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December 23, 2019

Week 8. 要学会接受大家的爱

重感冒的前半周,鼻水流个不停,分类樱桃的时候时不时要停下来跑出去擦鼻涕;大概是担心细菌影响到樱桃,老板委婉的建议我隔天在家休息一天。室友们都很友善,张罗着找药借体温计和煮可乐姜汤,让我很不好意思。这么多年来,活成了一支一个人的队伍。尤其是自己住以后,生病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更知道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能指望谁。室友们的关心,让我有些不适应也很自责。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总是讨厌给别人带去麻烦,想着什么事都自己扛。跟Amy聊起来,这是一个过程,需要重新学习坦然接受大家的关爱。

圣诞将至,樱桃园接了很多订单,变得忙碌起来。pack house 两条线同时开工,每天都做满8个小时。但同时也遇到了糟糕的天气,雨水频繁导致采摘不能顺利按计划进行,而后半周天气放晴以后温度一直很低,被雨水打过的樱桃很容易产生裂口,给分类带来了难度:经常倒出来的一桶樱桃里有几乎半桶的品相都不合标准。经历了几周的工作,我的分类效率提高了很多,但是仍然做不到contract rate. 还有不到半个月樱桃园的工作就要结束了,希望到时能做到contract rate. 

最近要思考的问题,是要跟新加坡的工作正式辞职。无薪假期还有几周就要结束了,但是我不觉得自己做好了回去的准备。所以,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跟6年半的工作说再见。目前还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会怎样,房东问我会不会考虑留在新西兰,我也还不知道。还是那句话,且走且看。 que sera sera.

这周还在家煮了火锅,出门吃了一次印度菜,亚洲胃终于得到了满足。可以继续再吃几天沙拉了...

Monday, December 16, 2019

Week 7. 你从哪里来

这一周分为两个部分,前半周的工时都比较短,经常中午就回家了,下午还能去山里跑个步。从周三开始每天都在long hours加班加点,据有经验的同事说,这样的状况会一直持续到圣诞节,因为订货需求比较高。长时间的重复性工作是很容易打发时间的,时常会忘记是礼拜几。

一直对摘樱桃跃跃欲试,征求了老板的同意之后,周末的早上提前一个小时上班尝试摘樱桃。采摘果然比分类更有趣,但是也更辛苦。早上的太阳还不是很大,搬梯子已经会出汗,难以想象picker们顶着正午的太阳采摘会多辛苦。没有经验的我,一个小时只能摘到两桶,老板还专门做了标记,让我隔天自己亲自分类这两桶。这也算是把能在樱桃园体验的工作都体验了一番。

最近跟樱桃园的kiwi小妹妹们聊天,遇到另外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你从哪里来。其实不只是这次新西兰之行,这个问题以往也数次出现。每次都会说出生于中国后来搬去新加坡,很多人好像不理解这样复杂的描述。一个原因是每次只解释自己来自中国,会被人夸赞“Your English is so good”,于是又要多解释已经在新加坡生活了很多年。实话说,时常觉得自己没有那么Chinese, 但又从内心里不能完全认同自己是新加坡人。外人好像觉得都是华人没什么不同,但自己能感受到其中的细微差距,仿佛横跨两个世界。曾经有人告诉我“It depends on where you feel like home”,而现实是both and neither. 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这样的感受,没有身份认同感是一件有点可悲的事情。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很难知道要去哪里。但是也会有人说,这样挺好,不会被局限于特定的文化视野;诚然不假。我还没有对这个问题产生令自己满意的答案,但是现在看来有个好处是,不会对某个地方产生眷恋,而人和共处的时光更为重要。

这周感冒,打算早早休息,就不再写了。

Sunday, December 8, 2019

Week 6. Can you give me a jump start?

