来很有家的感觉;也算是改善了伙食。离家这么多年,再加上从小与extended family都不是很亲密,过年团聚的概念在我心里已经很淡漠,但是不得不说吃真的是华人文化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坐在Amy家的小院子,几个人随便聊聊天吃一些暖心的中餐,自认为这个年也过得很是圆满。农场上的小伙伴们对华人新年的传统很好奇,打算下午回去之后带领大家包些水饺。

最近让人揪心的还有武汉的冠状病毒。SARS那年还不能理解公共卫生这样严肃的问题,总觉得每天上学量体温是小题大做。今年的感观完全不同,病毒来势汹汹,朋友圈里的信息几乎是一直在滚动。现代交通技术的发达,使得病毒的广泛传播更为容易。不禁为在外旅游的老高揪心,为已经有确诊病例的新加坡担心。着实的佩服在一线的工作人员。回顾整个事件,当地政府的反应被很多人诟病,导致延误了时机,使得很多人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而每个个体在其中的责任也是巨大,实在不理解新加坡确诊的病人的家属,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继续去马来西亚旅游。在这种时候,每个人做好自己,就是对社会尽的最大责任。

新的一年,希望一切顺利。

Sunday, January 19, 2020

Week 12. 啤酒花农场

这周继续在啤酒花农场工作,尝试了许多其他工种,比如播种,除杂草,等等。因为没有及时佩戴手套,手指皮肤攒了很多土,即使冲洗很多遍也不能完全洗干净,手机的指纹识别也完全失效。这份户外工作其实没有比蒜厂干净很多,但是因为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东西而且是一开始就感兴趣的,所以并没有觉得非常辛苦。把手的照片发给朋友,被开玩笑变成了印度同胞的手。

这是来到新西兰之后第一份打工旅行的人多过本地人的工作,聊起来更有共同话题。对于为什么要来新西兰,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原因。这里有仍然热爱本职工作但是想要看看世界的体育老师,有找寻人生的生物学博士,也有即将去读书所以在啤酒花农场做工攒钱的小孩。平时一起嘻嘻哈哈聊文化差异,在农场上烧烤,玩游戏,去海边,很容易忘记自己曾经是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一整天的人。也开始考虑在想新西兰打工旅行结束之后的生活,是否要留在这里,回到新加坡,继续去一个国家打工旅行,目前还是比较倾向于最后一个选项。也许,我还是比较适合这种“流浪汉”的生活。

新西兰人的友善是早有耳闻和体验的,去油站给轮胎打气的时候又体验到一次。因为不熟悉气泵的用法,询问了一位老爷爷。老爷爷示范了一次之后,坚持要看我会用了才放心离开。

本周流水账,以上。

Sunday, January 12, 2020

Week 11. 短暂的蒜厂工作,离开Blenheim

上个周末樱桃园的工作正式结束之后,并没有什么安排。为了延期签证,对于要选择的工作也有一些挑剔。在网上看到了蒜厂招工的信息发邮件没有回复之后,决定周一直接walk in. 没想到直直撞上了老板,爽快的填表签合同,当天就开始上班。

蒜厂的规模比樱桃园要大一些,操作也就更规范一下。比如上下班打卡,就不再是手写小册子,而是需要刷脸。被分配到的工作是pre-grading, 主要工作内容是站在传送带旁边把收来的蒜里的石头分拣出去。大概是因为机器收割的缘故,石头和土粒占了很大一部分,导致很多时候需要将传送带停下才能有时间将全部的石头分拣出去。这份工作的特点就是尘土飞杨,尽管有佩戴口罩和护目镜还是会嗅到尘土的味道。每到休息时间会去洗脸洗手,即使这样,回到家冲凉也都是黑水。也算是灰头土脸的真实写照。本来就对蒜不感冒,对工作自然也没有什么热情,于是在这期间也在网上寻找其他的工作。礼拜三的时候确定了一份啤酒花农场的工作,于是迅速辞职,礼拜四last day下班之后就开车离开Blenheim到了偏远的Tapawera. 

