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December 18, 2011

治愈

从考完试到现在看的电影:蓝精灵,白兔糖,星空,Arthur Christmas. 评价后三部的时候无一例外的时候用到这样一个词:治愈。对电影的评价其实是个很私人的东西,同样的两个小时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的印象是很不同的。所以感到治愈的原因,除了电影本身的温暖,多半是心里有个洞吧。

已经过去了21天,可我还是会难过。向来对日期和数字很迟钝的我,可以很快的算出她已经离开我多少天。这是人生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一个非常亲近的亲人的死亡,我不知道如何治愈自己。经常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想起她,很多次在梦里梦到她。学着妈妈一样,尽量不给自己发呆的机会,可就算是这样,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洞。

我甘愿相信每个逝去的人都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可是,星星那么多,哪颗才是你呢?她走的第二天晚上,我在乡下的院子里坐了很久,看星星。可是小岛的光污染这么严重,我回到这里后再没看到星星。

其实最害怕的是知道内情的人来问:“你还好吧”,或者是其他的安慰。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不好。可是无论告诉谁,都不能减轻或者分担。尽管我可以在谈话间说起乡下操办后事那些风俗,可是我时常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她还没有去世,春节回家还可以去看看她。可是下一秒就会醒过来嘲笑自己。有时候真的不想相信现在这个世界。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很深很深的洞,我不知道怎么癒合它,只能强迫自己装着那个洞不存在。

失去的东西,可以找回来。就好像:丢了的照片,可以冲洗一张新的;失去的证件,可以补办。可是失去的人和失去的情感呢。我常常想,以后没有人像她那样爱我妈妈了,以后我是没有外婆疼爱的小朋友了。这么大这么深的一个洞,怎么能说假装不存在就不存在呢。

Time is the best healer. 只不过,大概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才能弥补那个洞吧。而且,能补上那个洞的,只有我自己。

Friday, December 2, 2011

But I Just Can't.

I thought I could handle the grief. But I just can't.

24号考完试,去超市的路上打电话回家。妈没接电话就拨去给老张。他突然说“5分钟前你妈来短信,你姥姥走了。”那时候我不相信,站在马路上有点发矇,眼睛酸酸的掉了几颗眼泪。我对着电话说“我要回家”。他不同意。又过了15分钟,他又一条短信“我刚才理解错了妈妈的短信,姥姥没事”。干脆发短信给妈妈,她只说“真希望你这个假期能回家”。于是心里咯噔一下子,再仔细问,答复是“只怕无力回天”。这四个字是真TMD残忍。手忙脚乱,决定订最早的机票回家,哪怕不做FYP实验哪怕缺席一次meeting,哪怕路再远机票再贵行程再折腾,我要回家。

一个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发短信告诉土豆。她说“别的不说,控制悲伤”。我坐在候机室,觉得有点好笑。我抓不到悲伤,它藏在某个角落里。那个时候,我还是抱着希望。一定会好起来的。可是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只想着快点回家。

一路上折腾,晚上7点到了舅舅家。家人拦着不让我去见她,说她心脏衰竭,看到我恐怕太激动。可是她很聪明,她到最后一刻都很聪明。她知道表妹去车站接我,所以她听到表妹回家的声音,只是问“喆喆呢”。我去她的房间,叫了一声“姥姥”。她一直很瘦,可是现在太阳穴深深的凹陷下去,皮包着骨头,呼吸带着很清晰的杂音,一根氧气管在鼻子下。她努力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你去歇着吧”。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虽然心疼,还是觉得,一切会好起来的,她会没事的。

第二天一有空就陪在她床边坐着。大多数时候她闭着眼睛,只有呼吸发出杂音。她已经几天吃不下东西,只靠点滴。连注射营养液,也开始有了过敏反应,只能注射一点然后停掉。可是她还是费劲的吃她一辈子都不喜欢吃的鸡蛋羹,嚼一片送到嘴边的橘子瓣,尽管她根本咽不下去要靠妈妈把嚼过的东西从嘴里扣出来。她已经没有力气把嗓子里的痰咳出来。吃晚饭的时候,她闭着眼睛对我说,“你去歇着吧”。我看看她,还是觉得,她会没事。

在乡下睡觉时间很早。那天晚上我很早去睡。半夜迷糊中听到院子里狗叫声,然后舅舅推门进来,说“你姥姥不行了”。他说的那么镇定,我慌慌张张的穿好衣服,穿过那么冷的夜色,跑到她房间里。屋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她那么平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了呼吸的杂音,氧气管也拔了下来。脚下是红色的寿衣,我有点不相信,她明明只是睡着了而已啊。我没有勇气去摸她,舅妈把我拖回房间。我坐在那里,不知所措。过了许久,院子里传来妈妈他们的哭声。我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

那一晚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多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可是我跑到院子里,她的灵堂就在那儿,她身上盖着白色的布,下面盖着她喜欢的黑色呢子大衣。家里人问我要不要穿孝衣,我点头。于是我第一次披麻戴孝,为了她。来吊唁的人很多,按照乡下的规矩,每个人来吊唁,我都要哭一场。于是到了下午,眼泪干了。哪怕是在那个时候,我还觉得,也许她会突然醒过来坐起来,指责我们:“我还活着,你们哭什么!”

我跟着乡下的规矩,跪她,哭她,给她烧纸上香,可是她连看也不看我一眼,依旧躺在那里。火葬场的车来的时候,终于意识到,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她真的要离开我了。站在门口哭得不成样子。看电影时怎么也落不下的泪,现在却怎么也止不住。悲伤从藏身的角落里冒出来,浸入我身体的每个细胞。妈妈也是哭得眼睛通红,但还是过来哽咽着说,“你姥姥活着的时候说,如果她走了,谁也不准大哭大喊”。可是怎么办呢,姥姥,你让我不孝顺一次吧,我真的停不下来。再回来的时候,她躺在了一副棺材里。舅舅说,火化的时候留了全骨,心脏和肺都还在。医生曾经给妈妈看过检查结果,右肺像蜂窝煤一样,完全不能工作。家里大大小小,院里的亲戚,哭的停不下来。我突然想喊一声:“你们别哭了,你们吵到我姥姥了。”可是我自己的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姥姥,我又不听话了。

下葬前一夜,我坐在灵堂里,不忍心看那口棺材。姥姥,我再陪你坐一会儿。姥姥,你看了表妹的未婚夫和表弟的女朋友,你怎么就不能等等我呢。姥姥,家里人骗了你,我不是没时间带男朋友回家,我还没有男朋友,可是我知道你不会怪罪我的。姥姥,姥爷等了你25年,你现在见到他了么。姥姥,以后谁给我包茴香馅儿的大包子呢。

出殡那天,外孙女儿不去坟地。我只知道,那天下了很大的雪,路不好走。姥姥,我让妈妈多烧几件棉衣给你,你在另一个世界冻不着;姥姥,我找不到那双我给你买的你最喜欢的鞋,等我找到了,让舅舅去坟头烧给你。姥姥,你相信平行世界么?肯定是那天晚上我睡了一觉,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其实,你在平行的世界里,过得好好的。

她貌似早有预感,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对几件随身的首饰和积蓄进行了分配。于是我拿到的是那枚她喜欢的戒指。戒指戴的久了,已经有点变形,加之她的手指比我的要粗一点,那戒指在我手指上滑来滑去。串了一条链子把它挂在脖子上,因为那里离心最近。什么时候我才能睡一觉又回到你在的那个平行世界呢,我不要你的戒指,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才不要天天戴着呢,你还是自己保存吧。说好了,我只是在我们再见之前,暂时替你保管。

Wednesday, November 9, 2011

那些年。

Hari Raya落在礼拜天,于是周一也就歇了一天。中午吃饭跟张夏说“哎,最近想去看那部《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你俩的频率已经到了soul mate一般的不谋而合,干脆就订了票当天晚上去看。

上次在Cathay看电影,是在爬Kinabalu的那个新年,也是唯一一次。上山下海以后在KK唯一的一家电影院看Avatar. 那个电影院一点也不舒服,仰着脖子看完了电影沿着一条路灯闪啊闪的小路回hostel, 街边的少年过来问你们有没有一支烟。那一年,是2009和2010的交接,你一个人在泰国缅甸飘了20天,风尘仆仆的回来又不顾生理期,跟开学将要学CS3216的张夏,弥补独自上山遗憾的LJ同学和文艺又热血的刘傻喆义无反顾的去爬了东南亚第四高峰。

柯腾从16岁开始喜欢沈佳宜,电影也就是从那儿开始。一直到2002年,那个那些年他们一起追的女孩嫁作人妇。有关青涩的爱情,和真挚的友情。刚开始影院里笑声不断,可是越到最后你听到越多的抽泣。自诩泪点很高的你,也有那么一瞬间眼眶是湿润的。故事精彩么?其实并不然。那些男孩追女孩的伎俩,那些普通又熟悉的桥段,没什么跌宕起伏却有着神奇的节奏一下一下撞在你心上。那些是九把刀的青春,也是你们每个人的青春。

之前人人上很多人狂转的一条状态“我16岁时喜欢的人”,你想了半天,16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好像有点模糊,可是好多细节却记得清楚。你记得自己跟老爷子顶嘴,记得每个礼拜五去福利院看那些小朋友,记得老刘唯一那么一次把你给批评哭了。甚至你的记忆里也有男孩女孩,不同于电影的是,现实中的他们在那个时候秘密美好的恋爱着。然后你突然发现,你已经需要用“很多年以前”来形容那个时候,而那些曾经登对的男孩女孩现在也都分开像柯腾和沈佳宜那样过着各自不同的生活。

于是,郝少文已经从古灵精怪的小胖子变成了用大人的方式追女孩的大胖子,青春明媚的阳光被灰暗的色调代替,大家也纷纷成为了不同的人。而电影外,你的青春已经不再了,甚至连“那一年”也快要变成“那些年”。可是,你还是会为这样一部没有大牌不喧噱头的电影感动,因为就像九把刀说的,你的青春也不打折扣。

Monday, October 31, 2011

we are in this together.

最近人仰马翻。昨晚上收到JSF小朋友关于2401 proj短信的时候正因为design project兵荒马乱着,解决了这件事以后看看自己多狼狈的样子,恨不得大哭一场,可还是硬生生的把眼眶里的泪水给吞了回去。哭有用么,哭过一场你该做的事情一样也没少,搞不好还把自己弄脱水了。

60多页的reading on Marxism, modernization and modernism, 老师说你们大概读的慢了2个小时能读完,结果我就硬生生的读了两天。没办法,英语弱爆了,怎么也搞不懂这篇reading跟现在学的biosemiotics有什么关系。第一天读了1/2发现FYP supervisor催了“下周三能不能把数据给我?!”看着关于FYP和dp的邮件,那60多页没读完的reading就压根不算什么了。然后就乱,就不知所措,就压力咻的一下升上去了。要是有个压力指示的仪器,估计这两天都是都是超标的。压力莫名大。本来觉得自己这个学期挺努力不求轻松但至少能顺利过去,结果美好的预想还是落了空。

礼拜五张夏同学在utown做project累了于是干脆跑到我房间在我床上睡了一觉,那一下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我们从Ben Nevis踉跄回到爱丁堡的那个下午,阳光特别好,她在床上睡觉,我在整理照片。SoC最近要交FYP report, 那天晚上她干脆留在UT pc commons熬夜。于是这个学期第一次吃了supper, 回来的路上下着小雨,我们也没怎么着急跑,我说"Life is not about waiting for the storm to pass; it's about learning to dance in the rain." “那你去跳啊!”一如既往的各种揶揄。我最近一直萎靡,不干熬夜这种事儿,干脆把门卡给了她,多余的床垫铺到地上,找出多余的睡衣毯子和牙刷放在一边,就自己睡觉去了。第二天一早醒过来,问她几点回来,“三点多”。

今天干脆背了一堆东西跑去com1. 有点像大二大三的reading week,俩人跟biz library一呆就是一天。一块儿去吃饭的路上拍点照片,又很默契的同时提到新年登山的事,唏嘘着那谁谁谁现在跟男朋友跑了成天见不着人,又都同意“咳,还是不要去打扰别人”。

吃完饭回来问Yingxuan怎么做PSAP data compilation, 她在msn那边懒洋洋的,“i was slacking. nvm lah.” 然后过一会儿又问“you dont have the manual?”我心想着,能找到干嘛还问你。然后她一边aiyo一边把邮件转了过来。

王天天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一条短信把我叫醒“我在图书馆,要不要一起来”。想去的时候就去,然后坐在她对面嘲笑她认真玩微博时候的各种表情。可是认真起来,她也会说“别管Max的邮件啦,反正我们两组是最后presentation的,他不会为难我们的。”

幸好,我想大哭的那个晚上,想起了你们。

Year4 is hard, but we are in this together.

Sunday, October 23, 2011

One Day.

在学校困了几个礼拜没出过门,终于趁着One Day上映跟朋友一起去看。

并没看过原著,但相信小说远比电影来的精彩。电影的节奏让人觉得不舒服,仿佛自己只是在看一个不同年代的slideshow. Anne Hathaway很美演技也没得说,男主角不甚了解,但是青年时候就是一副欠扁的样子而中年的扮相很迷人。故事有点悲剧,也让人觉得有点矫情。可能因为我不是看爱情电影会感动的年纪。

不紧不慢的一个多小时过去,张夏同学眼睛红肿的厉害哭得稀里哗啦。故事虽然悲伤,但是我猜泪点不在这。电影一开始,从Calton Hill到疑似火车站旁边的那条巷子,摄影师连爱丁堡的颜色都抓的那么细腻,她小声说“这些地方我全都去过”。连我这个只去过爱丁堡两次的人都不禁在心里唏嘘,更何况她在那里生活半年。

最没想到的是奇怪的笑点,当Dex和Emma在巴黎火车站再见的时候,熟悉的SNCF jingle在背景音乐里响起。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看电影,朋友和我笑出声来,回想到我们从意大利乘火车跨过国界辗转换车到Avignon的一路上看到的美丽的海岸线。结尾的时候Dex带着箩莉去爬Arthur's Seat, 这场景很治愈。当时真诚的在想,How could I miss this!