开始工作之后,时间过的非常快。每天重复着家和樱桃园之间的两点一线,早睡早起的生活很有规律。分类樱桃的时候思维虽然发散,但是不能进行任何有意义的思考。突然有点理解工厂线上的女工。

下雨的时候是不能摘樱桃的,所以这周有两天休息。跟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开车去附近的Pelorous Bridge Scenic Reserve徒步,景色很秀气。因为刚下过雨的关系,瀑布的水也很充足。我们在路上碰到的几个人都说去瀑布的路难走,要穿过一条齐膝深的小溪而他们都放弃了。 但是我跟Mariela都觉得好不容易来这里,如果中途放弃实在可惜。索性拖了鞋袜,尝试着下水。还好水并没有那么深,只到小腿肚的深度。水有一点冷,但让人更不适应的是,脚底板踩在河床上被硌。跨过小溪之后,瀑布完全出现在眼前,偶尔有阳光照进林间,就觉得都值得。回程的路上再跨过小溪,就轻车熟路很多,回到主路把鞋穿好的一瞬间,跟Mariela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赞叹“好软啊“,然后两个人都笑出了声。大概只有backpacker会理解彼此了。

这周另外一个有趣的人生经验,是车的电池没电了无法发动,需要找人借电。车的刹车灯有些问题,引擎熄火之后灯没有熄灭而我也没有注意,下班的时候才发现电池没电了。当下有些无措,打电话给mechanic, 得到的建议是去找人jump start. 小白的我,连jump start是什么都不知道,在樱桃园跟老板解释了情况问"Can you give me a jump start?" 幸亏有个同事小弟的车里有合适的器材,于是人生第一次经历了jump start. 因为刚好周末mechanic不上班还没有来得及修,于是另外一个人生新体验就随之而来:停车后拆电池的负极断电以免刹车灯耗尽电池。想起来也有些好笑,完全没有想到会学到用到这样的技能。

新西兰南岛的夏天,日照时间特别长,渐渐的习惯5点就天亮9点才日落的日子。坐在房东家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写下这周的周记,天边的云彩慢慢的飘着,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但是这样的静好,又可以持续多久呢? 

Sunday, December 1, 2019

Week 5. 樱桃再也不一样了

抵达小城Blenheim, 在车里睡了两个晚上之后,租到一个房间,跟kiwi房东 Nathan和日本女孩千叶一起住,前几天又搬来一个广州女生Ava,也算热闹。房租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反正也没想着攒钱,打工赚的钱够花就好了。

来新西兰之前在网上联系的樱桃园这周开工了,因为最开始几天没有那么忙,我一直等到礼拜四才开始正式上班。工作的内容是grading: 主要是分拣摘好的樱桃。长得圆润饱满的,是grade 1; 稍微有些小裂口和瑕疵的,是grade 2. 被鸟啄过的,烂掉的,软掉的,甚至自然裂口比较大的,都需要丢掉。实际上,真正烂掉的樱桃,只占了丢弃的10%,剩下的都只是长相不好但是仍然新鲜可以食用。所以有一天下班的时候,大家就真的一人从要丢掉的框里捡了一袋子樱桃回家。这份工作需要长时间站立,这点倒是没有让我担心;让我头大的是高速的眼手配合来提高分拣的筐数。虽然每天都有进步一点点,我还是没办法像隔壁的姑娘那么快。于是阿Q的自我安慰别人都是干过几季经验丰富,我不用太焦虑要展示华人的风采。季节工的特点之一是周末无休,很容易忘记时间和日期,但周末的工时会短一些,可以晚到早走,老板还是人性化的。只经过短短四天,以后看待樱桃都会不一样了。采摘和分类,以及后续的机器细分,都是很需要人力物力的;以前从未想过食物从成熟的一刹那到餐桌上所要经过的过程,这次算是大开眼界。

这周还经历了小小的撞车。房东家的停车棚在房子的后面,每次出门要先倒车经过一条窄长的driveway, 然后轻轻的转左(不能转太多不然头会撞到driveway 旁边的院墙)再打直从一个不是特别宽的大门出去。第一天因为没有及时打直,导致车后的保险杠撞到了大门,再一次调整角度也没调整好,左边的侧镜又擦到了门,最后磕磕绊绊的总算出了门。虽然车很老旧,但是蹭掉一块漆还是很心痛。不过,这大概是一个必经的过程。当天回家Nathan热心的帮我练习了几次,后来就再没有出过问题了。现在停车也比以前进步了很多,但是仍然没有勇气在街上平行停车,估计还需要更多练习。