啤酒花农场所在的地方是真正的乡间,连柏油路都没全通,最近的小镇需要开车15分钟只有一间很小的超市以备不时之需,而更大的超市则在车程1小时之外。遇到了其他几位背包客。有些是刚刚抵达,而有些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几个月。大家平时每周才进城一次采购。礼拜五正式在啤酒花农场开工,这里的工作主要是在户外打理啤酒花,所以会有不同的工种,training, hoisting, 等等,可惜并不知道这些工作相对应的中文名字。啤酒花的藤子上有许多小毛刺,第一天工作没有经验穿了短袖的上衣,导致手上和胳膊上有许多划痕,像是被鞭子抽打过。经历了这一周的工作,皮肤肉眼可见的变得粗糙。连平时不怎么在乎保养的我,也很惊讶。

乡村生活有诸多不便,但是每天醒来可以看到晨雾和日出,日落时可以去河边游泳,又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希望不会太无聊,下周进城的时候多下载一些书和电影,也许我可以在这里找到想要的答案。

Saturday, January 4, 2020

Week 9&10. 圣诞节和新年

电脑坏了寄去Wellington修,所以上周的周记也没有写。这周Amy很热心的借了电脑给我用,因为新加坡的工作急需准备一份文件,顺便就把这两周的周记一起记下来。

圣诞节和室友们一起度过,每个人都烧了一道菜准备了一份礼物。我准备的是新加坡国宝菜之一海南鸡饭。第一次尝试做鸡饭,竟然是离开新加坡之后,也是有点感慨。过去十几年的生活,要说一点印记都没有是不可能的。鸡饭大概是最常在新加坡的hawker centre会买的食物,几个月没吃到竟然也是有一点想念它的味道。菜不难做,但是花费时间。幸好最终的结果不错,被大家一扫而空。礼物交换的环节非常有趣,大家把礼物匿名编号抽签领取,还可以与自己编号之前的进行交换。我准备了一套户外用的餐具,对于都要一路边工作边玩的大家来说,比较实用。先是Ava抽到,但是被Yuuichi换走了。一整个晚上,他骄傲得把餐具挂在衣服的纽扣上,十分可爱。

圣诞节过后就是离别,室友们继续向南去往Central Otago 摘樱桃。而我的樱桃园季节更长,所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给每个要离开的朋友准备了临别礼物和卡片,送他们离开。离别从来不是容易的事情,即使是短暂相处的室友,也有些不舍得。尽管写着再见,但大家都清楚的知道后会无期。

新年一个人度过的,跑去山上看了2019年最后一天的日落,就是我的新年仪式。没有强行熬夜,晚上11点50就睡着了。第二天去走了附近的Mt. Robert Circuit, 也算是有过新年登高。徒步结束之后把车开到湖边,趟在车里看着湖景,还可以到湖边泡脚,只觉得当下真好。2019年有过未曾期待过的旅行,也达成了停工开始working holiday的心愿,自己还是挺满意的。今年没给自己立太多flag,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都有做到,去了上海印尼埃及欧洲(4月开始几乎每个月都在飞),年初受了伤但是幸运的在年底恢复到可以跑步,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加持每个月读完一本书。2020是更加开放和不确定的一年,站在一个路口,前方有很多选择,每个方向都不是一条笔直的路,我完全不知道该期待些什么。

这两周里,电脑坏掉,手机碎屏,车子出问题,接二连三,差点让我以为这个地方跟我八字不合。还好,手机屏碎了但是还能勉强用,电脑寄出去修,车子用万能的YouTube也自己修好。一个人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知不觉的学会了许多技能。前几天看冯唐的新书,有几句话已经听过很多遍,但还是写在这里,自勉。“说到底,女人还是要自强:不容易生病的身体、够用的收入、养心的爱好、强大到混蛋的小宇宙。拥有这些不是为了成为女汉子,而是为了搭建平等的基础。自己穿暖才是真暖,自己真暖之后才有资格相互温暖。

樱桃园的工作今天正式结束了。上周末pack house结束,这周工作相对轻松,也不需要很多人,只有我跟另外一个女生去了几天,给店里零售的樱桃分类。今天结束的时候只剩我和老板一家人,开车去附近的酒吧喝了一杯。聊起来发现,樱桃园也不是简单的工作。除了院子里的工作,除草修枝,还有很多paper work. 老板曾经在企业做HR, 我问她如果时间倒流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买下樱桃园转换人生,她很认真的想了想说yes. 其实想想也对,选了A就不要再去想如果选择了B会怎样。每一个小小的细节,都会改变接下来的事情,所以我们也很难预想如果当初选择B会怎样。老板非常热心,张罗着帮我介绍下一份工作。很感激这份工作,不仅仅是新的人生体验和思考,也是因为遇到的人。

两周的内容,有些杂乱,但还是尽量记录一些重要的时刻,不枉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