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pril 16, 2021

2020->2021

2021年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还有几个月就要32岁,现在的状态是已婚无业,幸好大部分时候能够自洽。

2020年发生的事情算是神奇,在新西兰working holiday遇到辞职去旅行的米哥,约会没几次就遇到疫情全国封锁索性搬到一起住,后来就开始了20000公里的远距离;再后来从新西兰飞来丹麦一起生活了三个月,10月底又回到新加坡准备搬家到丹麦。期间许多巧合:如果不是我一直厚脸皮的联系葡萄酒厂,就不会拿到那份3月开始上班的offer, 也就不会离开一直工作的啤酒花农场去一个人road trip, 更不会住进Hangdog冒昧的问陌生人“可不可以加入你们一起攀岩”;米哥最开始的目的地只是Tasmania,如果不是澳洲旅行签证延期失败,他也不会飞到新西兰。后来的事情,有我们的努力,比如疫情开始之后拒绝掉大使馆安排的回欧洲的包机,也有阴差阳错,如果我稍微迟几天交新西兰打工旅行签证的延期申请,那我的签证有效期就会因为疫情被新西兰政府一直自动延期直到现在,那我不会在7月底离开新西兰飞来丹麦。如果没有在丹麦的三个月,我们也不会最终做出以后要一起生活的决定。如果一定要从2020学到一件事,便是那个“活在当下”的信条变得切实具体起来。

1月底离开新加坡的时候,在一阵忙乱里。从12月起就是见不完的朋友,吃不完的饭,还要准备结婚的文件。到1月中旬,之前早早说好租房的姑娘突然反悔,需要在短短一周内找到新的租客搞定各种paper work, 还好中介小妹做事利落,情况顺利解决并且起飞前六个小时顺利hand over。后来又因为疫情期间严格的边境措施以及不熟悉情况的工作人员,在机场差点不能登机。顺利回到丹麦以后也没闲着,过去几个月里,备考PMP,跟米哥家人一起过新年,结婚申请被批准后准备注册的时间地点最终确定witness,结婚后提交家庭团聚签证申请,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终于在复活节假期之后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可以看看工作申请。除此之外,偶尔去米哥的学校帮一个刚来的中国小姑娘跟老师交流以适应丹麦学校生活。因为米哥换了城市工作,三个月以后要搬家,从上周末起又开始忙着找房子,同时还要准备5月初的丹麦语考试(so that家庭团聚签证批准之后可以少交一点押金给市政府)。

自从辞了工作义无反顾的去新西兰打工旅行,事业就一直处于停滞的状态,甚至现在想要重返职场在丹麦找到一份自己真正想要从事的工作也不那么容易。有时候会问自己当初是不是做了正确的决定,可是如果一直留在新加坡的上一份工作里,我也未必会开心,更别提会错过米哥。在新西兰做了这么多工作之后,也让自己意识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农场户外的工作,酒厂12小时的夜班,在重复的工作中,依然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如果人生可以获得丰富广阔的体验,也是一种满足。

其实总的来看,除了找工作不太顺利,过去这一年生活对我真的是非常友好。幸好大部分时候可以自己消化负面情绪,而现在不能消化负面情绪的时候多了个人帮我转移注意力。人生嘛,很难全满,有得有失,既然悟出了“活在当下”,就尽力做到吧。

Friday, November 13, 2020

回到热带。

回到新加坡已经接近三个周,其中两周在酒店里隔离度过。由于是travel restriction之前离境,所以回来之后隔离的费用不需要自己承担。虽然说免费住了两周的五星级酒店,但高级监狱仍然是一所监狱。隔离期间每日活动空间仅限于房内,连期待的有外出机会的swab test都没有离开酒店。好在每天看看剧上网课跟朋友家人聊天,很快也就进入了状态。

礼拜天回到家里,感觉很奇妙。去年离开时的不舍并没有化作“终于回来了”的放松。也许是因为知道很快又要离开,只把最essential的东西拿了出来。过去几天开始整理私人物品,规划着哪些要被带走哪些要被捐赠/丢弃。这才发现,以前hold on很久的一些东西,都不再有意义。感动过的书,写过的笔记,人生的回忆又何止于此。

本来打算回来找一些短期的兼职工作,但也大多因为时间太短而被委婉拒绝。好在刚回来的这几周,还有很多朋友聚会的活动,所以生活也不是那么无聊。很多人问,回来之后有什么感觉。除了人多,天热,潮湿,好像也没有特别的不适,毕竟过去几个月的生活都是这样的慢节奏。如果现在开始工作,可能会不同吧。

朋友们开玩笑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人生的答案,也不尽然。前面的路还是那么不清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向正确的方向努力着,更担心自己虚度光阴。有时候也会安慰自己,看不到那么远也不是一件坏事,要接受任何时候的自己。只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过着过着,又忘了...