One Day说到底是一部爱情片,可是它戳中我的跟romance毫不相关。下午去看电影前才回顾了east coast train的沿途,然后唏嘘从Ben Nevis下山时如何伤到膝盖落下毛病。这电影于是算是个时机正对的总结回顾。我一直说,最好的事情总在记忆里。所以,羊肉串的味道没变,只是一直觉得好吃的,是回忆和过去的味道

另外,这个海报真的很有感觉。电影里面好多镜头运用还是很让人觉得惊艳的。

Saturday, October 8, 2011

我们看到的世界

semiotics class最近一直在纠结icon, index, symbol.

D.F最喜欢用的一个例子就是人类和昆虫看到的花朵。


同样的花,在我们和昆虫的眼中如此不一样。

就好像要定义icon-the smallest difference that makes a difference to an organism. 我们看到的世界,无非是这些difference造成的。那么,你和我看到的世界,又有很大不同吧,those differences that make difference to me do not necessarily do so to you. 就是这么简单。谁对谁错呢?

世界就在那里,不会因为昆虫还是人类改变,改变的从来只是我们强加于它的perception. 眼睛是会欺骗你的吧。这么说,我们都对又都错。

可是其实心理老师会说:我们从来不问对与错,我们只问真与假。

所以你,我,昆虫,看到的世界都是真实的,也是我们的internalization of the physical universe.

既然都是真的,please dont judge.

对世界如此,对人亦如此。

Monday, September 26, 2011

some random notes from my biosemiotics lesson that I think have some implications for life.

the complexity of systems in cells and organisms arise without knowing a priori what it or its function is to be.

it's like tumbling. what does not work will finally be dispatched. so over time, ideally we'll reach perfection.

we cant see at wavelengths that are outside 400-700nm; we cant hear sound waves higher than 20000hz. Why are humans so handicapped?

Yet you have to realize that many times asking "why" in biology will only get to the same answers again and again: "it just happend that way".

we all started from the unicellular organism billions years ago but we've taken different paths. Yet there is no superiority or ranking because we ALL are unique.

experience is only simplification of reality--a piece of internalized and fractionalized reality. so, none of us are right and none are wrong.

忘记自己最开始想说什么了。大概是what will be, will be吧。自然和人生一样,并不需要理由,关键是你决定哪条路想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Tuesday, September 13, 2011

了解与假装没听到。

就是这样,常常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是能听到那些躁动的恰恰不是自己。
所以藏也是无谓。
被人看穿可以是好事也可以是坏事。不需要生气烦恼。
重点在于,你肯不肯或者有没有勇气接受那个懒惰,悲观甚至消极的自己。
这个世界有着动听的声音,但是我已经假装没听到太久了。
所以要感谢你们,替我听到这些声音。

Tuesday, September 6, 2011

NUStress.

睡觉时间越来越晚,不是拖延症,是真的有太多事情。起床时间越来越早,不是爱早晨的太阳,是事情做不完根本睡不着。

从周六到今天,连着三天都是每天超过15小时的运转,可是你还有那么多reading没有读,那么多lab要去,那么多research要做,别提一个字没动的tutorial和design project了。忙到没时间吃午饭,没时间吃晚饭。明明有很认真的做事情,可是local小朋友1个小时读懂的philosophy paper,你就是必须花3个小时才读到一点皮毛。

像极了大一,没日没夜的读paper写response把精力扔在usp mod上。又极不像大一,因为还有FYP还有其他那么多事不能抛之脑后。心态也渐平和。不再会抓狂,就好像小时候吃药会哭的小孩子渐渐知道怎么硬着头皮捏着鼻子把中药咽下去。你不再半夜暴食折腾自己的胃,也不会咬着被子掉眼泪。叹口气摇摇头,跟朋友抱怨一句,继续做着没完成的事情。

好像也能接受这样的生活。在欧洲疯的日子若有若无,真的发生过么?奥斯陆老爷爷每天在脸书上poke一下,你就像是每天去下载PSI data和hot spot map一样例行公事的poke back. 你不敢跟他聊起来,不是因为时差,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再也不想继续走。心底还是有个洞的。你不知道怎么填满它,就找点东西把它盖好,装作它不存在。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走,不管多么歪歪扭扭。只是不知道,走多久,会掉到洞里。

Saturday, August 27, 2011

Everything will be fine.

礼拜六晚上去baybeats, 结束的时候一个本地有名的死金乐队出场,顿时high翻了全场。你跟刚认识的朋友去the bridge喝酒,随便聊着,不知不觉就5点钟。回来睡下没三个小时,你爬起来写作业。磨蹭了一天把reading response写完,晚上又被叫去西海岸喝酒。

前几天去给新来的交换生做一个人在缅甸旅行的sharing. 你没废话什么,哪里好玩可以看LP查Wiki,也没放太多自己的照片,只是说些个人经验之谈,实惠的travel tips. 结束的时候组织活动的新加坡女生说'ZZ I think you're very very cool'

9月底要来couch surfing的波兰小朋友今天skype来,说是期待第一次couch surfing. 你笑了,告诉他这里的太阳与欧洲不一样记得买好防晒霜。

Walter在豆瓣上tag你,于是你第一次在豆瓣写东西,认认真真的写了25条,虚虚实实,把你这前半生self-explored一遍。然后你发现,对很多事情可以淡然。你写自己:念旧,重感情。

刚才电话一震, drinking at the bridge tomorrow night? 你没说去或者不去,只是问:几点。

从欧洲回来后是有改变的,所以人家说你“真的摸不透你的性格”。只不过本来隐藏的性格更隐藏,本来看得到的更明朗。你依旧慢热,但是已经不再那么不善于与陌生人说话。

你有时候会在梦里醒过来,梦里有短暂的白天飘雪的森林结冰的湖面,你觉得这里的晚上不输给北欧的冬天,从橱子里把最厚的毯子拽出来。

你从来不放纵自己的想念,只是每天捏着moomin的钥匙链去看看信箱里有没有一封来自奥斯陆的信件。

你笑别人还在用着欧洲时间,自己的密码却还带着@TMP的字样。

你的法国host老爷爷发来邮件,说要来东南亚旅行。你很兴奋,问他“会不会经过新加坡?”

你希望自己像Snape一样会大脑封闭术,把那些都圈起来,打上一个“几年几月封”。可又担心封久了,它们都变质了。

在土耳其的时候,当地人会在喝过咖啡后请人来观杯占卜。你的host拉了你去,把土耳其语翻译给你听。你唯一记得的一句是"Everything will be fine after October."

So, let it be.

Tuesday, August 23, 2011

No one understands.

-你了解么?
-了解什么?
-了解一个人。
-不。

连自己都不了解,如何了解另外一个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口,多数人喜欢自己默默的疗伤。看不清自己。可是又为什么要看得清。为什么要把别人看清。我宁愿模糊着,只看到你们的美。

Wednesday, August 10, 2011

school starts.

两罐guinness, 就能让两个小朋友在西海岸公园的海边坐到凌晨三点钟。四五个小时里到底说了什么回忆了什么,又模模糊糊。只记得这个夜晚,很凉爽很安静,谢谢你信任地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我。

回坡第一个周末的晚上,一群人在wala wala,一杯长岛冰茶我就晕乎乎。这样的机会又还有多少呢,所以我愿意坐在那里,跟你们瞎扯,然后凌晨一路走回学校去。

8个月没有回来,很多事情变了也很多事情没变。可是我是神经粗线条的人,不管怎么变都能让自己的小日子过下去。无论怎么自欺欺人的不去想,新的学期要开始了,这是大学的最后一年。最近几天身边的朋友一直叫着“学习学习”,这可能就是year 4吧,我们都是学术男学术女。

开学第一周没什么课,FYP和USP的课算是期待又害怕。假期过完了,国庆也结束了,new sem starts right away.

虽然一直说还没有找回状态,但是如果静下心来,还是知道自己要加油,只需要勇敢的踏实的走脚下的路。

Tuesday, August 2, 2011

坐飞机想到的

欧洲回中国的时候从多哈转机,那班飞机上中国人居多。降落到北京机场的时候,很多中国乘客在飞机还在滑行阶段就起身取行李。飞机英文广播无效之后,干脆用中文广播仍然效果甚微,坐在我斜后方的一个中东人忍不住了,很不客气对站在他旁边取行李的中国人说“ wait for a while.”中国人,你急什么?

济南飞厦门的时候,也是飞机还没停稳,就听到四周围的手机开机提示音。甚至就有个大叔操着大嗓门“啊,我到了,飞机还没停稳呢!”喋喋不休的讲这通电话好像生怕整架飞机的人不知道他在讲电话。中国人,你嚷什么?

厦门飞新加坡是个晚上的航班,但是也只是傍晚之后。机舱内的灯熄了之后有人在看书有人在看机上娱乐节目,虽然离睡觉的时间还早但有人休息。一个妈妈逗着孩子,有些吵,但是并不过分。前排的大叔突然嚷了一句“带孩子的注意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妈妈倒也不甘示弱马上回嘴“都是出门在外,不能体谅一下嘛!”大叔也不示弱,两个人竟然就一来一回火药味渐浓的要吵起来。亏得周围的乘客劝阻,不然恐怕就要上演一场飞机上打起来的闹剧。中国人,你为什么那么大火气?

我知道用中国人来指代是片面的,毕竟这些只是旅途中所见。可是他们又都不是random碰到的人,因为每次旅途中都会出现这么一些人:上飞机堵在路中间不知道侧身的飞机滑行时取行李打电话的下机恨不得把周围人都推开的。是,你可以说这不是什么重大safety hazard何必那么较真,可面对这样的行为我真心觉得什么精神文明什么和谐社会都是白说。素质这种话题人说了太多遍了,我再说也没什么意义,况且很多东西不是说说就能改善。我只能不恰当的说“勿以恶小而为之”,每个人都做好自己,情况就会改善很多。真心希望下次要是再有固执的法国老爷爷或者德国大妈跟我说起中国人素质低的时候,我能理直气壮的反驳他们。

与旅行有关或无关

我爹总是喜欢问我一个问题“丫头咱这半年玩了多少地方”,我每次数一遍给他,可是他过几天还是要问。有时候会说想去算算在欧洲的最后40天平均每天budget有多少,然后就想到这40个白天黑夜,只有6天是住在hostel的,其他的时候睡火车睡机场睡CS host家的地板沙发儿童房。就是想说说couch surfing这件事儿。

很早前就知道couch surfing的存在,可是一直没觉得自己会跟它扯上关系,多半是懒散,也觉得自己始终不懂得如何跟一个陌生人熟络起来然后心安理得的住进去。后来真正开始,也是因为st patrick's day去爱尔兰,可是住宿太贵,实在负担不起。没错,free accommodation, 这是couch surfing的一大诱人之处。

可是开始couch surfing并不是顺利的,发出去的request有80%是被拒绝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里斯本住在Tiago家里的时候碰到一个意大利的小伙子,玩儿CS有一年多了,然后他问我“印象最深刻或者最棒的CS experience”是什么。

第一次CS在爱尔兰,Liam是个曾经在中国生活过几年的男孩儿。国庆节里都柏林的沙发不好找,可是他竟然就因为我来自中国而接受了我的request。正是这个爱尔兰男生带我每个晚上辗转各个pub喝个四五轮,让我理解了爱尔兰的酒吧文化。

世界最北的地方Longyearbyen, 谁又想到这里还有CSer. 特别感谢Amber, 我在reference里写她简直就是天使。本来差点要睡教堂里,她一个电话给我让我在-30度的北极感到特别温暖。虽然只住了2个晚上,可是印象中一个阳光明媚的耀眼的早晨,来自美国的黑人女孩儿和黄皮肤的中国小朋友坐在沙发上,她问我“Why do you come to Longyearbyen?”然后我也就很认真的思考回答,也不知道她是否明白我的心思。

奥斯陆玩儿摄影的老爷爷,带我去拍音乐会,还很信任的交给我一台机器由我操作。第二次从伦敦回芬兰由奥斯陆转机的时候特地去拜访他,他兴冲冲的从车库里翻出很珍贵的古董相机和以前的作品,还下厨做了一道很咸很咸的猪排。老爷爷说“等你回新加坡安顿好了,记得把地址告诉我,会把音乐会的dvd寄给你”。奥斯陆发生爆炸后知道了消息,立马发信息给他,询问生活是否受到影响。他说“你最近总是传照片,我要多传些照片这样咱俩就打平了”,被这个俏皮的老爷爷说得哭笑不得。

法国南部的老爷爷,为了中国那10年的动荡和第一代伟人跟我争的面红耳赤,可还是告诉17个小朋友“每个人给Zhe一个吻好不好?”然后我就坐在那个镇上唯一的小学的唯一的教室里,在错愕中脸上沾满了17个小朋友的口水。

前几天收到来自Shaula的邮件,用意大利语祝我生日快乐,结尾是“Greetings from a fresh Italian morning”,这一点点小细节她竟然记得清楚。

仔细回想来,每次CS经历都很美妙。要去中国卖红酒的法国大叔,土耳其的漂亮姑娘,葡萄牙的富二代小帅哥,拉脱维亚腼腆的小夫妇,立陶宛养兔子当宠物的国家公务员,弗洛伦萨那个可以背火车时刻表的大叔,西班牙那个养波斯猫客厅乱的一团的香港姑娘,甚至在只是在CS meet up上一起喝酒的罗马尼亚姑娘。旅途中遇到的人和事,绝对可以让不喜欢的城市增色。

对,遇到的人和事,这是CS赋予的另一重含义,远比不要钱的住宿来得有价值的多。相比匆匆擦肩而过的hostel, 这些人让我走进了他们的生活,打破了偏见也被打破了偏见,理解了很多永远不可能从书本上网上看到的东西,更使得这一路上充满了神奇的经历。这些经历和这些人,比路上的风景更珍贵。

引用Lynn同学的话就是“It's about exchange of culture, blowing stereotypes, communicating with the world with an open heart.” 其实,为什么要couch surfing和为什么要旅行一样,人总是要在年轻的时候burn out oneself,看过很多风景走过很多路,真心实意的说一句“Hello, world.”