樱桃园的工至少会到圣诞,接下来几周估计估计不会有太多的出行计划,只能看看周围有什么好玩的啦。

Sunday, November 24, 2019

Week 4. 狗也要上学&The Crossing&今天睡车。

在Taupo的一周,过得很充实,除了帮主人家给木头上了油漆,还给花园除草和修剪树枝。每天下午都有出门,或者徒步爬山,或者骑车环湖。Taupo虽小,但是有着浓厚的户外活动氛围,一个礼拜下来竟然有些喜欢这种亦静亦动的生活。Rose和Richard是慢热型的人,刚开始我先入为主的以为他们是克制的礼貌,相处久了就发现都是很健谈热情的人。我跟他们的女儿算是同龄,不知道是不是因此多了一些亲切感。短短一周在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有机环保的生活方式,对户外运动的热情,对世界的好奇。在60多岁的年纪,真的是很inspirational.

在Taupo的一个有趣发现是关于主人家的狗。狗狗Tama每周都有一天要去上学,跟其他的狗交朋友一起玩耍。比较神奇的是,学校还会有校车接送;放学回来的时候,Rose还会跟工作人员交流一下Tama在学校的表现。就好像是一个child care but for dogs. 实在是有些可爱了。

另外一件开心的事情是去了Tongariro Alpine Crossing. 这条步道大概是新西兰最有名的一日徒步,路上看到不少的背包客,然而很少亚洲人。步道一共19.4公里,大概走了5小时40分钟。起先Rose断定我能5个多小时走完我还不相信,结果没想到真的早早结束在终点等大巴。这条步道的难点,在于前半程一段陡峭的上坡。全部是火山石,也没有明显的路径,大家都是走几步休息一下。我记得当时在暗暗吐槽景色的单一,除了火山爆发后的岩石就看不到其他的东西。谁曾想到,到达最高点之后,景色豁然开朗,蓝色的湖泊点缀在还带有积雪的山间,再继续走又经过了高山草甸,风一吹过此起彼伏,阳光下闪着光好像一块高级地毯。最后的几公里是典型的森林,跟之前走过的森林徒步没有太大区别。对新西兰之行没有太多计划和目的,但是有几条徒步线都想有机会尝试一下,所以这次crossing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南岛摘樱桃的农场下周就要开工了,于是今天就搭船穿过了库克海峡从北岛来到南岛的Blenheim. 因为想要省钱,也因为想尝试睡车,今晚就驻扎在一个汽车露营地。因为我的车不是self contained所以不能随心所欲的freedom camping,不过在汽车露营地也是一样的睡车里。还好营地有厕所和免费wifi,也可以付费冲凉洗衣服和给手机充电。目前为止除了冲凉的热水不是特别给力和车里飞进的几只恼人小蚊子,睡车第一次体验还算顺利。虽然是夏天,但是晚上气温偶尔会降到10度以下,希望不会被冻醒。睡车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下周要开始找房子了。换宿也暂告一个段落,接下来又是新的体验了。

Sunday, November 17, 2019

Week 3. 上车,走

这一周已经开始对Katikati熟悉起来了,镇上竟然还有一家中国人开的杂货店。还抽空去走了11公里的Lindemann Loop, 毕竟不是在游客区,徒步的路上只有我和Laurent. Lindemann road尽头的Kaima山有很多高大的贝壳杉,密林里阳光不能穿透,有很多绿色的苔藓。因为过去几天下雨,还在途中看到了瀑布。古人说“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途中看到一个小木屋,上面涂满了前人的留字,竟然可以一直追溯到1993年。

星期三之前一直期待车子到手之后要怎么改,却没想到拿车的过程一波三折:最开始去WOF没有通过,需要修几个小问题。还好Paul帮忙去问了他的mechanic, 大概报价400刀可以修好。卖家倒也爽快,同意降价400. 于是礼拜三下午就开着车送到了修理师傅那里。礼拜四下午把贴着全新WOF标签的车开回家,买了床垫,拆了后座,把后车厢变成了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Now, ready to go!