Saturday, October 17, 2020

Untitled.

 在丹麦三个月时间过的飞快,马上又要准备踏上一段旅程。离开新加坡一年之后,莫名的有些想想念热带的阳光,以及随处唾手可及的亚洲食物。还好下周就回热带小岛,至少会呆三个月。

过去三个月里因为在丹麦找工作不顺利经历了很多自我怀疑的时刻,甚至直到现在也并不能完全和解。经常陷入“万一一直找不到工作怎么办”“如果生活就此一蹶不振”的假设并且把自己圈在这样的恐慌里愈加迷茫无措。并不后悔之前做的任何一个决定:离开稳定的工作,来到除了Mikkel之外谁也不认识的丹麦小城。尽管如此,还是会有迷茫和焦虑的时候。收到工作申请的拒信的时候,就会忧愁如果不能拿到工作签证留在这里要如何持续一段长期异地的感情,毕竟每隔三个月月飞来呆三个月对于事业发展来说并不那么现实。我很感激Mikkel会在察觉到我情绪down的时候尝试交流和开导,但偶尔这也让我产生更重的内疚感。

尽管如此,过去的三个月过的还是很充实。见过Mikkel的家人和朋友,大家似乎都担心我长期闲在家里会无聊,我反而不觉得。拿了一门data science for architecture, construction and engineering的网课,从简单的python命令开始学;固定的两个早上去上丹麦语课,学校的老师觉得课程太简单主动申请给我跳级;每周还会去红十字会会的旧衣店和本地的小剧院义工帮忙,如果不是没有经济收入,这样的生活我是不介意一直继续的。

如果说2020让我意识到什么东西的重要性,那就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别说一年两年,现在的我都做不出接下来三个月的计划。其实这也不对,接下来三个月的计划之一,是回新加坡吃遍想吃的美食。

Saturday, August 29, 2020

丹麦四周

在丹麦已经四周,自我感觉还是很适应。中间Mikkel生病发烧尽一周变得像个小朋友,照顾他的时候突然理解了小时候生病了我爸妈的感受。为了保险起见,发烧伊始我们还去做了新冠检测。跟新西兰的戳鼻子检测不同,这里采用的是咽拭子检测。喉咙被戳之后忍不住干咳了几下,又怕被当作疑似病例要强忍住。相比来说,还是戳鼻子更难受一些。

在家里闲着无事,除了basic "house wife" duty以外也在找工作。但是目前还没有什么好消息。想要从事原本的行业,但它在这里是个很难找工作的小市场;再加上疫情的关系,每每投完简历都觉得往水里丢了一块石头泛不起什么涟漪。转换行业也不是不可以,但真的体会到了那种工作几年后把自己框住的困境,已有的知识和体验很难transfer到其他行业,同时也很难下定决心为了拿签证而草草做一份自己并不感兴趣的工作。

为了打发大把的时间,这周开始去周围的语言学校系统学习丹麦语。每周两个早上去上课,估计会一直持续到10月。已经太久没有坐在教室里学习的体验了,尤其还是学语言,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真正坐到教室里才发现,老师教的大部分内容我都在duolingo上自学过。不过有老师和同学的好处是可以更多的练习和互动。

生活安顿的另外一个体现就是开始恢复运动。Ringkøbing附近车程2小时之内的攀岩馆我们轮流去,也不会无聊。趁着天气还不算太冷,还可以在海边跑跑步。丹麦的夏天实在是短暂,晴朗了不到两个礼拜,现在已经进入了20度以下时常飘雨的秋天。接下来的两个月,希望天气不要太糟,找工作顺利。

Thursday, August 6, 2020

离开新西兰,抵达丹麦

在Paul家换宿了一个礼拜之后,从Auckland离开新西兰。在新西兰的最后一周,主要忙着卖车,联系新冠检测(丹麦入境要求72小时内新冠检测结果)。也结识了Paul正在约会的中国大姐Ann. 人生的境遇真的是非常有趣,Ann非常热情的邀请我去她在Auckland北岸的家里吃饭并且执意送我到机场。跟她交谈的过程中,了解到老一代移民的艰辛,而她当年语言不通背井离乡一个人带着孩子就更不容易。回想自己这一路都很幸运,没怎么费力就到新加坡读书,父母可以照顾好他们自己所以工作后也只需要担心自己一个人的生活质量。在新西兰遇到的华人中,有单亲妈妈,也有像Ann这样白手起家打拼的老一代华人移民,无论赚钱多少有没有富余,大家都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这也许也是新西兰的吸引力之一:生活惬意。