Thursday, May 26, 2011

update

考完试在芬兰呆了两天之后飞英格兰。临走的那天上午往返赫尔辛基取了土耳其的签证,回到银行销户,急匆匆的跟BB告别后背着两个登山包30公斤开始了为期40天的这半年里的最后一次欧洲行程。

第二次在伦敦没有什么惊喜。见到了5年未见的朋友,记得刚认识的时候我初三她高二,我高二的时候她已经毕业抽空跑来学校探望我。这么久过去,她没怎么变,我长大了很多。谈起彼此这5年的生活,谈起千里的遗憾,恍恍惚惚,觉得自己还是刚认识她时的年纪。

牛津剑桥纽卡,英国的天气多变,前一个小时还是风雨,后一个小时就是艳阳天。专门去纽卡拜访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姐,算一算竟然也是几年没见了。不知道是疲劳还是兴奋点在旅途中不断提高,这一路下来没有举起相机的冲动,也没有之前旅途中的期盼。

英国之行最兴奋的应该就是登顶英国最高峰Ben Nevis了。跟在Kinabalu的时候一样,又是在生理期身体最不舒服的时候。虽然这山海拔并不高,一路上大风大雾雨雪交加,8个小时往返山脚的过程中经历了春夏秋冬。第二天因为天气恶劣去天空岛的船取消只能打道回府,回程的火车却因为一棵树倒在铁轨上也动弹不得。冒着苏格兰高地的大风大雨回到Fort William住了一间85磅的双人间,第二天回到爱丁堡的时候一路上时雨时晴,在苏格兰半年的张夏也说“终于相信了关于英国天气的传说”。

今天一早飞到波兰,傍晚在街上偶遇Tommy, 这世界很小。接下来,欧洲大陆30天。

Saturday, May 14, 2011

就让我愧疚纠结吧。

最近几次打电话给我妈,都是恍惚听到她擦眼泪或者小哽咽,然后她就说自己有事或者什么把电话挂了,留我不知所措。
早上跟朋友聊天,说到想6月底去老挝做一个关于旅行和摄影的project, 我其实知道她心里万般不乐意,还是硬着头皮跟她提了。果然得到的答复是“不想你去。” 我都没有勇气继续游说她。
她之前不让我买北京回济南的机票,自己又偷偷的给我查机票然后告诉我哪个航班比较便宜。她不想我做6个月IA,却不能接受我马上大四但是一点实习都不做于是总是念叨着“去找一个跟翻译有关的兼职吧” 有关青春、理想和现实的争论,我自己也心里没底,又怎么说服她。
budget告罄之后一直在想到底还要不要玩下去,每次都是犹豫的很,想回家的念头强烈,可是心里又不甘心。每次纠结都是留在欧洲的念头险胜。
今天她说“如果玩累了就改机票回家吧。” 我又动摇了。心里有很深的愧疚和自责,不仅仅是因为已经马上22岁还在花爸爸妈妈的钱,也因为自己任性不懂事为了所谓的“行走”放弃陪他们的机会。
我也知道自己应该考虑实习啊工作啊这些现实的问题,却又觉得也许旅行才是我真正想走的路,她不同意,这样的生活太颠沛流离,她只愿我平淡安稳的生活。
其实她没有我想的那么坚强。
所以我又在想,也许可以放弃意大利和西班牙,改机票提前两周回国,至少可以陪陪她。

Friday, April 15, 2011

一路向北(终)

在朗依尔的最后一天,但这不是结束。现在想来,为什么在罗瓦涅米跨越北极圈的时候没有那么兴奋,因为我知道自己会走的更远。像我跟朋友说的那样,心里念的想的都是它,所以我知道自己一定会来这里。离开不是不回来,奥斯陆老爷爷说"we should go to Svalbard together some time". PROMISE MADE.

(十)3月24日 这里还有许多泰国人,回到开始的地方
今天是朗依尔的最后一个白天,在城里转转走走。在超市里看到一个泰国妹妹在收银,想起了之前在哪里看到过介绍说朗依尔有一群泰国人。大抵是因为一个泰国姑娘嫁到这里,慢慢就有许多亲戚朋友来投奔。这让我想起了Henry讲过的chain effect in migration, 当然这是跑题的话了。据说镇上有一家泰国餐厅,极度渴望亚洲食物的我,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还是作罢。

最后一天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回到教堂。进门的时候有几个挪威大叔在living room里,我就拿了留言本来写。确实要感谢这间教堂和教堂的工作人员,让我刚刚着陆时有温暖的落脚之地,也让我知道总有一间温暖的房子可以挡风遮雨,不知不觉就写了大半页。挪威大叔大概看到我在写留言,临走的时候拿来读,可是除了Zhe ZHANG from China,其他的中文他一概看不懂。于是我一句一句解释给他听。

跟张夏有个约定,会在教堂里留明信片和字条给她。明信片是寄给313的姑娘们和几个我们都熟识的好友,需要两个人共同完成,我写了自己的部分贴好邮票用纸袋包起来藏在了书架上。字条的部分,我们只是希望有一天有其他的中国人来到这里,偶尔找到我们的字条,看到两个姑娘分别独自在这里时的心情,并且可以把这信息传递下去。

在我找地方藏明信片的时候,神父看到我,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解释给他听,希望他不要把我放在书架上的明信片错当垃圾丢掉。“如果你的朋友没有取走这些明信片怎么办?”尽管我知道张夏一定会找到它们,还是告诉神父“如果那样,请将我写好地址的那些明信片寄出去。”

这是在朗依尔最后一次拜访教堂,在将要离开的时候,又回到了起点,像是一次小小的旅行。


世界最北的教堂


(十一)3月24日 艺术,像狗儿一样飞驰
坦白说我不是个看得懂艺术的人,很多时候在画廊或者博物馆都是看得似懂非懂,不确定自己是否明白了作者的意图。在朗依尔的画廊,只有我一个人,每幅画每张照片看过去,不管多么抽象,我竟然感觉到了共鸣。那种感觉,像是沉睡了许久的认同感突然被唤醒。读着设计朗依尔房子配色的设计师的手稿,我突然明白这种共鸣来自何处:因为我爱这个地方。


美术馆里看画

傍晚的时候领队来接我去dog sledding. 把狗儿从狗窝里拉到雪橇上是有学问的,同一条线的狗儿不会打架也不会攻击人类,但是不同线的狗儿如果靠近就会打起来,所以拉雪橇犬出来的时候一定不能绕道去其他线,否则就鸡犬不宁。最开始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两只狗儿差点打起来,惹得整个狗圈里的叫声此起彼伏,吓得我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穿上又厚又重的防寒衣坐在雪橇里,领队帮我掌握方向,一声令下狗儿开始在苍茫的白雪里奔驰。我把脸包起来,戴上眼镜,奔驰的路上只能看到不间断的白色。天气又像抵达时那样风雪交加,吹得我头痛不已。领队见天气不好,决定不再向前,调转方向的时候她让我站在雪橇后面踩着脚闸抓紧扶手。狗儿转过身后一阵奔驰,掉转方向的瞬时我摔倒在地,被狗儿拉着在雪地上滑行了近十米。领队跑回来,一脸赞许,“well done!”如果有可能,我倒真的想像它们一样撒丫子在雪地里打滚飞驰。


跑起来就畅快的狗

(十二)3月24日 艰难的决定
回到guesthouse, 因为已经退房只能在电视房里呆着。去保护区外的高地拍夜景的念头仍然在脑子里盘旋而且越来越强烈,被冷分吹的头痛的我,脑子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去,还是不去。我知道夜里一个人爬上去担着风险,但总是不能说服自己放弃这个想法。不甘心,是的,就是这种感觉。通常被执念折磨的情况下,我会妥协。最终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趁自己改变主意之前,一层又一层的把衣服穿上,揣着相机跑出了门。

走在路上,尽量不去想可能遇到北极熊的几率,虽然这确实是万分之一,可是这万分之一发生了,就是百分之百的危险。安慰着自己,现在夜还浅,北极熊不会出来的;北极熊喜欢在海里生活,不会轻易上岸的;……

这个时候的我,顾不得那么多,只想着快点上山拍照快点回家。站在高地上,脚下的朗依尔灯火通明,风声都让我心里紧张,拿出相机试了试快门光圈,拍了几张就准备下山。这个时候,恐惧已经战胜了出门时的不甘心,我甚至没有胆量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呆久一点去试长曝光的效果。

这样的夜,自己一个人是害怕的

走下山的路上,我上山的脚印旁多了一排雪狐的脚印,加剧了心里的恐惧。一路小跑着回了保护区。其实我是害怕的,如果再来一次,可能就是不同的选择。要庆幸自己是21岁时来这里,如果时61岁,可能我不会这么执着也不会这么有勇气。

有些冒险,只有年轻的时候才去做。关键是,你要不要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拍了照片就快点下山

(十三)3月25日 离开
在guesthouse的电视房磨蹭到凌晨,老板终于忍不住来问“你还不打算走么?”话到这里,我也不好厚着脸皮继续耗下去,给张夏把保暖的衣物留下,收拾了包出了门。

又是零下20度的深夜一个人背着行李在街头。只不过这次我是真的要离开了。走到市中心一家比较大的酒店,前台的小伙子很善良,让我在大厅的沙发小睡了一会儿等机场巴士。可是我还是错过了那班车。小伙子帮我打电话叫了出租车要下班锁门回家,于是我站在街头哆哆嗦嗦的等出租车。零下20度的夜,过不了多久,我就要跟你说再见了。

天渐渐发白,出租车把我载向机场。托运行李安检,一切妥当之后离登机没几分钟的时间。闻到华夫饼的香味,伸手摸摸口袋里老奶奶手写的挪威风味华夫饼的配方还在,裹紧了衣服,向着登机口走去。迎接我的,将是tromso善良的一家人。

Friday, April 8, 2011

一路向北(4)

继续写。
(七)3月23日 大家都是华人
吃早饭的时候在厨房看到一个亚洲面孔的男生,不禁多看了两眼。他也注意到我,主动用英语问我来自哪里。“China”我回答。他笑了,说“I am from Taiwan.”因为还有一对丹麦老夫妇在,于是我们的交流都是用英语。丹麦老爷爷奇怪的看了看我, 问”You are from China?”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又转向台湾男生 “You are from Taiwan?” 男孩子点点头。老爷爷不相信的问”You don’t fight?” 我们都笑了。这要是放在小时候,我可能会纠正那个男孩子,说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可是现在的我,对这样的问题不那么敏感。在新加坡有75%的华人比例,每年有那么多中国人移民海外,国籍这东西,只是出去玩申请签证的时候才烦恼我一下。在这个地方,看到亚洲面孔已经不易,更何况大家都是龙的传人嘛,何必对国籍和国土这种问题锱铢必较。

今天要做的活动是Snowshoe Hiking,也就是穿上特制的“雪鞋”去山谷里徒步。与其是“鞋”,其实只是一块鞋底形状的塑料板,因为有锯齿可以抓地更稳,不至于在雪地里摔倒。见到了领队后被告知还有两个队员。

Wendy和Dennis就是这两个队员。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们说”We are from Singapore”, 当时我眼睛都瞪圆了。这个世界实在太小。我告诉他们我是中国人但是在NUS读书,Wendy很兴奋,“终于有人可以讲中文了!”当然为了照顾挪威领队,接下来的交流还是用英文进行的。但是在朗依尔看到新加坡华人,并且是愿意讲中文的新加坡华人,让我觉得既不可思议又感动。

(八)3月23日 这是跟Kinabalu trekking一样的经历



这么说,倒不是因为我又像在Kinabalu爬山那次一样处在生理期还总是崴脚。虽然很不幸,我确实又在生理期又在下山路上崴脚。

我们要爬的雪山,海拔并不是很高,只有500多米,却有一段坡度很陡的山坡。领队Liz背着来福枪在前面,我们三人分担重量背着午餐装在自己的包里,跟在后面。每走一段,Liz会停下来检查每个人都能跟上步伐。我喘着气,心想着自己应该早点多多锻炼。

斜坡,冰川,一路低头走过去,大片的白雪里只留下我们四人的脚印。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一条彩虹,跟云层后面的太阳交相辉映。Liz很欣慰,“看来天气不差,可以在山顶停留一下。”


抬头看到彩虹

每每停下来休息,Liz就会指着远处的山峰,告诉我们这些山峰的名字和传说,或者是指着远处告诉我们哪里有发生雪崩的痕迹哪里是冰川时代挤压形成的地貌。



登山路上

等到顶峰的时候,太阳已经从云层后面出来,风不小但是还可以让人在山顶停留。俯视着山谷里的朗依尔,吃着补充能量的简单午餐喝着兑水的自酿浓缩果汁,Liz说“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辞掉IT project manager的工作了吧”。对的,忘了提起,她曾经在奥斯陆的HP公司做project manager,两年前辞了工作来这里做登山领队。

领队Liz

下山的路很快,大概只用了上山时间的1/3。 下山后Liz对我说“现在你可不能再说自己不善运动了。”上山之前,我给她打预防针 “我不善运动”,是怕她走太快我跟不上。没想到,她还记得这句话。这座海拔不高的小山和在冰雪里登山的经历,几次让我回想起在Kinabalu登山的经历。人都是有极限的,但是你愿不愿意突破那条若有若无的界限?Kinabalu trekking那时我突破过一次,过了这道坎儿,我知道自己又涅槃了一次。

