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ugust 31, 2010

巨大的frustration和depression.

这样的话,不能放在校内上,怕妈妈看到担心。
周日的时候从图书馆抱了5本书回来,印了3份journal. 连续两个晚上在写半期的progress report。到2000字的时候,越来越感觉到沮丧,不能自已。看着桌上摊开的一摞书,强烈的无力感涌上来。突然很想哭。于是缩在椅子上抱着肩膀,但却得把眼泪咽回去。因为哭没有用。
这个学期7门课的workload,本以为自己一定可以,以为自己可以靠着信念把最辛苦的PP5249坚持下来。可是突然一瞬间,所有的意志都土崩瓦解。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建筑物倒塌的情形,我心里那时候就是那种感觉。完全陌生的话题,与自己预想有差距的内容,让一点背景知识都没有的我在一个月内写一篇深刻的case study出来,还是办不到的吧,更何况还有另外两门ISM在手。在NUS两年了,受过各种各样的Numerous Unexpected Stress,year1拿WCT每每熬夜以至于大把大把掉头发的时候,通宵写的paper却被prof一句re-write打回的时候,刚上大二对hydraulics 迷茫的时候,华乐和准备口译考试冲突的时候,甚至60个小时没有睡觉做纪录片的时候,都是告诉自己坚持坚持,就神奇的撑下来了。只是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累和沮丧,从心底里感到虚空和无力,不是跟自己说加油或者冲冲冲就能解决。I just cant take it anymore.
大概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原来小朋友还是没有那么强大。可是又不甘心把这门课withdraw. 将来看到成绩单上一个W, 会一直讽刺自己没有毅力坚持到最后,会记起自己的妥协和懦弱。实在不想让自己这样就放弃。
跟妈妈说i miss you so much,可是她一样不知情,即使知道什么也一如既往的不会替我做决定。
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Saturday, August 28, 2010

没什么关系。

那一天的日落实在是好看,晚饭后突然看到窗边墙角上的颜色瑰丽的光,于是从窗户里探出身去,吃着苹果歪着脑袋看它。红色的火球在视线里慢慢的沉下去,天空好像晕染过。然后我想到日落时候的金色洒在塔什库尔干的古城遗址,想到暹粒的巴肯山跟加小傻刘喆看传说中世界最美的日落,想到巴厘岛日出里的海豚,想到2009年12月在阿育塔亚一个人爬到郊区佛塔上一边写字一边等日落,想到乌本桥上来往的人群和蒲甘平原的尘土飞扬,想到2009年的最后一天在海拔3900米的地方躲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写明信片,想到晚上9点钟太阳的余辉照在温哥华的downtown红红的很好看, 想到湄公河畔的琅勃拉邦夜市在日落后华灯初上。觉得自己很幸福,果然还是最简单的东西有最强大的力量。

每次看来看去都是同样一轮太阳,但在行走的路途中看到它就会平静心安,像是一种不能自已的迷恋。于是怀疑,自己到底是喜欢不同的风景,还是只是喜欢在路上漂泊流浪的感觉。有的时候真的抑制不住出走的冲动,无论是哪里,总想一直勇敢的走下去。2010年的第一天在Kinabalu下山的路上曾经说过这一年要禁足不远行,但夏天的时候反悔了诺言去了加拿大西海岸和纯净的寮国,但心怀恨恨的退出了川滇之行。暑假在家的时候妈妈有次很伤心的说“你每次一个人在外面玩的时候我最担心”,我有点骄傲的告诉她“你女儿不到18岁就自己闯到新疆去了有什么担心的”,然后她说一句让我很心疼的话,她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虽然是答应了她下半年不再远行,可还是藏着掖着申请去伊斯坦布尔和大马士革的global programme, 果然最终她知道了非常不情愿我去这种对她来说不怎么安全的地方。

过去的这个礼拜大起大落。出现感冒症状,喉咙沙哑两三天。level initiation的时候没什么精神,看着year1的小朋友们被整的稀里哗啦的觉得做senior真是无聊。钱包丢了又失而复得,SEP的事情琐碎烦人,小朋友是个神奇的存在,丢三落四没头没脑却总是碰到些好人。周三晚上在BTC上课,突然想:我干脆不要念书直接嫁人生个龙凤胎当全职妈妈去好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实在不可能,罢了。周四晚饭喝了一大杯冰水的后果就是周五一天剧烈腹痛虚弱无力,这是活该。周五6点决定去看7点的电影,inception上映了这么久才去看但GV仍然几乎满场,饿着肚子坐在那里两个多小时但还是很喜欢这部电影的。周末很尴尬的聚餐,只能装傻且保持微笑。下礼拜要交第一篇progress report, 可是却怎么也不想提笔。

