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13, 2012

毕业和其他。

熬过了这一年,不知怎的做了presentation交了FYP thesis, 然后一直沉浸在莫名的快乐中。学妹问:“要离开NUS有没有一点伤感?”我有点愣住,“好像,还沉浸在FYP结束的快乐中,没到伤感的时候”。学妹说了一句话,让我很害怕:“你是个后知后觉的人吧。”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她。

今天是第6个没有回家跟妈妈一起过的母亲节。一周内几次见到方小宇都是被追问“你真的不回家?找到工作也不回家?”我也有点愣,“家?到底哪里才是家?”人生1/4的时间没有在那座城市度过,走过的地方越多,对家的眷恋越少。总觉得把我随便扔在某个地方,也可以短时间内建立起简单的“家”。我不知道是不是朋友们都有着类似的悲哀,所谓的归属感,在慢慢的消耗殆尽;或者说,对每个停留过的地方,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归属感。

毕业季,是个复杂的时候。我想的是,读了这么多年书,终于要毕业了。这几天一直是高兴的,尽管没工作没钱租的房子也才刚刚订好,从里到外就是洋溢着一种屌丝的开心。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从小就被教育要知足常乐。我现在就很满足。

可是每个人面对的实际问题,又那么多。

在夹缝中生存的一届,无论是读书还是工作似乎都是困难重重。我其实很想喊出来:parent-night的时候我们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吃饭,本该和妈妈庆祝母亲节的时候我们在数自己有多少个母亲节没有在她身边,本该grad trip的时候我们还有着这pass那permit的工作之忧。外国人不是瘟疫啊,我们也是有血有肉有你们不知道的难过艰辛,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们?这一年,让我实实在在的在考虑这些问题。曾经觉得那么远的事,却因着不同的原因被强迫面对。

这一年,虽然思考的东西越多,可是也变得钝感了很多。话不常说,字也不常写,这个地方荒废不少。人是会在某些阶段封闭自己的内心吧。就好像封印了大脑的某个情感区域,逼迫自己不再感伤不再冲动,理智的做着这个世界认为你该做的事情。毕业前JX约我去印度,内心挣扎了一个晚上,还是拒绝了。给出的理由是“毕业后太多不确定的事需要处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理解这个时候一个外国人在新加坡的苦恼,只是我做出决定的时候突然有种同情自己的感觉。换作一年前的我,会头也不回想都不想的买下机票,说走就走。可这一年,把我自己变成了曾经不屑的谨小慎微。

终于要毕业,可还是死乞白赖的觉得要到毕业典礼才是真正从NUS毕业,于是我不感伤。只是这选择的交叉口,总是在那里,终究要面对。其实回想这一年,有自己满意或不满意的成长变化,并不后悔。人总是要坚定的向前看,可是那些不满意的变化,是否还能变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