下山的路上,Liz背着来福走在前面

好在所爬的这座山,就在guesthouse 102的背后,下山后赶紧回家解冻休息。

(九)3月23日 Guesthouse厨房里的大杂烩
晚上肚子饿了就跑到公共厨房找吃的,好在前人留下不少食材,煮一煮也还能喂饱自己。打开橱子找了找,果然就找出一袋方便面和番茄汤料,权当是番茄面吧。煮面的功夫,厨房里进来两个俄罗斯大叔和早上碰到的丹麦老夫妇。

俄罗斯大叔吃的比较简单,鸡腿在微波炉里叮过再加几片面包就是晚餐;丹麦老夫妇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星期,做起饭有模有样,肉酱意大利面加几罐啤酒看起来好不丰盛。我看看自己锅里的面条,相形见绌。

公共厨房的好处就是大家可以边吃边聊,而聊天的话题永远也无法预料。虽然看起来像个大老粗,但是俄罗斯大叔是地道的极地科学家,喝了点红酒来了兴致,开始讲各种与北极有关的有趣故事。我和丹麦老夫妇倒也听得津津有味。不知道大叔是喝酒太高兴还是讲得太兴奋,脸蛋一直红扑扑的,让我觉得很可爱。一整个晚上,我们几个像是大杂烩的汤料碰撞出火花,而大叔操着带俄语口音的英语,则像大厨一样掌握着火候。

旅行中总是会碰到很多人,这些人也许只在生命中出现一次,但是他们的故事一直留在记忆中。

Monday, April 4, 2011

一路向北(3)

连载三。3月22号大概是这一程里最复杂的一天,有各种经历各种情感,看自己写下的东西还会鸡血。

(四)3月22日 All about Couch Surfing. 你为什么来这里
最开始Couch Surfing的一个很大的动机是经济原因,毕竟半年玩下来也能省不少住宿费。但是有了奥斯陆和都柏林的神奇经历,我突然发现有更重要的原因让我愿意花时间在无数次被拒后继续发出request。住在当地人的家里,不管是地板沙发或者单独的卧室,这些都并不重要,能与当地人交流、真正的参与到他们的生活并且结交志趣相同的朋友,是host除了沙发之外提供给我的最宝贵的经历。

星期二的早上我没有安排活动,Amber也刚好休息,两个姑娘睡到自然醒,饭也没吃坐在阳光充足的客厅里聊天。半年前家人去世后她受堂兄的邀请来到这里,打两份工,2个月能赚6000美金,慢慢的还清了所有的债务。刚来到朗依尔的时候她很抑郁,生活也没有目标,现在却渐渐的喜欢上这个地方。她跟我说,等她再工作一年攒够了钱,她要去中国教英语然后环游亚洲。

一边帮Amber清理卧室里前室友留下的衣物,一边想着她的故事。她突然从门后探出头,问我“那么,你为什么来这里?”对于她来说,在朗依尔看到的旅行者大多是人到晚年来到这个星球上最北的城市,或者是真心喜欢北极动物希望来这里看到野生的北极熊。她不理解,一个小小年纪的中国女孩,独自一个人,甚至没有足够的钱支持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晚上去教堂的时候,教堂里善良的挪威老奶奶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早想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却从未想出一个完整的答案。当我看到朗依尔的照片的时候,听到心里的声音,像是冰山裂了一个角,自然而然的觉得自己是属于这个地方的,所以告诉自己“一定会来”。Somehow, I just felt I am attached to this place and I knew I would be here one day whatever it may take. 但是我从未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到眼前。整个行程开始前,在坦佩雷出发时甚至没有丝毫迟疑,只是想着,走!Amber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你是个勇敢的姑娘。”

一个来自美国的黑人姑娘,和一个来自中国的华人女孩儿,在一个晴朗的可爱早晨,像是认识许久的老朋友,互相交换着自己的故事,真诚地讲着来到这里的原因,这难道不是很神奇很美好?

(五)3月22日 朗依尔的色彩和挪威人的善良
朗依尔的房子多为木制,天气原因使得木头不会腐烂。1981年起,镇里发起了关于房屋色彩的项目。挪威的设计师综合考虑了极昼极夜的因素,综合搭配不同季节里要么是黑色的矿土要么是白色的雪山的背景,给朗依尔旧城区的房子设计了多彩又和谐的颜色。后来所建的酒店等建筑,也由同一名设计师根据相同的理念提出了更加丰富但不突兀的配色设计。

朗依尔的色彩

从邮局寄了明信片走出来,就在城里四处转着。那张让我魂牵梦绕的夜景照片的拍摄地点,到底在哪里?


寄出的明信片

不知不觉走到了保护区的边缘,两个10岁光景的挪威小女孩儿坐在雪堆上,看着我窃窃私语吃吃的笑。我心想,挪威的小朋友肯定是没听过“对外国人不能尾随围观”的什么规矩,来到这里的亚洲人又很少,这也不是什么怪事儿。于是干脆走上去跟她们攀谈起来。我指着高处问她们那里是否安全。小姑娘很担心的看着我“那里可能有北极熊”。但是我打定主意要上去看看是不是拍摄那张夜景照片的地方,“如果你看到北极熊,跑!”这是挪威小姑娘的忠告。

等我真正站在高处,兴奋的发现这里确实是拍摄夜景的好地方,却又犯了愁。小姑娘说这里已经在保护区外可能有熊出没,白天还好,可是晚上一个人来会怎样?我不知道,她们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冒险,是我要考虑的问题。


保护区外拍夜景的高地,熊出没,要不要冒险

下山的时候又碰到这两个挪威小女孩儿,正准备滑雪。其中一个指着远处对我说“看那里,刚刚有一只雪狐跑过!”当然我是没看到雪狐,但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儿,确实让我想起了雪狐。


古灵精怪的挪威小女孩

之前打算在教堂留宿的时候注意到今天有活动,于是打定主意去看看。等我赶到教堂已经有点迟到,活动已经开始。我蹑手蹑脚的坐在最后面,听着挪威语有如听天书一般。四处打望一下,这虽说是教堂的活动,却是在与教堂相连的living room里举行,大家三两而坐,吃着华夫饼喝着咖啡,看起来很悠闲。坐在前面的神父和一个老奶奶不停的讲着,时而回答观众提出的问题,听的人时而发出善意的笑,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好不容易挨到活动结束,跟教堂里工作的老奶奶聊起来。


教堂每月举行的活动,其乐融融


活动之后聊天

老奶奶小时候在朗依尔长大,在奥斯陆生活几十年后又决定回到这里,在教堂帮忙。她告诉我教堂每个月会举办一次类似的活动,邀请一名当地居民与大家分享自己的故事使大家增进互相了解,每次都有30-40个人出席,这个数目对于常住人口不到2000的小镇来讲已经是很多。一旁的老爷爷老奶奶慈祥的笑着,盛情邀请我品尝挪威风味的华夫饼。一边吃相不好看的手抓着华夫饼,一边继续与老奶奶聊天。谈话使人忘记了时间,等到天全黑了准备回家,称赞老奶奶的华夫饼做的好吃,她竟然就真的戴上眼镜坐下来,回想配方写下来递给我。

挪威风味的华夫饼,讨来了老奶奶的配方

出门时碰到要回家的母女俩,执意载我一程到主街,然后她向左我向右,留下的是一句“enjoy your stay here. Good night.”

Amber曾经抱怨说挪威人很冷淡,但是至今为止我在朗依尔碰到的挪威人却都淳朴善良。他们只是不善于主动搭讪,但是一个微笑就可以化解所有的尴尬。

(六)3月22日 新的人生经历
Amber很早就告诉我,她的新室友并不接受couch surfing的理念,对一个陌生人睡在自己家里也感到有些不舒服,所以我早就知道自己迟早要搬出去。

Sata在拜二的晚上把行李搬了进来。我之所以还没搬出去,是因为Amber和我都心存侥幸,“兴许Sata见到你之后会很投缘,那你可以继续睡在客厅”。因为晚上去了教堂,并没能与Sata攀谈太多。从教堂回来的时候,她不在家。还在酒吧上班的Amber打电话问我情况怎样,我如实告知。几分钟后,Amber与Sata取得了联系,她们交流的具体内容我不得而知,但是从Amber的短信我知道自己必须要自谋出路了。她很担心的告诉我一定要去一个温暖的地方,我知道教堂可以去,但想到半夜醒过来夜深人静的时候要跟教堂里面那只硕大的北极熊标本对视,有点打憷。

晚上11点,外面的温度是零下23度,天下着雪,我背着自己的行李,站在街头,有点气恼。这一幕,如果不是真的发生在我身上,我一定以为自己是在看小说。可是转念一想,这种大冬天半夜被人丢在街上的经历,可能只有在这里发生这一次,人生的经历又多了一条。这么想着,就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

考虑到第二天要进行剧烈的运动,这个晚上的休息必须保证,于是就向镇里最便宜的guesthouse 102走去。我只是大概知道它的方位,却不知道具体的门牌号。11点半,我一身雪花的打开了guesthouse 102的门,问“抱歉,还有没有房间?” 于是就在这里安顿下来,四人间的dorm, 却因为只有我一人变得与单人间无异。值班的大叔直到我入住还觉得不可思议,直说“unexpected.”

这样的半夜里,我被丢在了街上

Wednesday, March 30, 2011

一路向北(2)

连载二。

(三)3月21日 城很小,天很长
地图上看,朗依尔大体是呈金针菇形的,一条主街把新旧两个城区连接起来。旧城区依港口而建分散开来,沿主街垂直的方向分布,大多是居民的住宅,高档的酒店,镇里唯一的超市和城镇的功能机构也分布于此。新城区离旧城区半个小时步行路程,向山谷里延伸,只有几栋房子沿主街规则分布。这两片城区组成的区域,就是保护区。在这保护区内,是比较安全的,警察叔叔偶尔会在保护区附近巡逻,一旦看到北极熊出没会用信号枪将它们吓跑。即使这样,今年早些时候也发生过几起北极熊半夜进城的事故。

一早醒来,天早已大亮。昨天的风雪已经停息,甚至可以看到太阳在薄薄的云层后面。一层一层的把自己包裹好,给Amber留了字条就出了门。住的地方在旧城区的边缘,刚好在新旧城区中间的位置。朗依尔很小,没有公共交通工具,所以主要出行方式是开车和步行。研究了一下方向,向港口走去,那附近有博物馆和北极大学,也可以顺便去附近的tourist information打探消息。

走到港口的时候,天气还有些阴。除了路边的标杆,雪太厚根本看不到哪里是路,便跟着汽车的车轮印走。沿着海岸线一边走一边拍照片,太阳突然从云层后面跃了出来。面对蓝天白云和连绵的被雪覆盖的山峦,海面上飘着碎冰,衬着倒影,“好美!”,我不禁惊叹出声。


令人震惊的美

自诩自己虽不能说是环游世界,但也去过一些地方,但是今天所见,与以往是完全不同的景象。这个城镇,只有不到2000的常住人口,虽然现在是冬季活动的旺季,游人也并不多,走在路上时常看不到人。虽然是Svalbard最大的城镇,这里丝毫没有城市的感觉,而它也不是荷兰的海边小渔村比利时的中世纪小镇,更不像是东南亚的乡下。只有在这里,距离北极10个纬度,单纯的白色和蓝色搭配着,大自然展现出令人敬畏的美。这种美,未经人文景观的改造,有着这个星球的原始姿态。而身后山谷里的小木屋里,又确实生活着一群现代的人类。


这个星球的原始美

人类最北的城市

在海边碰到一个拿望远镜观熊的挪威哥哥。在这地方,碰到一个活人便想着多聊几句。果然经过聊天获知了最有用的信息,北极大学的学生餐厅的热午餐只要49克朗,是镇里最便宜的地方。博物馆里转完一圈之后就溜进了隔壁的北极大学。好在他们也不查证件,便混着吃了一顿饱饱的午饭。


观熊的挪威哥哥

因为保护区外北极熊的危险,镇里规定在没有枪支或者枪支使用经验的情况下不能独自一人出城,所以要玩就只能报名参加各个公司推出的活动。冬季没有船可以坐,能参加的活动大概是snowshoe hiking, ice caving, night trekking, dog sledding和snowmobile. 因为没有驾照直接毙掉了snowmobile的可能,况且我没钱花每小时800克朗的高价雇人来帮我开,于是作罢。下午在旅社预定了23号snowshoe hiking,对雪地徒步5小时很是期待。

随着太阳向北移动,朗依尔的白天正变得越来越长。一直等到接近晚上10点,天才完全黑下来。抓了相机出门拍夜景。来之前曾经看到一张很美的朗依尔雪地夜景,也是那张照片让我心动加冲动的订了机票。来到这里之后我一直想找到那个拍摄的地方,本来以为是在地势比较高的教堂,可是晚上到了那里却发现这里的高度仍然不够俯视全城。此时的天空,隐隐的泛着弱弱的蓝光,太阳在遥远的山的另一边将要落下去。


教堂外的夜景

Monday, March 28, 2011

一路向北。

Longyearbyen的游记会写很多很久,一点一点来吧。连载一。

(一)3月20日 出发,抵达,终于在这里了么?
朗依尔之前的行程是奥斯陆和爱尔兰都柏林。在奥斯陆认识的老爷爷两年前的3月底也在朗依尔,于是在他家边喝咖啡边给我看了很多照片,听他讲骑冰上摩托把后座的阿根廷小伙子丢在了北极熊出没区又找回来的故事。那时候的心里,有期待,更多的是担心,衣服并不是很厚实担心自己不能抵抗寒冷,住宿完全没落实担心自己要在冰天雪地立露宿街头。老爷爷安慰说“你是个勇敢的姑娘,一定没问题的”,可我自己心里却一点底儿也没有。

在爱尔兰连续泡吧睡眠不足的时候,心里也全是担心,担心自己之前存蓄的体力不够到了朗依尔睡教堂熬不过去寒冷的夜,担心疲劳会使自己什么都做不成。那个地方,在我心里的位置如此之重,我所想到的,都是它。离开的时候,Liam看了看我的背包,担忧又戏谑的问“姑娘,你确定你的衣服足够么”。我不知道,pack的时候带了最厚的羽绒服和羽绒裤,祈祷自己即使要半夜露宿在外也不会冻死。

19号的晚上睡在奥斯陆的机场,将要去朗依尔的感觉仍然不强烈。Couch surfing host的答复仍然是模棱两可,长长的一篇解释状况的邮件只让我更加担忧。20号早上在SAS工作人员帮助下把Oslo-Tromso-Longyearbyen的机票改成联程,兴奋感也没被刺激出来。飞机抵达Tromso的时候,担忧和不安反而越发强烈。坐在狭小的转机厅里,四处看去,想到自己下飞机后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心里冒出来一些无助。而这无助,并没有刺激出我的勇气,反倒有些胆怯,甚至希望飞机延误迟些起飞。


SAS登机牌


睡了一个小时,终于在飞机将要降落的时候醒过来,看着窗外大片的白色,不知道如何是好,担忧仍然有,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取了行李走出机场,坐在大巴上,窗外是北极熊的标志,车内有些冷,游客都是三两相约而来,想到自己一人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内心反而镇定了一些。是的,人类在这个星球上最北的定居点,北纬78度13分,我已经在这里了,没有退路。


飞机上看到的Svalbard.