气自己迷迷糊糊丢了东西,气自己不够理智,气自己不会说不,气自己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但转念想想又觉得自己庸人自扰,你何必担忧那么多。傲娇又怎么了,心智不够又怎么了,就这么过着不是挺好的。黄豆豆说了,你的童心无价。有幸福感的生活,足矣。

Sunday, August 22, 2010

立志做学术女。

拜五晚上不想学习,又实在想不出新加坡有什么可以去散心的地方,于是群发短信。
得到各种回复“所以?”“怎么?”“你没事儿吧”“??”,难道大家没有过这种无奈的时候么。
最后小政跑来SH, 再加上YY和張夏,开始摆弄相机玩儿。
明明有事情,可是一点都不想做。
于是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懒散下去,立志做学术女,拜六一早就跑去biz lib. 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安安心心的看书,写作业。

Prof发来一篇文章,嘱咐要好好读,心里没底。
还有该死的intensive的PP5249, 好像从来没有一门课上的这么辛苦。
讨论的东西跳来跳去,还都是陌生的话题。那个时候真是害怕。
然后就容易走神,导致更加慌乱。
一篇10月要交的paper, 真的不知如何下手。
犹豫要不要拿一个w grade,可是不想自己就这样放弃妥协。
随便就放弃,实在不是丫头的风格。
于是就跟朋友说,我可以的,要坚持下去。
其实是在鼓励自己。

华乐welcome tea. 看到08年的照片,很是感动。
原来走过了那么久。
然后小小朋友们问我今年还要不要加,笑着摇头。
“很累很累了,也要一直向前走。”
没错。
但有时候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

看着校内上的照片,才知道原来高中时候写过那么多信。
可是内容早已不记得了。
还是对纸媒保持好感。
看着电脑里的字总是头晕晕的不能集中精神。
如果看到这里,可不可以写一封信给我呢?

外婆的手术过程很久,妈妈说效果不错。
现在每次打电话回家要打两个。
本不想提起的话题,他们会小心翼翼的提起。
其实我真的不在乎了,除了打电话的时候想起。
哭过那一次就彻底冷漠的忽略了。
现在的状态也挺好的不是么。

今天是8.21,开学第二周。立志做学术女。

Sunday, August 15, 2010

开学碎碎念。

文笔什么的,最讨厌了。碎碎念叨的,权当是最真实的生活和最真实的自己。
为什么写不出字,我猜是因为很多时候太麻木。“像蚂蚁一样工作,像蝴蝶一样生活”,就怕是慢慢的都变成了“像蚂蚁一样”。
其实生活里有很多简单的美好,比如看到很久没见的朋友可以肆无忌惮的说话(以后要常常安排这样的session才对),比如看动画片时被一个大眼睛喜欢独角兽的小女孩萌翻,比如收到了很多温暖的明信片。
开学一周没什么感想,除了仍然把自己当大二的孩子。
4门课翻倍变了8门,于是发愁的事情就变成了怎么成功drop. 暂住在3楼的房间,怀疑着7楼高处的房间真的就好么。
小洁子问我:这么累的生活,有没有想过停下来歇一歇。
我竟然说不出话来。

人生总是充满了取舍。
也许手里扔掉了,可是心里仍然放不下。
比如说每次开学总是嚷嚷着要quit USP, 可是从来就没有实施过。
于是到底要怎么办,自己都迷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用心底最单纯最原始的力量撑着自己。这可能也是意念吧。
然后还要告诉自己,没人可以依靠,包括爸爸妈妈。
所以,你非要强大起来不可。
但是,内心强大了,真的会变冷漠么。
这大概也是取舍。

归根到底我就是一个庸俗的小孩。偶尔被乱七八糟的事情扰乱了头脑。
其实曾经敏感,这些年反而越来越大神经了。是好事也是坏事。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但有时候却也变得很伤人。
所以偶尔的不知所措。不是我不想帮忙,然而如果你自己从不放开,我如何能帮呢。
还是那句话,内心要变得无坚不摧。
但还是要做一个温暖的小孩子。