临走前Paul非要装一箱猕猴桃和一箱鳄梨在我车里。猕猴桃是去隔壁邻居家投资的果园拿的,鳄梨是去他朋友Kevin家摘的。让我想起来小时候去姥姥家过暑假都要大包小包的装着土特产回家。Paul还送了一个银镯子给我,让我出乎意料。虽然这个镯子也只是他的小农场的前地主留下的一直放在工具房里,但还是很惊讶也感动大叔这么淳朴热情的对待我。说好明年夏天再回来,希望到时候篱笆修好了烧烤台也建好了。

礼拜六开车从Katikati到Taupo, 是我第一次独自一人驾车那么远。上一次独自一人驾车,在山里摔下了弯道撞了树,实在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后来的自驾总是有人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再一次要自己一个人开车上路,本来有点紧张。还好离开之前 Paul监督我练习了几次,渐渐恢复了信心。虽然停车技术还有点差,相信再慢慢熟悉车的长度和宽度和多多练习会变好的。

Taupo换宿的一家人,是跟Paul完全不同的生活背景。Rose和Richard算是富足的中产阶级,两个女儿一个在纽约做律师一个在柏林做建筑师,我看到他们家的房子和花园的时候有些乍舌。这么一套设计优良建造精致的湖景房和这么大一块地,不知道要多少钱。跟Paul的小木屋相比,这个房子不知道明亮整洁多少倍,但是空荡荡的缺少人气。男女主人过着有机又很sustainable的生活,极少使用塑料制品,让人佩服。这里严格来说不是一个农场,但是女主人种了很多蔬菜水果,除了常见的生菜番茄斐济果,还有草莓苹果核桃树。家里还有一只叫Tama的狗,我刚到的时候它对我叫个不停,有点吓人,谁知道才10分钟过去就摇着尾巴凑上来。接下来的计划是在这里呆一周,了解学习一下他们的生活方式,再抽空去Tongariro Alpine Crossing. 

Monday, November 11, 2019

Week 2: 迅速决定买车

过去这一周的生活非常规律:6点起床做早饭,在农场里干活,吃午饭,下午有时候会午休,有时会继续干活;四点左右跟大叔Paul和一起在这里换宿的德国小弟 Leon喝一杯啤酒,大家轮流冲凉,6点或者7点开始准备晚饭;吃饭后各自回房间做些自己的事情,11点之前睡觉。这期间干过的活包括:油漆,在菜园子里除草、栽种,喂鸡,打扫卫生,当然还有做饭。每天要干的活儿,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天气;大风或者下雨的时候不适合上油漆;太晒的时候就休息。与在新加坡的生活非常不同,但是竟然有那么一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意思。Paul很好相处,只要不是干活儿的时候不专心或者玩手机,他都不会说什么。Leon大概还是年轻,被抓包了几次。Paul私下跟我抱怨这些年轻的小孩不懂事,我也只是笑笑,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Katikati小镇只有几千人口,但还是有一个小小的博物馆介绍本地的历史和人文。一条主干道上有主要的超市、邮局;居民区从主干道发散出去,而很多人像大叔一样住在离城镇中心几分钟车程的农场。除了去超市的几次,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农场上度过的。礼拜三一大早Paul把我和Leon送到了距离我们住的地方半个小时车程的Mt. Maunganui, 说是工作之余也要休息。山并不太高,爬上去也没花太多时间,路上遇到很多晨练的人。登顶眺望,一边是海洋,另外一边是港口。Bay of Plenty产的猕猴桃和鳄梨,都是从这里运到世界各地。回家的路上,我们举着提前准备好的目的地牌子,准备hitchhike. 一开始并不顺利,很多人经过做出“sorry”的口型。最终一对法国夫妇把我们送到了更容易搭车的地方,从那里一个女生又送了我们10分钟到了一条去往Katikati的必经之路;从那里很快搭到了车回到了小镇。就是这次搭车经验和在计划下一站时发现转车不顺利,让我坚定了买车的心。