(二)3月20日 教堂,美国女孩儿
大巴在城内主要的住宿处停停走走,车内的乘客渐渐所剩无几。司机大叔问我,“你要去哪里?”我抬起头看他“我不知道”。大叔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我,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孩。最后一站,他停下,指着一栋蓝白的楼说“那里比较便宜”,我问他“教堂在哪里”,他转过身,指向远处。可是风雪太大,眼睛都睁不开,更看不清方向。

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走向了蓝白色的小楼,问前台的叔叔有没有学生特惠。心里知道这当然不可能,却还是存一点侥幸。他念我是学生,打电话给镇上最便宜的guesthouse 102, 答复是最低单价550克朗一晚。不用换算,我知道自己负担不起。于是再次确定了教堂的方向,谢过他就顶着风雪步行到这个世界最北的教堂。

教堂是24小时开放的,这是我之前就知道的,所以才打算在这里睡四个晚上。教堂里没有人,热咖啡和蛋糕任君自取,只需把钱放在旁边的竹碗。一杯咖啡和一块蛋糕过后,我终于回过精神,开始查看教堂的地形。洗手间在一层,二层教堂相连的是一间living room, 四人坐的沙发可以睡,暖气也很充足,有电源没网络,看起来只要不被人发现,是可以在这里将就着睡四个晚上的。我不在乎不能洗澡不能上网。这样打定了主意之后,续了咖啡从书架上取了英文杂志,开始打发时间。外面天气实在太恶劣,出门是不可能的。

两个小时过去,风雪仍然猛烈,我已经总共吃掉了三块蛋糕喝掉两杯咖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了一串不熟悉的号码。犹豫过后还是接起,一个愉悦动听的声音传过来”Hey this is Amber. Where are you now?” 这个美国女孩儿,就是我在couch surfing上找到的唯一可以提供沙发给我睡的host, 却因为新室友可能要搬进来一直不能给我确切答复。电话里她告诉我她的新室友周二搬家,所以我可以在她家睡到周二,问我是否还需要。简单思考过后就说了yes. 平常状况下我是不喜欢这样麻烦人的,但这次不同,在条件恶劣的Svalbard吃不好睡不好不比在东南亚饿肚子睡很差的hostel, 我要给自己积蓄能量。由于天气原因,确定好Amber会打电话叫出租车来接我之后,迅速的收拾东西,付清自己吃喝的费用,在教堂外面等出租车。

按照Amber在电话里的指示,上了三楼找到她的家,敲门没人应。门没锁就进去了。她坐在床上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解释自己实在太累没力气开门,并告诉我房间在隔壁上网洗衣吃饭请自便。寒暄过后不打扰她休息,我来到自己的房间,虽然很乱,但是看到一张双人床的时候眼泪要掉出来了。前一秒还缩在教堂沙发上,现在有了舒适的床有了热水洗澡有了网络,那种踏实的感觉和感谢,大概是前所未有的。这个皮肤黝黑的美国女孩子,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吧。Amber is the angel,是我后来写在couch surfing reference里的。


Couch Surfing in Longyearbyen.

Thursday, March 24, 2011

St Patrick's Day in Dublin.

入镜的时候边检的叔叔问我”why do you come to Ireland”, “travelling”我很镇定的答道。几个简单问题后大叔在护照上卡了一个绿色的章,我就真的站在了这片绿色的土地上。是的,这里不是申根国,持中国护照的我们需要大费周章的办理签证。然而我还是准备好各种文件,订了飙升的机票,跑了两次赫尔辛基使馆,翘了课,毅然决然的在3月17号来到这里。我知道,有些感情,并不被理解。

现在几乎没人不知道四叶草的传说,却少有人知道三叶草/酢浆草是爱尔兰的重要标志。St Patrick曾经用它解释圣父圣子圣灵的关系。我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是如何接触这个国家这个节日这种植物,到底是先听说了有关四叶草的幸福的传说才慢慢去了解这个三叶草有着非同寻常意义的国家呢,还是因为知道了三叶草是这个国家的标志以后才听说了四叶草的传说。这些都不重要,我最终还是不顾一切的来了这里。

节日期间各种住宿都很贵,幸运的是在couch surfing上找到Liam, 这个曾经在中国生活过的爱尔兰人。如他后来所说,在众多surfing request里选了我,大概也是因为我是中国人。抵达的那天下午Liam在看球赛无法来机场接我,只是把他家的地址和朋友的联系方式短信给我,于是我在机场连地图都没拿就莽莽撞撞的上了公车按照他给的方向而去。Liam的朋友兼室友Danny在约定好的桥上接到了风尘仆仆一脸疲惫的我,帮我在家里安顿下来。也是幸运,他们的一个室友刚刚搬出去,于是我有了一间独立的卧室,还有一张很大的床,Danny在我到来之前还整理好了床单被子等。一杯茶,几句话,就跟这个英国男孩儿熟络起来。他问我”why do you come to Ireland”, “for St. Patrick’s Day”我的回答与在机场的回答不同,却也没错,我确实是为了St Patrick’ Day而来。短暂休息之后,我捏着LP的小地图,按照Danny的指示找到公车站,一个人来到了市中心。

这个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盛大的游行已经结束,但街上仍是狂欢的人群,爱尔兰人,游客,挤满了街道。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跟这个节日有关的色彩——绿色白色橙色——这也是爱尔兰国旗的颜色。所有人脸上的油彩,胸前的徽章,头上的帽子,身上的衣服,是大片的绿色,而且这些油彩徽章和帽子衣服上的图案,又都是三叶草。Pub拥挤到人们在门口喝酒,纪念品商店里全是与三叶草有关而且人满为患,迎面走来的人会很热情的跟你打招呼,看到相机也会大方的要求多拍几张,所有的一切让你不得不赞叹,这确实是这个国家最盛大的节日。我低头看看自己,黑风衣黑仔裤,实在格格不入。于是冲到一家商店,买了三叶草图案的临时纹身,找店员帮忙,脸上也就多了一只绿色的三叶草。

跟Liam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酒吧,与他的朋友们一起。这很是符合我对爱尔兰人的印象——离不开酒。我点了一杯Guinness, 这个国家最负盛名人人热爱的啤酒,坐到了一群喝酒的爱尔兰人中间。Derek曾经在中国生活过三年,08年在四川经历了地震,笑着用中文对我说“今天爱尔兰人都带绿帽子”。我不禁笑了,”it is the only day that it doesn’t matter”. 其他人不明所以,于是解释给他们在中国“戴绿帽”的含义,大家都笑了,but who cares? It doesn’t matter today. 一轮过后显然是不够尽兴的,于是出发去了另外一家都柏林人常去的酒吧,又是一杯Guinness. 酒吧里挤满了人,节日的夜晚即使放浪形骸也无伤大雅,于是Liam的朋友请我喝的第二杯Guinness放在桌上就不知被谁顺手喝掉了。两轮过后大家的兴致高涨,除了第二天要上班的人提前回家,剩下的几个人又辗转了几家爱尔兰人才去的酒吧。在最后一家pub,Derek已经喝得有点迷糊,特别用力的用中文说“我热爱中国。我热爱四川。”然后他语句不清又重复的跟我讲着地震时身边的故事,我静静听着并没有打断。在都柏林的第一个夜晚,我认识了一群典型的热爱酒精但不酗酒的爱尔兰人,包括一个热爱中国的真诚的都柏林男孩儿。这天晚上回到家,是凌晨3点。

第二天早上,Liam准备了早餐,开车载我到市中心。虽然节日已过,但气氛仍浓,很多人的衣饰还是与绿色和三叶草有关。每年有很多游人在St Patrick’ Day的时候来到都柏林,今天他们就出现在各个旅游景点。参观了教堂和城堡之后,为了避开人群,我选择了不怎么热门的摄影博物馆和都柏林人散步游玩的广场与公园,慢慢走着,拍拍街边建筑色彩斑斓的门和游乐场的小萝莉小正太,昨天疯狂的都柏林人今天已经平静了许多但仍然热情。

晚上又是新的一轮pub crawling. 都柏林的酒吧之众多,绝对在我去过的城市里首屈一指。跟Liam先去一个罗马尼亚女孩儿Silvia碰面喝了一杯,一个小时后在游人聚集的Temple Bar附近见到了更多的一组coush surfers,这些人来自美国加拿大英国法国德国斯洛文尼亚土耳其巴西,讲着各种口音的英语,倒也其乐融融。酒吧人满为患,但爱酒的人不会就此散去,街边的超市转了一圈出来,每人手里都多了一罐啤酒。几家酒吧喝过去,已经是凌晨,剩下一半左右的人留在一家关门比较晚的pub+club喝酒聊天跳舞。斯洛文尼亚的小姑娘拉我跳舞,想想自己小学四年级之后就再没跳过舞了,实在不好意思。但音乐想起没人注意你,let yourself flow with the music. 后来我是累了想要回家休息,Liam一脸严肃的说”Zhe, how long are you going to stay in Dublin? Two days. How much time do you wanna sleep? You gotta live it.” 没错,这就是爱尔兰人,今朝有酒就一醉方休。酒吧打烊已经是4点左右,Liam已经处在神志不清的边缘,我扶着他,一路歪歪扭扭的走回家。当然第二天早上他是宿醉了,于是我们迟到了跟Silvia的约会整整四十分钟。

在酒吧碰到了奇怪的大叔,喝多了就无所顾忌。我庆幸自己喝酒还是会保持清醒,不然那天晚上就不知道自己要睡在哪里发生什么了。

在都柏林的最后半天是跟Liam还有Sivlia在海边散步吹风看野生海豹喝茶吃都柏林最好吃的fish n chips. 下午返回市区参加literary treasure hunt, 拿着问题到各个地方找答案,是一个St Patrick’s Day的活动。几个地方走过去,我的闹铃响了。St Patrick’s Day的庆祝很长,但是我不得不离开。Liam和Silvia继续treasure hunt的时候,我坐上了开往机场的巴士。在机场跟Liam和Danny发短信,”thank you for showing me the true Irish lifestyle. Keep in touch.”

50个小时在爱尔兰,在这个特殊的节日,认识了很多朋友,经历了很多自己不曾想到的事。我把没用完的三叶草的临时纹身带了回来,希望有天还可以用到。下一站,北极。

Thursday, March 17, 2011

将要离开奥斯陆。

在机场等飞机,不知道为什么微博登陆不上,索性写篇日志好了。权当是奥斯陆流水账游记。

飞奥斯陆那天,早早准备好行李,早早出了家门,在车站等61的时候发了呆,竟然就错过了机场公车。下一辆就是两小时之后,必然是赶不上飞机了。无奈之下,打车从市区去了机场,花了将近27欧。这是很影响心情的一件事,但不影响决心。抵达奥斯陆的hostel已经是10点的样子,冲过凉就睡了,这个时候对奥斯陆还一无所知,不知道第二天的行程要怎样安排,毕竟这一站并不是重点。

出门总是醒的很早,大概是兴奋,7点钟就醒过来,吃了很饱的早餐,后来证明这是一天里唯一一次进食。拿了地图在街上随便走,最开始的目的地是诺贝尔和平奖中心,恰逢那里有一个LXB的展览。站在里面,偶遇几组挪威学生参观,我觉得有些尴尬。其实展览的文字图片还有影片并不偏激,从有关LXB的六四/零八宪章等历史事件开始涵括了当代中国发展所展现出的种种问题。而这些问题,是我们意识到却无能为力的,是政府不愿意面对的。展览的最后,不禁思考,我们的国家的路在哪里。

从和平奖中心出来就在海边的城堡随便走走看看。发了短信给之前CS认识的摄影师老爷爷,本来可以留宿他家但是有些突发事件最后作罢,但他还是留了联系方式说是可以见一面。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发了短信,没想到他真的打电话回来,邀请我去他家喝咖啡。老爷爷的家在奥斯陆的富人区,是一栋独立的房子,参观了他的各种相机,包括徕卡M9!! 他边煮咖啡边跟我聊天,在得知我要去longyearbyen之后更是拿出电脑给我看两年前他在那里拍摄的照片讲他怎么弄丢了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阿根廷小伙子又怎么在北极熊出现以前把他找回来。有点像听爷爷讲故事的感觉。

在奥斯陆最神奇的经历,大概就是从这开始。老爷爷本来的当天下午计划是去拍摄一场音乐会,于是问我愿不愿意同往。在确定了不会给他造成麻烦之后,就搬着他的摄像机,无敌兔,各种脚架,各种器材,开车到了他工作的地方与他的助手raymon见面。这期间还看了一部老爷爷制作的有关北爱尔兰的纪录片。当晚的音乐会是oslo jazzfestival的一场演出,有三支local band参与,从7点到12点。于是我们6点到了场地架好器材,开始等待。就在这段时间,raymon得知我要在tromso住机场一晚,就立刻打电话给他住在tromso的父母,问是否可以收留我一晚,竟然得到了一个80%肯定的答复,当时我真的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不知道如何感谢他。无论最后是否会留宿raymon父母家,这种单纯的友好让人感动。

演出开始后有两台无敌兔和一台摄像机拍摄,老爷爷和raymon一人一台机器全神贯注,留了一个无敌兔机位给我负责,于是我名正言顺的成了这个team的一员,虽然只是调整frame和简单的摄像操作,却让我感受到信任。演出结束之后是深夜11点,老爷爷要送我回hostel, 想了想婉言拒绝了。从1点到11点,这一下午加晚上,这位70岁的老人已经够辛苦。他开车顺路载我到火车站,于是我找到了公车自己回家。

今早就在我将离开的时候,老爷爷打来电话,问我是否安全到家是否准备出发,并且叮嘱我下次来奥斯陆一定要联系他。放下电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一天在奥斯陆的经历,是我从未计划过也从未想到的,却成就了如此难忘动人的神奇经历。

Tuesday, March 15, 2011

more determined than ever.