Sunday, August 8, 2010

在路上。

回家的路上搭乘过两次老挝航空。
从琅勃拉邦飞回万象的时候,到机场早了些。工作人员提议换到早一班的航班,于是就轻轻易易的换到了提前一个小时的航班。行李check in是一个很大的地磅,过重之后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绑好一只小小的桔黄色的行李签把行李拎去过x ray. 办理登机过后就快到了登机的时刻,而且小小的机场里一眼望到尽头,别提什么免税店或者纪念品店了,于是就去过安检。习惯性的把包摘下来过仪器,被旁边的小哥哥叫住了,原来那仪器只是摆设用的。于是拉开了包里的所有拉链,两个小姐姐举着一个小手电粗略的翻了翻每个口袋里的东西,就笑笑表示可以放行了。过了passport control进到机场唯一的一个候机厅,几排座椅就满了,等待的都是要搭乘同一班飞机去万象的人。有商人打扮的ang mo, 有混血的棕色头发的小孩子,也有哇哇乱哭着要饼干吃的当地小朋友。候机厅里有一台电视,播的是老挝旅游风景宣传片。小电扇飞机就停在门外几十米的地方。
从机尾登机后才发现机舱非常小,大概只有20排,每排的走道两边各两座。找到登机牌上的座位号,放好随身的包,就坐下了。外面刚好是螺旋桨的部分。飞行的时候噪音很大。例行的安全常规演示之后起飞,飞行的高度一直保持在可见地表。于是就透过窗户看到下面连绵起伏的山地,和穿在其中如玉带一样的湄公河,偶尔也有几朵云飘过。旁边有个大叔一直很兴奋的在录像,受他影响我也拿出相机来拍了几张照片。飞机虽然很小,但服务也算周到,湿巾矿泉水小吃一样也没少。倒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四十分钟的航程很短,到了万象的机场。只有一条行李带,取了登山包,本想留下桔黄色行李签作纪念,没想到机场工作人员硬是一个个的全都给摘下来回收了。
第二天又从万象飞昆明。照旧是人工的把行李搬去过x ray. 在机场喝了早就该喝的冰镇beer lao. 晕晕乎乎的过了安检和边检。大概是往来的中国人很多,边检的叔叔都可以讲中文。在候机厅唯一的一家免税店买了些老挝茶叶就急匆匆的登机了。本以为两小时的航程会换架大飞机,没想到还是小电扇。看到它的时候心先沉了一下,其实还真有点担心安全,毕竟这路程要远一些。登机后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刚想发作,空姐把我引到另一个座位。两个小时的航程也不是太远,因为喝了啤酒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空姐空哥各一名,就是负责发水发小吃收垃圾,也没什么服务。
到了昆明,不知是我打扮的太东南亚还是昆明机场检查严格,过了边检以后仍然被拽到一边的负责人那里把护照检查了好一番才给放行。在取行李的地方有警察叔叔拽着一条不怎么听话的警犬一个个的行李嗅过去。拿到被警犬嗅过的行李,正背着准备出门,又被海关拦了下来。行李又被x ray了一遍,一个阿姨盘问着从哪里来为什么,好像我是犯罪分子一样。见我行李中没什么可疑物品,也就放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来往往飞过太多地方或者太多次,对飞机这种交通工具极其冷漠,即使有时起飞后或降落前仍可以看到济南城的经十路或北京郊区一片颜色迥异的屋顶或者小岛夜里的星星点点。这种人类现代交通工具,使我能够15个小时内横跨太平洋,同时也减少了许多漂泊感,使得距离变得渐渐不真实。

济南--北京。搭的是D36动车。
11:57的火车,11点钟的时候我还在一家理发店催着理发师快点把头发搞定。然后一路跑回家,打包吃水饺打车去火车站。经一路上堵车堵的我心一直慌,可面对爸爸的责备还是得装无所谓。于是到了火车站留爸爸跟出租车结帐,我一路背着大包跑着进了候车室又一路跑着登上站台,最终双脚才踏上动车,它就缓缓的开动了。然后我望着窗外,努力辨认火车沿途经过的地方可能在这个城市的什么方位。慢慢的它经过了低矮的楼房和大片的麦田,一座城市就消失在身后的茫茫里。火车是一具载有感情的铁盒子,因为贴着地面让人更真实的感到别离,沿着既定的轨道,无奈的呼啸着离开这座城。于是,我又在路上了,在离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