再三考虑之后,又经过Paul的建议,我决定买一辆便宜的二手旅行车进行简单改装:放一张床垫在后座,增加一些储物空间,这样就可以变成一辆简单的露营车。问了Paul买车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就开始在facebook上搜索了。实话说这是我第一次买车,心里还是没底。Paul建议我把符合预算的车列一个清单,尽快开始联系车主,询问一下车况、轮胎情况、有没有WOF及到期时间(warrant of fitness, 大概作用是证明车况良好准许上路)、车的保养历史、卖车的原因,等等。他觉得适合我的车应该是一辆old lady's car:前车主是退休老人,没怎么开过长距离且定时保养。而其他旅行者的车,则要慎重考虑,因为这些车往往经历了长距离但是大多数没有定期保养,有可能会在旅途中出问题,而我需要一辆接下来几个月大概率不会出问题的车。经过几轮筛选,我们迅速敲定了两辆在附近的车,并且联系了礼拜五去试驾。Paul非常热心的帮我看车和试驾,还开到他的修车师傅那里询问意见。虽然其中一辆车要便宜400刀,但是修车师傅表示可能会有一些小问题的维修导致最终价格更高。于是虽然对价格有些耿耿于怀,决定买下另外一辆1997年的马自达(1800刀)。巧合的是,这一辆真的如我们所讨论的那样,是一辆old man's car哈哈。因为现任车主还需要去更新WOF,交接和车主注册变更要等到周三(后天)。虽然说变成了“有房有车”一族,直到现在,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迅速的就买了车......不过这样以来,行动会方便很多了。还是很开心,来新西兰的目的之一,就是丰富人生体验,买车绝对算其中之一。

今天Leon离开这里前往下一站了,法国小弟Laurent前几天抵达。看起来是敦厚老实的孩子,干活也认真。25岁的大男孩,毕业之后工作了一年辞职来新西兰,跟我的经历有些像。虽然他以前旅行的经历不是很多,但是年纪稍微大一些确实懂事一些,Paul对他是赞不绝口。

接下来的这周,干活之余,估计会去附近的森林走一走,拿到车练一练,该set up的东西都弄好,我就准备出发去下一站Lake Tapo啦。

Monday, November 4, 2019

Week 1. 奥克兰有点无聊。

抵达新西兰失眠的第一个晚上,在微信上搜到一个中国姑娘的微信公众号,记录了她过去近一年在新西兰打工旅行的经历,其中也包括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这也启发了我,为了好好记录这半年(或者9个月),努力做到每周都写一些东西。微信公众号申请太过复杂,而且目的更多在于记录而非分享,这里也挺好。

其实还没有完全到一周,但是为了保持规律,就争取每个周末更新一下。

奥克兰呆了三天,第一印象是boring. 我也挺纳闷自己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太习惯新加坡的buzz life. 这个城市实在没有自己的特色,我估计把一个人空降在这里,说是哪里都有人信。在市区内比较喜欢的地方是博物馆和伊甸山的火山口。小的时候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喜欢打卡名胜,现在喜欢逛博物馆和艺术馆。奥克兰博物馆关于毛利文化的介绍还是很详细的,还看了一场表演,讲述了毛利人的历史和一些文化,学到了很多。而艺术馆嘛,有点令人失望。展品的数量和质量,对于新西兰最大城市来说,都有些捉襟见肘。伊甸山虽然有很多旅游大巴,游客们下车、拍照、上车,我依然很喜欢这个地方。一座城市,如果有一个公园,它就是活的。更何况,这个公园还并是一座郁郁葱葱的死火山。

在城里呆腻了之后,一天去了Rongitoto岛徒步,一天去了激流岛。Rongitoto是600年前火山爆发形成的岛,没有常驻民,非常原生态。徒步的路上所看到的人,就是跟我一起搭船上岛的人。火山岛的风景很不错,可以看到奥克兰;另外一边是另外一座岛屿。相比之下,激流岛就很商业化了,酒庄、周末市场,游客络绎不绝。激流岛的名气,大概还跟顾城有关系,我除了那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也并不是很了解他的作品,所以没有特别去关注他的足迹,但回来后发现确实有中国的游客去岛上探寻他的故居甚至写了攻略。红酒爱好者,倒是可以考虑去激流岛,15块的wine tasting, 性价比还是挺高。