吃过晚饭开始叮铃咣当的pack, 睡袋使劲挤压塞进去,保暖的衣物塞进去又拿出来,一遍又一遍的检查packing list对照包里的东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的pack了,只因为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决绝。这次的旅程,我不能允许自己出任何差错。

吃饭的时候大家开玩笑说我“这么讨厌这个地方,刚刚回来又要离开”。其实并不是这样,我对TMP的莫名好感从抵达第一天看到的满目大雪就蔓延开来,像这个冬天一样绵长。在你们已经厌倦这里的寒冷的时候,我仍然对大片的白色恋恋不舍。可是我还是坚定的要远行,逼迫自己快点离开这地方。远方的爱尔兰是小时候就着四叶草一起疯长的梦,朗伊尔是半年前的梦,奥登塞是安徒生的故乡。这些对我,是诱惑也是毒药。即使st patrick's day机票飙升,即使要忍着旧伤徒步,即使要在极寒里露宿街头或者借住教堂,甚至翘掉半月的课都在所不惜,我只是像只飞蛾,不惜一切代价的奔向我的光源。然而这决绝还有另外的原因。

并不是“无视大家的感情”。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直觉又一次准的出奇,回家之前突然觉得丢失了方向。看到你们,我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像是一个突兀的存在。有没有过那种黑暗中向往光亮却又哆哆嗦嗦不敢靠近的感觉?这是现在我跟你们在一起时候的感觉。我想要跟大家一起过很快乐的交换生活,却又很害怕靠近。尽管我知道前面并不危险,但是我害怕自己会被发光的物体烫伤。所以我强烈的需要逃离,需要自己一个人,去走路,去想清楚,去学会放弃,去找回自己。

下午放学回家一个人走在路上,我问自己,你是否决定好了,你是否一定要走。你知道的,有些时候,在出发前会有奇怪的迟疑和顾虑,这些迟疑通常是在出发之后的路上打消。但是这一次,一丝类似的迟疑都没有,在出发之前,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定要走,死也要走”。

it's gonna be a long lonely journey but i know i will finish it. and i knew i would do it alone. yet this time i'm more determined than ever.

我不知道自己会以怎样的心态回来,也许更迷茫更depressed, 也许已经想清楚。晚饭的时候有句话没有说出来,放在这里也大概只有1/2个人看到:其实,如果我再不回来,该说给你们的事情也都说清楚了不是么。

Tuesday, March 8, 2011

一个人生活这些天。流水帐。

Day1.
送人送了三次,最后剩我一个。
买了牛奶面包水果菜肉鸡蛋,回到家发现:没有米!于是又跑了一趟,采了米和更多的菜回家。这些东西够我宅个三两天了。收拾干净准备切菜的时候发现没有菜刀,好嘛,那就不吃西红柿了,蘑菇可以用手掰成小块,还有什么?青豆也可以手撕。于是一个人吃饭第一餐:米饭,小份青豆炒肉,小份蘑菇炒肉。量还是有点多,撑。(1:38pm)
下午去拍了个照,也算是为Jason同学来访踩个点儿,夕阳无限好,TMP这地方也是有美景的,冰湖上面走路最有爱了。看到一loli和爹,突然很想我家老张,还有他的拿手菜。回来路上又摔了一跤,脚又崴了一下。
晚饭回家吃什么?看看冰箱,再加上没有菜刀的悲剧,果断拿了切面包的小刀把茄子切了,又拎了两根儿胡萝卜出来洗干净。本想着吃完饭再把胡萝卜当饭后零食吃的,结果边炒菜边啃竟也把两根儿木头似的胡萝卜吃完了。一个人吃饭第二餐:白粥,茄子炒肉,生啃胡萝卜。(7:29pm)
没有饭后聊天QQ特别安静,头一次感觉到北欧的夜如此漫长。果断开始做作业。

Day2.
早饭最好准备了。一个人吃饭第三餐:白面包片,大碗牛奶,葡萄。(9:53am)我妈嘱咐我多吃水果蔬菜。默默的把一盒葡萄吃了,太甜。
总是睡不醒啊,怎么有精神学习?!复习着2506就趴桌上迷糊了半小时,可恶。还摸摸这摸摸那儿的,没有压迫感怎么能行。虽然说是在SEP, slack的自己都想抽自己了。要学术起来。
家里只有一个人吃饭就是凑活。早饭吃得晚于是午饭也被推迟。一个人吃饭第四餐:米饭,昨天切剩的半根茄子炒了肉丝,生啃两根胡萝卜。(2:03pm)
下午还好看了些书。一个人吃饭第五餐:白粥一碗,小份番茄炒蛋,生啃胡萝卜两根。(7:05pm)

Day3.
星期六的早上。一个人吃饭第六餐:白面包,大碗牛奶,生啃两根胡萝卜。(9:40am)
跟我妈skype之后果断去了图书馆,谁让在家里学习效率这么低。于是中午也就没吃饭。饥肠辘辘的呆到图书馆关门。回家拾掇准备lunner, 因为中午没吃,所以加了个汤。一个人吃饭第七餐:米饭,青豆炒肉,番茄蛋汤。结果还是有点撑。(5:00pm)
两顿饭合并成一顿,做饭开始马马虎虎了,一个人做饭吃饭洗碗是很心酸的事。

Day4.
早餐照旧。一个人吃饭第八餐:白面包,大碗牛奶,生啃两根胡萝卜。 (9:19am)
复习复习复习。
一个人吃饭第九餐:米饭,西兰花炒肉,生啃胡萝卜两根。(1:20pm)
下午复习之后趁着太阳没落山出了门。自己给自己拍video特别囧,但总算是对着镜头把歌唱出来了。不知道最后会成什么样子。-5度的天气,走在路上竟然觉得好温暖。
晚饭煮了红豆沙,糖又放多了。一个人吃饭第十餐:白粥,西兰花炒胡萝卜炒鸡蛋。(7:05pm)
其实我也很惊讶自己竟然还坚持着做饭吃。

Day5.
TODAY IS THE DAY. 为什么我这么紧张呢,因为真的没有好好学习,心虚。wish me luck.
一个人吃饭11:大碗牛奶,白面包,生啃一根胡萝卜。(8:12am)
下去考试早早去学校,午饭也就在学校解决了,好久没在学校吃饭了哇。一个人吃饭12:ZIP.
考试一共3个小时,结果开考1个小时就交卷走人。这种气势,也不是复习的好,是因为会写的都写了不会写的是真的没有复习到,只要给我1就可以了。结果还把送mac book的快递给错过了。
晚上回家发现房间里的灯坏了,所以你知道光是多种要。一个人吃饭13:白粥,烤鸡翅,小份蘑菇。(6:55pm)
突然很难过。彻彻底底的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所以说人是不能闲下来的,一把贱骨头。

Day6.
继续早起,一个人吃饭14:大碗牛奶,白面包,生啃小番茄两个。(8:45am)
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要整理paper, 要接待Jason小朋友,还要给大家烤饼干。结结实实的想念,可是你们都不知道吧。
中饭在外面吃的,晚上回来家里的冰箱基本空了。一个人吃饭15: 烤鸡翅,白粥,生菜。(7:40pm)

Day7.
一个人在家吃饭最后一餐:牛奶,白面包,baby carrot. (5:00am)
终于要出发了呀。

一个人吃饭菜谱记录完成,你看,我还是会照顾好自己的。

Wednesday, March 2, 2011

被芬兰老奶奶搭讪。

最近一个礼拜内屡屡被老奶奶搭讪,想起来都很有爱。

第一位是在从赫尔辛基回坦佩雷的火车上。老奶奶一上车就用芬兰语跟我讲了一堆,奈何小朋友的芬兰语水平还停留在磕磕巴巴的自我介绍,于是告诉她我不会讲芬兰语。老奶奶竟然来了兴致换英文聊起了赫尔辛基罕见的寒冷天气,聊起了自己家里四世同堂和在外旅行一段时间即将回家的兴奋。看上去只有60岁的模样,却煞有介事的说自己已经80岁了。开始我并不相信,但是买车票的时候她掏出ID,上面的生日果然是1930年。老奶奶下车的时候还祝福旁边的芬兰大叔take care of the little girl并且一再跟我说thank you for your company. 看着她一个人慢慢的从车窗外走过去,觉得特别有爱。

一个下午又连续被两个老奶奶搭讪。

第一位是在教堂里,看着我问是不是日本人,于是就聊了起来。老奶奶问我会不会讲芬兰语,小朋友卖乖的说了句vähän她就开心的不得了。因为陪朋友玩于是没机会聊太久,老奶奶极力邀请小朋友下周末去参加一个活动,不过那时候我应该在斯德哥尔摩回图尔库的船上,于是作罢。末了老奶奶说 I would like to meet you again,如果有机会下次再去那间教堂一定要好好聊一聊。

第二位老奶奶是在ridge的湖边,朋友在拍照,遛狗的老奶奶上来就问“May I know where do you come from”于是就聊上了。这老奶奶前几个月从莫斯科坐火车经乌兰巴托去了北京并且在四合院住了一段时间,经历很是神奇。在巴黎交换的朋友一直赞叹北欧人民如此善良。我也想不通,毕竟平时看上去他们还是很害羞的。

路上跟人聊天的感觉其实蛮好的,听别人的故事讲自己的故事,都是旅行中的经历吧。很多年以后可能不记得他们的模样,但是这些故事和经历倒是更珍贵。

Monday, February 21, 2011

害怕成为的人。

(一)直到今天我还记得Albert问过的一个问题: What are you afraid to be? 当时他习惯性的歪着脑袋,羞涩的眼睛藏在眼镜后面真诚的看着你,以一种愿意倾听和试图读懂的姿态。可是那毕竟是在一节课上。

我当时也就戏谑般的回答“I am afraid to be a girly girl, which personality my dad dislikes.” 所以大家很惊讶,等着我的解释。可是那毕竟是在一节课上。

怎么收尾的我忘记了,大抵是草草的解释了一下爸爸希望我成为足够坚强和有担当的孩子。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catch the essence. 因为那毕竟是在一节课上。

但若今天再认真的来想我到底害怕成为什么样的人不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爸爸妈妈的影响总是有的。

(二)虽然爸爸不说,但是我知道在我出生以前他是想要有个儿子的。当然我出生之后他并没有讨厌我,依然给了我所有的爱。只是他的爱,含蓄内敛,所以很多年,我一直不能理解。他对我的期待,也是像儿子那样,大气有担当,永远不做一棵经不住风雨的弱苗。

小时候经常挨打,不是因为犯错,往往是因为犯错之后倔强的不肯低头认错。爸爸认为犯错是小孩子的权利,但是如果明明知错却不认错就不可饶恕。很多时候,我倔强的拗着头看着他,就是不肯说一句“我知道错了”。挨打总是他亲自上手,照他的说法是“这样我就知道你有多疼”。而且爸爸性格执拗,并不会因为我哭而心软,反倒是越哭就打得越厉害。很小的时候在爷爷家,忘记因为什么我犯了错,爸爸说“你过来站到前面那块地砖”。而我竟也是继承了他执拗的性格,坚决的站在另一块地砖并且绝不认错。后果肯定是我挨了打,但是任我在那里哭的天翻地覆,爷爷伯伯叔叔全都劝阻爸爸,这挨打也还是要等到我抽抽嗒嗒的说一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犯了”才停止。到现在,我不知道自己执拗倔强的性格,到底是天性里继承他多一些,还是在挨打这种跟他对峙的过程中慢慢变得尖锐。

一直把我当男孩子养的爸爸,因此也就深恶痛绝我接触那些胭脂水粉的女孩子玩意儿,并且不喜欢我跟那些他口中的“只知道穿衣打扮”的小女孩儿一起玩。小时候去一个姐姐家做客,被涂了指甲油。回到家没等我美滋滋的亮给他看,爸爸就发现了这小端倪。最后的结果让人大吃一惊,在没有洗甲水的年代,他硬是勒令我边洗手边把指甲油抠掉。等我再长大一些,他不喜欢我穿时下流行的七分裤;等到了高中,又嫌弃我早上洗脸的时间太久。也就是这样,我大大咧咧不在乎,跟男孩子一起钻防空洞爬沙堆上屋顶,也就没有那些小女生的细腻情怀。只是后来再长大,爸爸开始转变,提醒我要学学化妆,注意皮肤,或者在妈妈一脸厌恶的说skinny fit的牛仔裤很难看的时候转而称赞“她瘦,穿着好看”。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当回事儿,却是后来爸爸反复提起,并且是很骄傲的提起,才让我知道,原来我的独立坚强,并不全是因为小时候他和妈妈忙碌没时间照顾我。一年级刚入学的时候,我6岁,中午会回家吃饭,午休之后再去上学。那时候家离学校很远,骑自行车大概要20多分钟才到。爸爸中午会睡觉,然后载我去上学。有那么一天中午,我叫他起床送我去上学。他看了看表告诉我“时间还早”。可是我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偏要去学校,被打扰了休息的他就很生气,扔了一句“你自己去”。然后我就真的转身出了家门,一路走着去了学校。我一直记得这件事,却只以为那是小孩子脾气怪戾的玩笑小事。后来爸爸跟人聊天时说起这件事,说“我哪儿敢让她自己一个人走,她一出门我就骑了车在后面跟着,看她过马路也挺像回事儿就没管她了”。直到那时候,我才明白,我之所以有自暴自弃的勇敢和不依靠于任何人的独立坚强,也是在爸爸的注视下。