奥克兰呆了三天之后,搭大巴来到了小镇Katikati. 这里不是什么旅游胜地,但是有很多猕猴桃果园和鳄梨果园。现在并不是收获季节,也没有很多季节短工。我在一位大叔的农场工作换食宿,住在一个晚上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夜空和星星的小木屋,周围有好的森林徒步,还是很满足的。吃的大部分东西,都是from farm to table, 包括肉类蔬菜水果。大叔说有需要工作需要帮忙:油漆,给绵羊剪指甲,喂鸡,打理菜园子,除草,煮饭打扫卫生等等。也不知道能做到多少,接下来一周试试看。

才短短几天,目前在新西兰碰到的gap year的人,大致分为两类,大部分是刚刚高中或大学毕业的学生,有一小部分是像我一样工作几年之后决定休息一下。自然而然的,与第二类人交流,就可以谈很多更深的东西,分享一下对现阶段人生的思考。并不是说年轻的朋友没有深度,只是在人生不同的阶段所考虑的问题会有些不同。认识新的朋友总是有趣的,然而有时候也会觉得萍水相逢不会再见,年纪大了好像越难遇到交心的朋友了。

不知不觉就啰里八嗦的写了这么多,那就先以上吧。还有好多现实的问题要考虑,要不要买车买什么车,下一站去哪里,摘樱桃的工作开始以后要租房子,但都先等在这里把农活儿干好 :)


Wednesday, October 30, 2019

抵达新西兰的第一天

伴随着胃里的翻腾,飞机降落在奥克兰机场,我努力忍着难受想吐的冲动,入境新西兰开始了gap year. 平时可以在飞机上休息的不错的我,这一程并没能睡太久。也许是因为过去两周在欧洲的奔波。在德国呆了一周多,期间抽空跑去荷兰看望了Lenore,我要离开那天早上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一走不知道下次何时再见了;可不常见面其实也是过去十多年的常态。回到新加坡之后马不停蹄的给租客交房,见朋友吃饭,睡了两个晚上(其中一天还借住在政妹那里),2019.10.29晚,终于出发了。也许是因为心里提着许久的一口气终于放了下来,30号下午抵达新西兰的时候身体终于在这几周奔波劳累之后发出了一些信号。强忍着胃里泛起的酸水和疲惫,过关,坐车,入住airbnb, 跟房东简单聊了天,然后从晚上7点半睡到了凌晨,现在是凌晨3:15,我睡不着了。

在机场看到很多华人印度人,后来坐车路上经过几间东南亚餐馆,估计以后不愁吃了。airbnb房东从东北来新西兰已经20年了,说这些年明显感觉亚洲人增多,交通开始变得拥挤。果然,我们人口大国的输出不会放过世界任何角落。

新西兰的海关大概是我所有飞过的地方里最严格最不像摆设的。飞机降落前已经播放了视频,提醒大家及时申报。机场的海关申报通道大排长队,这在以往的任何机场都没有看过。申报的东西事无巨细,食物,动植物,甚至去过户外的登山靴。当年去澳洲的时候也需要申报,但是奥克兰机场的流程更加繁琐细致。向海关官员申报之后,再根据他们的决定去过一次X ray或者直接开箱检查。我申报了去塔洲Overland Track穿过的靴子,跟海关的大叔解释靴子已经清理之后仍然需要过一次X ray,X ray 的官员又询问了一通,问题包括:去哪里的户外,是农场还是森林,是否清洗过,多久之前。全部回答完毕,这才算顺利过关。因为之前听说过海关的严格,没有带任何吃的。坊间传闻,看到新加坡护照海关都会问一句有没有带肉干,我没遇到;但是政妹说过她老板之前来新西兰带了肉干被迫扔掉又不甘心的在被没收前临时吃了几个,我干脆也就省了这个麻烦。入关之后机场换钱,买手机卡,现在只需要明天去银行verify地址之后再申请税号,就算是settle down了。

说起银行,ANZ的服务真的不错,来新西兰之前就可以在网上申请开户并且从海外转账,只要抵达之后再去银行verify一次文件就好了,对于我这种不喜欢带现金的人真是方便很多。

来之前曾经纠结这半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为了离开上一份工作,还只是单纯为了休息。30岁的这个档口,对人生下半段充满了疑惑,也许这半年可以让我想通,但我也做好了找不到答案的心理准备。人生前16年向着一个方向努力,以为自己会考北京的大学留在国内爸妈身边生活,17岁的时候突然转了个弯到了新加坡,多了一些经历和选择,也因为奖学金的工作bond一直都走在一条看得到终点的路上。6年工作bond还完之后,这个篇章就结束了,跟新加坡的牵绊,也变得没那么强。越来越觉得,要离开新加坡去一个新的地方,回国,或者其他地方。对事业道路的思考,也因为埃及那份工作的橄榄枝,变得更加复杂。且走且看,也不失为一种选择。无论怎样,现在都是人生新历程的开始,给自己加个油。

Monday, August 26, 2019

2019第一篇

上次在这里写东西竟然是几乎一年以前,这期间手机里面记了点点滴滴的事情,反而好像几乎忘记了这个地方。到现在2019已经过了一半多,还是写点什么吧。

2018年其实过得并不好。手机里记着自己完成了在心里两年的Mt.Whitney,平静到让自己惊讶。本来以为会大哭,终究是放下了。也记录着好朋友们离开新加坡之后的遗憾,但也会安慰自己人生总是前路逢知己的嘛。2018年的review里还记着工作上遇到的瓶颈、人生的疑惑、29岁这一年的恐慌,这些现在看起来似乎那么遥远。然而正是那些无数次诘问“你究竟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过怎样的人生”和辗转难眠的夜,那些对于未来的恐慌和难于下定决心的迷茫,以及最终朋友们“我相信你一直都做得到”的安慰,使得今年,或者说是目前几个月,过得没有那么糟糕。

29岁的时候不确定人生会怎样,带来了万千焦虑。真正今年过了30岁生日,反而好像平静许多。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里take a break, 就会朝着那个目标不撞南墙不回头。有趣的是,跟朋友提起来,他竟然记得我两年前就做过这样的计划。所以说,兜兜转转到最后,我总是有一个执念。自从决定要去gap year 休息之后,有很多现实需要考虑,辞职、手头的项目、房贷,一件又一件的慢慢来,也都渐渐有些眉目。我也许看不到5年之后的路,甚至看不到1年之后的路,但是这一年的路,要一步一步小马过河的踩过去。

4月底5月初的时候去上海呆了一段时间,这是高中毕业之后很多年里第一次跟梦梦一起住那么久。看了她的演出,一起去吃好吃的,甚至能在一些重要的时刻陪着她,让我觉得那么多年过去大家都成长了但又都没变。我们各自有了新的朋友和生活圈子,对事情的看法不尽相同,但是在一些重要的时刻还是坚定的支持彼此。曾经疑惑自己是不是做了正确的选择,可是当她说出那句“我的未来计划里没有他”的时候,我知道她一定经过了深思熟虑而我只需要理解支持她的选择。

其实本来没想写这么多去年和前阵子的事,最开始打开blogger是因为一个极其渺小的去埃及工作的机会,让我想起了那句谚语“喝过尼罗河的水,就一定会回到埃及”,于是打算记录一些想法。这种巧合,不由得赞叹生活总是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给你埋伏了惊喜。然而这个可能性之渺小让我怀疑它根本不会有实现的机会:它涉及到我是否愿意完全跳出现在的行业投入新的领域并且接受随之而来的风险与挑战,涉及到我能不能在一个与之前生活过的所有地方都不同的国家开始工作生活,甚至涉及到这个工作机会可不可能等到我从新西兰gap year结束之后。然而又不想这么快做决定,像老高说的,且走且看吧。有很多东西,我自己也还没有完全考虑清楚。埃及是一定会再去的,10天的旅行根本不能完全了解那里的历史文化和自然景观,只是不知道下次去是不是真的变成了不同的目的。

总而言之,又没有什么中心思想,抒发了一些不知何处抒发的碎碎念。默默的给自己加个油,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要大变样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