到今天,有了事情我不善于求救,也不会娇气的对待自己,生了病也就抗着并不在意,甚至是妈妈嘴里的“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我看不惯也不喜欢某些女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要男生帮忙做这做那或者理所当然的觉得有些事情是男生该做女生不需要操心。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自己做的,只不过有些花儿需要花架才能生长,而杂草就可以自己长得茂盛。后来爸爸有些后悔的跟我说“你太坚强”,那时候很感激自己是一棵杂草,长大的时候没有温室,在角落里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长大后曾经在一个父女俩对饮畅谈的机会问过爸爸“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我是男生?”,好在他很诚实“如果你是男生就一切完美”,但也诚实的告诉我“但我知道这世上没有完美。我满足并且感谢这样的不完美。” 那个时候就释然,倔强执拗也好,过于独立坚强也好,男孩子不喜欢的性格也好,又有何妨,我本就不是依人的小鸟。

(三)妈妈是个坚强的女人。外公很早去世,而她又是长女,所以就像她说的“我20岁的时候经历的比你现在经历的要难过许多,妈妈希望你能接受这个现实”,然后我只能擦干眼泪强迫自己接受21岁时生日时的变故。

妈妈生我的时候是到一半的时候生产困难又挨了一刀,她忍着巨大的痛一声没吭,就像在我记忆里她几乎从来不掉眼泪。她年轻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夜里摸黑沿着没人走的小路爬上了泰山,现在却总会因为我一个人出去玩而担心。虽然坚强,但妈妈一点不强势,她脾气太温和以至我总觉得她会被欺负。她一直告诉我的一句话“不要依靠任何人”,加上爸爸的期望,使得我害怕变成依赖于人的小女生,而我真正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她却又会说"you are way too independent".

相比小时候爸爸给我留下的那些印象深刻的事,我不清楚记得很多跟妈妈有关的事。我小的时候她很忙,我初中时候她又离家在英国半年,所以很多事情并不是直接发生。妈妈只希望我可以快快乐乐平平安安,所以每次控制不住情绪emo过后总会觉得对不起她。

(四)本来是因为一点小事被人误解有些不爽,所以才写这篇,不过好像越写越多越跑题。总之不希望自己跟柔弱或者软弱这样的词联系起来,归根结底是是害怕成为一个很女生很公主的女生。内心要强大,就继续独立坚强并且不知悔改的倔强下去罢。但是不会变冷漠,小朋友仍然可以温暖的微笑,也希望自己可以给别人暖。

I am not perfect but I am perfectly me. 这就足矣。

Sunday, February 20, 2011

厨娘桑。

平常吃饭的时候做饭的人比锅都多,我炒菜又不好吃,干脆就洗米切菜煮粥盛饭地打打下手,也乐得其所。也不知道怎么的心血来潮开始研究各种甜点,从第一次开始尝试cookie, 然后尝试做葡式蛋挞,又盘算着过几天来个香草奶茶红豆沙什么的。研究食谱是件很有趣的事情,有时候自己改进改进就出来些神奇的东西,或者尝试失败的时候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倒有些乐趣。跟妈妈电话的时候提起这件事,她倒觉得是个不错的爱好,并且建议将来厨房装修由我负责。心态越来越像家庭主(煮)妇,在flickr的照片里直开玩笑说自己是厨娘。迷信一点看来巨蟹座还是居家的,最近总想着干脆找个人嫁了洗洗衣服做做饭也是挺简单的幸福。加上今天又看了一超萌小loli的图,弄得我想赶紧生个娃了。

网上转的图,超萌小loli. copyright unknown.


厨娘上回做的cookie. copyright@ZZ.


YOG旧图总结:这种幸福感的瞬间,每次看到都想结婚生子。copyright@ZZ.


作为厨娘还需继续努力!

Saturday, February 19, 2011

对月空叹。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跑去外面想拍月亮,无奈冻得手指僵掉也没拍出什么好照片,索性回家。
关了房间的灯靠在窗户边看月亮。突然很多感慨。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离开新加坡前的一个晚上,跟三五好友在新加坡河畔吹着风喝着酒瞎侃聊天直到凌晨。甚至不记得那天有没有月亮,所以不知道思维为什么会这么跳跃。现在的朋友和慢悠悠的生活都很好,相比之下却总是觉得缺点什么。虽然天天见面但大家似乎还只是客客气气的一起吃饭或者相邀短途旅行,而相比之下有些人不常见面却能掏心掏肺让你全身心放松的相处。但这不怪谁,问题好像是出在我自己这里。慢热的性格总是要花些时间才能让人稍微走近一些。总之就是,不够畅快!
那个爱月亮的小孩,你还好吗。

Thursday, February 17, 2011

Tuesday, February 15, 2011

the inner me that has never changed.

The laptop I've been using for four years broke down last morning, and so was I. I was so upset and pissed off by myself, though everybody thinks I am over-reacting to it. So what did I do to let go the upset inside me? I threw a glass bottle into pieces, tried cigarette and ate a lot. I guess what I did surprised my friends on the spot. "it's no big deal" they would say. But the thing is, I could not calm down at all after all the endeavors. There was one moment when I just wanna cry like there's no end. How I wish I could have a knife with me at that moment, not to hurt others, but to do the same things I used to do when I was young. Yet the only rationale left told me that I could not and I would not.

Then I just realized how ridiculously crazy I have been, regarding to the break down of one laptop: I just went totally wild for no reasons. I don't know why I was so upset about it and I have no idea why I have been so depressed inside that I had to break something to feel better(which did not work at all). It just seems that the girl living in despair has never gone away hiding somewhere and that smiling me you have seen is just fake.

I thought after so many years of trying I've learnt to control my emotions and at least to behave like a rational grown-up. Yet what happened yesterday just gave me a big slap on the face, which led to more confusions. Shall I keep trying to hide my true feelings, so that nothing or no one could hurt me any more, or shall I just let it go and be that ME as truthfully as I can?

People always say things change over the years and one would at least learn something from past experience in life; people believe one can become a better being through endless tryings. Really? then what about me, what about the scene I made yesterday.

Gotta be mentally stronger, for that at least I will not cause any problems to people who care about me and people I care.

Tuesday, February 8, 2011

课上走神儿就想多了。

做旅行计划,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把计划做到板上钉钉的仔细的人,更多时候反而期望未知和绝处逢生。三月和四月的calendar,淹没于蓝色之中,没有颜色的是在家的日子,而这其中上学的日子每个月又只有5天。听不下去课于是走神儿想到了一个人在东南亚的时光。

每次选择出走,都凭借着有神奇的力量,没有research, 没看过游记照片,只是突然的想着“啊,我要去那里!”于是在亚航或虎航中间比较机票订机票就把自己抛给了远方。出票过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再过问这段行程,只忙于日常琐碎,直到行程临近,才开始查一些资料,做一个大概的框架出来。可是计划中也常常有很多空白,等真正到了目的地才会跌跌撞撞的把它们一一填满。

在东南亚的时候为了省钱常常可以好几天只吃一顿饭,而这所谓的饭也不过是水果或者蔬菜沙拉。住的地方通常是最便宜的guesthouse, 没有热水没有早餐有时候床上有跳蚤臭虫咬得一身红包奇痒无比。一个人出门就无所谓舒适,所以也不会选择tuk tuk或者需要付钱的交通工具, 更多时候是暴走,在缅甸的时候曾经一天之内走了超过10km;远一点的路途就会选择没有空调的当地人挤的local bus,有时要选择过夜车省下住宿的钱有时要在爆满的车上站几个小时。

很多时候并不喜欢跟fellow travellers/tourists交流。总是一个人静静地走在路上,背着大包抓着地图,实在找不到路会张口求助,询问的对象却也通常是看起来可以交流的当地人。在老挝的时候,从万荣去phonsavan的路上,我一个人忍着崎岖山路上胃里的翻江倒海看着窗外,整整一天都没有说话。也许是腼腆害羞的性格,使我并不善于开启和陌生人的谈话。这反而让自己有了自暴自弃的勇敢,一个人在路上跋涉,生病,默默的思念。

但也会有些人在旅途中留下印象。在清迈骑摩托摔了腿行动不便的却还是跟我一起去孤儿院做义工的委内瑞拉小姐姐,我在蒲甘平原的Guesthouse里一分钱不剩捉襟见肘时只有几面之缘的斯洛文尼亚大叔,又或者是当我在雨季的万荣泥泞的乡间小路上光着脚丫子踩自行车时几次停车等我慢慢赶上又几次超过我的摩托车老爷爷。说的话并不多,却因为都是独行,看彼此的眼神里多了一分不同的意味。一个人在路上面对未知所需要的勇气,看到美景的喜极却无人分享的孤独,偶尔出现的恐惧,各种情绪的high&low, 他们最懂。

旅行于我,可以是在长途车上完成phone interview的人生体验,可以是遭遇了sex harassment的冒险,却最像是一场决绝的放逐。从take for granted的环境中抽出身来,义无反顾的投入广阔的未知。在静默的路上说话给自己听,沉淀剔除最浮躁的自己,握在手里的只有倔强和勇气。这样看来,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的远走一次。这也许也是为什么故意把考试选在2月底使得出发的时间跟大家都错过。

Wednesday, February 2, 2011

在北极圈以北。

在刚跨过北极圈的圣诞老人村,我写了一张明信片给爸妈,“从来不会想到我会真正站在这条线以北”,而那个时候还是对未来几天看到极光不报任何希望的。

小城Rovaniemi附近的圣诞老人村是传说中圣诞老人的故乡,尽管Jerone同学一再告诫过那里如何鸡肋,可还是不能免俗的去见了红衣服白胡子的圣诞老人。圣诞老爷爷倾听小朋友们的心愿随后在圣诞节驾驯鹿分发礼物的传说纵然动听,在圣诞老人村里专职与游客合影还用中文与我们问好的老爷爷的一副红衣白胡子的专业打扮却让这个传说变得只价值20欧元。圣诞老人村保存着从世界各地飞来写着“Dear Santa”的信件,工作人员给小朋友们写回信可以让他们晚一点放弃圣诞老人真正存在的纯真的信仰,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这个圣诞老人村的好处。

从Rovaniemi坐车去Levi Skiing Centre的路上一直在睡。中间醒过几次,再看看车前窗外面的天空,总以为自己看到了极光,但转过头去看另外一边,又是黑漆漆的一片,索性作罢。到Levi拿到钥匙,在没有路灯的乡间小路上折腾了半天才找到那栋很温暖的红色小木屋。走在路上的时候看到北边天空的一抹淡淡的光亮,心里猜着或许那是极光,却又非常不确定。趁着大家准备晚饭的功夫,背了相机出门长曝光,等相机出了片子才最终确定那光亮就是传说中的欧若拉。吃过晚饭跟大家一起到离家很近的湖边,在零下25度的寒冷里守极光大概是做过的最浪漫最疯狂的事了吧。我一直在想,我们几个人何其幸运,在到达Levi的第一个晚上就看到那样美的北极光,虽然肉眼看起来那么弱。它懒洋洋的变换着形状颜色和位置,像是一只舞蹈的前奏,只留下我们不停的感慨。因着辛苦的坚持和等待,那样的一晚尤其让人感动。回家的路上大家拥抱在一起,那种时候几乎失掉了语言,只剩感动感动和感动。

Levi是芬兰最好的滑雪场,既然到了这里,当然就要滑雪了。只可惜大家都是入门水平,换好笨重的器材设备就只能一点一点别扭的挪动。作为初学者是没有胆量和技术上Levi的大坡的,于是大家只能跑去小朋友的游乐园滑一个非常缓和的斜坡。作为冬天里缺乏运动协调能力的我,一次次的栽跟头,一次次的崴脚,最后也只是刚刚能从非常菜鸟的雪坡上以很难看的姿势慢慢的滑下来。这一天回家收获了瘀青的膝盖和肿得很高的脚腕,但旅行中体验新鲜事物总是要付出代价。

在Levi的最后一天大家分开行动。和方小宇小动物一起去forest hiking. 亲近自然总是好的。阳光很好,三个人就一路走一路拍照,这一路上除了过往的车辆和滑雪的人竟再没看到像我们一样在雪地里徒步的人。中午在山腰的餐厅吃了15欧的很给力的buffet之后就继续向顶峰走。一路上看着太阳渐渐落下去,虽然这里海拔只有几百米,那日落却丝毫不输于2009年的最后一天在海拔3900多米的地方看到的日落。天空的颜色一层一层的铺开来,那么美,让人不能呼吸。晚霞中我们登到了Levi Summit, 俯视着大片的冰原和高低不一的森林,还有远处星罗棋布的点缀的湖泊,不禁赞叹“这才是真正的拉普兰德!” 那个时候突然想起看过《雪之女王》的开头,玄彬在一片大雪里,而现在的天空那么美,又比电视剧里要好看许多。那一瞬间脑子里觉得什么样的形容都是无力的,只能想到"breathtakingly beautiful" 这样的形容,完全被stun在那里。

字不够图来补。Copyright @ZZ.









Saturday, January 22, 2011

生活其实就是琐碎。

芬兰语的课上了两周了,现在的水平是可以简单自我介绍,知道了各种人称的系动结构,可以用芬兰语数数。周四的时候做一个翻译作业,韩国小女生说不喜欢这门课,我却觉得很欢喜。小朋友还是喜欢学语言的。只是不知道这半年结束了,还有没有机会继续。班里有个匈牙利的大哥每次都跟我一组练习,常常聊聊天,后来发现他是comp eng+sociology的double degree, 让我觉得好生羡慕。大一之前我也曾经想过double major到arts或者什么,后来被USP扯了后腿,就没有后来了。现在学的有门课的老师完全凭自己的兴趣做research, 一点funding都没有也坚持了四五年。所以人的兴趣还是很重要的,为了兴趣做一件事情,可以坚持很久。我一直在找自己的兴趣在哪里,可以让自己坚持一生不后悔的兴趣,却悲观的觉得什么事都不会那么长久。

另外一门课的老奶奶就有点dull. 所以时常上着课就走神了。说是走神,无非就是做做旅行计划之类的。在我的列表里,有很多疯狂的计划,比如朗伊尔比如摩洛哥埃及中东,也有很多并非景点的地方,比如Brighton比如Odense比如Arles. 现在发现时间可能不够用,只能尽量把那些priority list里的走一遍。做旅行计划是让人高兴的事,会在上课的时候笑出声来。考试周大家都早早离开家出去玩,我却固执的打算考一门期末考试再出门,于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没什么不好的,算是故意把自己的时间跟大家错开吧,因为觉得太久没有一个人旅行。

Minun ystäväni. 在芬兰语是“我的朋友”的意思。来TUT交换的有6个中国人,除去我之后还有bb,小乐,小动物,刘sir和方小宇同学。大家周末会一起采购煮饭,很是热闹。虽然平常的时候只有我,小动物和方小宇三个人会吃晚饭,我们也是会好好收拾一下不亏待自己。我其实还挺担心半年下来胖了回家被我妈骂的,不过还是喝了很多牛奶,希望可以长长个子嘿嘿。在这里有这么一大帮朋友还是挺重要的,虽然我很任性的有时很话痨有时又很没存在感的不说话。从这个拜四开始每天吃过晚饭后几个人会去散步,穿行在黑漆漆的森林雪地里,倒别有一番滋味。因为天气太冷,森林里的湖都结了冰,于是我们就沿着前人踩出的脚印在冰上横穿了湖面,现在想来是很疯狂。但是那种天地间只有你一个世界属于你的感觉在这种时候又回来了,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周末是小乐生日,昨天大家乐呵呵的采购了很多东西,准备今天烧大餐。这两周没怎么出去玩,香港的小朋友们今天去Turku搞得我心里十分不镇定.还好明天跟方小宇同学约了去市中心转,不然我要闷死了,到时候可以拿他的定焦镜头来玩一下嘿。下个礼拜要去lapland和圣诞老人村,还是很期待。

看各位SEP同学的照片和日志,发现生活在哪里都离不开柴米油盐,不过总是可以让它更happening=)期待各位的精彩呐!

Saturday, January 15, 2011

2010.

马上进入明天,2011年第一个月的一半就要过去了。年底的时候在德国所以没有机会写这一年的总结,现在夜深人静,正适合发发神经。

2010年初给自己的话是:用力生活。坚持梦想。承担责任。勇敢走天涯。知足的幸福感。纯净的童心。 现在想来,其实是有些矛盾的,比如曾许诺要在这一年禁足不远行却还是鼓励自己闯天涯,所以有些事情总是不会改变。如果硬要说,2010的生活很努力,却有些偏离最开始的期望。

【1月】
新年的在海拔4095m的第一缕曙光让我当时顿悟了些许,现在却又说不出来。只记得在那样糟糕的天气和身体条件下达成这样一个心愿,让自己变得很有斗志。总会问自己:还有什么样的坎儿过不去?所以等CATTI的成绩的时候也只是焦虑,而不是恐惧,当时想更多的是尽快得到一个结果,至于结果如何或者怎样面对挫折都没想过。还好运气不错,擦边通过了这考试。我只得把它看作一个短暂的休止符,为09年的时光打个圆场,但之后并没能开启新的篇章。

【2月】
2月开始渐渐忙碌。大二下的两个活动都要费心费力,再加上时常冒出来的坏情绪,这个月并没在脑海里留下太多的好印象。唯一的事是时隔几年之后终于可以回家过年。我记得从上海转到青岛又从青岛坐火车回家,路上的奔波和寒冷都挡不住一颗似箭的归心。在家里呆足了9天,跟爸妈过年,家庭聚会,同学聚会,虽然翘了课还要写作业还要复习有些应接不暇,让妈妈直说以后再也不要回来过年了。可是为了你们,一切又都值得。对冬天,对济南,有太多眷恋。

【3月】
3月比2月更加忙碌。HCAP接待来自哈佛的小朋友,几乎是24×7的陪着他们;也是我极少数的很投入的做一个USP的活动。收获还是有很多,难得的是认识了很多朋友,比如到处颁发向日葵奖的Jan, 还有玩儿起来疯疯癫癫但是conference时候极其认真的Mario, 92年出生的我的buddy萌萌的Michael, 还有Geck, Grace, Juli, BP等等。也是在这个月,也许是几个面试不顺之后,赌气般的订了飞老挝的机票。

【4月】
华乐演出,我想我们是超越了09年的,虽然我负责的部分并不如09年那么demanding. 这应该是大学最后的舞台,所以直到现在也感谢一起走过的所有人。在把精神状态和作息时间调整好之前,兵荒马乱的期末已经到了。于是像大二上那样和邻居乖乖的在图书馆蹲了一个礼拜,每天8点起床吃饭读书吃饭午休读书吃饭读书12点洗澡睡觉的日子很有怀旧的节奏感。

【5月】
考试结束之后没有几天就开始special term. 最开始的一周跟加拿大小朋友video conference, 然后5月中就飞去了温哥华。那时候的温哥华天气并不好,小雨居多,温度也偏低。但是这三周在2010年里算是很出彩的一段时间,至于为什么,我却也描述不出来,不仅是北美的旅行或者跟加拿大小朋友们喝酒或者是做采访时一下子了解到很多人的移民故事,我总觉得关于这三周有太多的意外和新鲜尝试,凡事总是经历过才会有体会吧。

【6月】
这个月没有留下一篇日志,但是我清晰的记得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从温哥华回到小岛,带着加拿大小朋友们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有着新加坡过去的角落。之后是疯狂的一周,包括不睡觉不吃饭在拼命的60小时,当然那些鼓励那些感动我统统都记得。special term结束,疯狂并没结束。过了极其happening的10天,Seletar日出之行,接待从孟加拉国回来的Amanda, 感觉自己上窜下跳的不成样子。所以才没休息好导致老挝的行程愈加坎坷。前几天看到XL的状态,其实我也很想念Seletar的日出。
这个月家里还发生了一些事,虽然我是直到7月多才知情。

【7月】
老挝之行从一开始就是不顺利。其实当时有机会取消行程直接从吉隆坡回国,但深知自己的固执,还是执意飞到万象。这段旅行,阿轩评论说“成为了真正的背包客”。我却觉得它不如09年底在泰缅独行时辛苦,多半是因为寮国人民太友好,也因为自己最后还是奢侈的搭了飞机回家。但是我很珍惜在那个破破的小城phonsavan的孤儿村做义工的日子,就像当时告诉那些十几岁的孩子那样:我会回来。
7月里还有生日,却不是个讨人喜欢的生日,因为得知了家里的变故,因为外婆的眼睛手术,因为无论是按照中国习惯还是新加坡习惯我都成了年。

【8月】
一如既往的8月初回了新加坡。知道极有可能是最后一年住hall,所以去支持sheares rag,但是它还是没有赢。hall pride这种东西,平常感觉不到,只有特定的时候才冒出来一下,rag就是这其中之一。正式开学后压力徒增,给自己太多的事情做,突然间害怕了,意识到自己并不总能做个小超人。各种巨大的depression和frustration, 让人过得辛苦。最后开始深度怀疑自己能不能坚持。

【9月】
经历了很久对自己的拷问,最终drop了一门课,也是大学以来第一次上到一半drop课,也算是大学四年的一个经历吧。这个月很混乱,极其混乱,状态经历波峰波谷的大转折。甚至又开始了抠喉呕吐的日子,意味着很令人担忧的状态。现在想来又不明白那时为什么压力会那么大。

【10月】
慢慢好转的10月。安心的读一些书,做自己的travel book, 参加了学姐的婚礼,在实验室乖乖的呆着。心竟然就慢慢静下来,也重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那么脆弱。从Kinabalu下来时的那股冲劲儿又回来了。内心总是在经历过一番磨砺之后才变得更加强大,这是一件喜人的事情。

【11月】
辛苦的写paper,两篇同时交。写paper的日子是辛苦的,交了之后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掉眼泪,现在想想是真够傻的。交了paper准备考试的日子也不怎么轻松,在science library或者biz function room呆着。保持了10月的那个心态,还抽空去看了几部电影。好像11月是每周都有看一部电影的。

【12月】
12月1号结束了考试,转瞬就进入了度假般的SEP状态。收拾了东西就回了家,呆了2周左右的时间。20号就飞到了德国,pre-SEP的旅行,最终还是没能在2010年禁足呵。关于这段旅行,就等着游记再好好写吧。

2010年,更多的是磨砺和心的成长。所以无论如何,我们的内心又都变强大了一些。用力生活过,即使偏离了最初的预想,也是值得的。2011年,仍旧把2010年的那些话送给自己:用力生活。坚持梦想。承担责任。勇敢走天涯。知足的幸福感。纯净的童心。

在森林里。

早上起了一个人去了赫尔辛基的大使馆,提交材料,希望爱尔兰签证顺利。今天的赫尔辛基跟上次去的时候不同,有了阳光,也不阴霾,顿时就可爱许多。虽然温度有点低,导致没穿羽绒服的我冻到差点呕吐。

赫尔辛基和坦佩雷还是很不同的,毕竟是首都,要更繁华一些。有很多古老的建筑,在现代的都市里却丝毫不觉得突兀。整个城市还是很有活力的感觉。站在港口闻着海水的味道,我能想象到夏天时候的市场。相比之下坦佩雷作为一个工业城市就稍显粗犷了一些。但也许是因为夹在两个很大的湖泊中间和一条贯穿城市的河流,坦佩雷也并不笨重。

从大使馆出来以后,就搭火车去了赫尔辛基旁边的一个小城。没有地图,没做足够的research, 一个人,对未知有点小恐慌更多的是兴奋。小城市里的人总是很热情,几次问路都是老奶奶把我送到正确的车站才离开,还有一家小店的店主阿姨连店门都不锁就带我去车站给我指路。公车行驶在窄窄的公路上,旁边就是森林,想着夏天的时候一定会很美。下车以后往森林深处走。天有一点点蓝,高大的树木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顶。周围好安静,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穿过的风声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森林间有些小木屋,但是看门前积雪就知道很久没人来过了。在大雪里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走路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你的。从小到大,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看到第一片完整的冬季森林,以那么原始的姿态,那么镇静的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原始本能的召唤,就会让人觉得很有归属感。

不禁想起在哪里看到北欧人对自然的热爱,如果我家门口有这么一片森林,怎么让人不热爱呢?

有机会这两天再去看看学校附近的那片森林。

Monday, January 10, 2011

拍照这件小事。

只是突然发发神经。

小朋友离专业摄影十万八千里远,相机很普通,也常常丢掉所谓的构图曝光或者什么camera sense,只是任性的按照自己的意愿拍下一些照片。不会后期,也常常不愿意后期,因为更希望留下的是看到的真实的模样。对于小朋友来说,总有些东西不能用相机传达,用心感受的比透过镜头看到的更重要一些。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专业或者跟专业沾边的摄影师,只希望自己能踏实认真的记录生活。

回应一个朋友关于不后期为什么还要用单反的诘问,虽然他应该不会看得到。

Friday, January 7, 2011

2011,一切都是新的。

2010年的最后一天在波恩的贝多芬故居和科隆的教堂顶楼及巧克力博物馆碰了钉子,公共假日里旅行就像无家可归的小可怜,于是凭着德国的火车通票随便跳上了一辆火车,并不知道它将开向哪里。同行的朋友是喜欢计划的人,对这样的安排有些担心。我却为即将而来的各种unexpectedness感到打了鸡血般的兴奋。

夜幕降临时,火车停靠在柏林。

跟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打听了新年夜的庆祝活动还有些时间,就去麦当劳吃饭。就是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冒出了新的想法:不如就在广场上看烟火之后跟旁边的人征求不同语言的新年祝福。朋友有些不屑,但丝毫不影响我鸡血般的热情。将近11点钟,载满人的轻轨从各个方向驶来,门一打开涌出的全是兴奋的人群,带着些酒精的香氛。索性打消了坐地铁去市中心的想法,跟着人流在雪地里走到开阔的市政广场,各种小型烟火此起彼伏。于是碰到德国老爷爷老奶奶,波斯帅哥,俄罗斯大叔等等各种人,在本子上留下了各种语言的新年快乐。12点的时候并没有钟响,甚至也忘了count down, 只是听到欢呼之后看着身边的老爷爷老奶奶们神奇的从雪地里摸出早已冰冻好的啤酒,干杯,用德语道着各种祝福。于是转过头,对着朋友说了句Happy New Year.

新的一年的第一天,有些疯狂,也有些平淡。这大概也会是这一年的常态。至少现在芬兰坦佩雷交换的日子是这样的,有疯狂的orientation, pub tour也有平淡的居家生活。在这里安家不到一个星期,柴米油盐的琐碎必然缺少不了,每天看着外面的歪脖树随着大风扭啊扭,跟朋友们一起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听得到好听的声音,也会突发奇想的躺在雪地上做个snow angel或者仰头吹吹带着雪花的风。这个地方还是适合我的,虽然偶尔会想念小岛的温暖。

期待明天即将开始的新年第一次旅行。新的一年,I am rea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