在樟宜机场停留17小时之后,终于顺利登机飞哥本哈根。从Auckland到新加坡和从新加坡到哥本哈根的两段航程,飞机上的乘客都不足一半,我甚至可以在三人连座上躺下来休息。这也让这段漫长的旅程变得舒服一些。入境丹麦的时候本来还在担心会不会被问很多问题,但是关卡工作人员只是把必要的文件做了复印备份,很快就放行。

Mikkel工作的小镇在丹麦最西边的沿海,离哥本哈根大约四小时车程。抵达这里已经近一周,还在慢慢熟悉周围的生活。虽然丹麦人的英语都不错,我也可以读懂一些丹麦语,但日常交流第一反应总是会丹麦语优先,这时候Mikkel就会接过去。比如他会帮我在餐馆点餐,我知道他是善意,但这种时候也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废人。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也需要慢慢适应。在Blenheim我们已经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但那时还有房东和flatmate做buffer, 而现在突然只有两个人并且几乎24*7的在一起,在照顾另外一个人的感受和意见的同时不委屈自己,对于习惯了独自生活的我也是挑战。虽然是全新的环境,我并不担心自己不能适应,毕竟这些年也是到处闯过来了。但是目前更多的担忧是三个月之后怎么办,找工作留下来?读书留下来?如果留不下来怎么办?回新加坡吗?还是去哪里?在很多不确定的外部因素下,尽力让自己不被carry away,把能做的都做好,剩下就看运气了。 

Thursday, July 23, 2020

Week 36, 37 and 38. On the Road.

三周的独自旅行,从西海岸中部开始。接连路过冰川,湖泊,山川,新西兰的美景一直在给我惊喜。纵使碰到坏天气有很多计划的没能实现,但是雨中看峡湾又何尝不是一种美丽。

在Fox Glacier的时候尝试了Skydiving. 本来预定的日期是礼拜五,但是天气变化太快,提前到礼拜四趁着云还没有聚起来完成了这个bucket list的项目。天气晴朗,记得看到Mt. Cook上的皑皑白雪闪着金色的光,还有另外一边的Tasman Sea的蓝,纵身一跃那一下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自由落体60秒在地上看起来很慢很慢,真正轮到自己在空中才发现真的是转瞬即逝。教练还给我机会自己掌控降落伞,比想象的要难一些。等到快要落地的时候,我们开始随着风不停转换方向调整落地的位置,脑袋开始眩晕。Skydiving的经验很宝贵,但是如果要问我还要不要再跳一次,我估计会考虑一下,至少那个眩晕感是需要克服的一大心障。

经过Queenstown的时候天气并不怎么好,但这并不是我不喜欢这里的主要原因。这个小镇太商业华了,所有的花销都比周围要贵1-2倍,镇中心的商业街也完全是为游客而建。反倒是周边的小镇Wanaka和Te Anau更安静一些。在这附近的几天里,走了Kepler Track的一部分和Roy's Peak, 也去了很难去的Doutful Sound, 有各种惊喜:近距离看到了高山鹦鹉,体验到Doubtful Sound的极端安静,在Milford Sound看到海豚跟着游船嬉戏。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夏天再重新来这里。

再后来经过Lake Pukaki的时候,尽管已经看过Glenorchy附近清澈的Lake Wakatipu, 还是被这个湖惊艳到。周围的雪山,跟随日出日落变化颜色,连湖水的颜色在不同时间看也不一样。睡在湖边的freedom camping的夜晚,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大概是我这一程最美的记忆。Hooker Valley Track也在这附近,可以近距离看到Mt. Cook, 景色更加开阔,虽然人也并不少,但仍然是不错的体验。后来再经过网红Lake Tekapo, 其实是有些失望的。虽然晚上天气不好看不到星星是一大原因,Tekapo湖本身也并没有Pukaki好看。而且,在新西兰可以看星星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专门来这里实在有些鸡肋。

湖区之后的行程,就是开到基督城,终于如愿在天气好的时候一睹小镇Akaroa的法式风情。Banks Penisula 的景色跟雪山又有不同,在半岛的最高点,可以看到一边静谧的蓝色港湾,和另外一边的大海。时间匆匆,没有机会在这附近走一走,也希望下次有机会可以回来。

在这之后的行程,回到Blenheim正式跟朋友们告别,搭轮渡到北岛。回到北岛主要有两个目的:最后要从Auckland离境,生日的时候去East Cape看地球上最早的日出。也因为之前已经走过Tongariro Crossing以及跟Mikkel约好以后一起环北岛,一路北上并没怎么停留。即便如此,Wellington还是让我惊喜的一个城市。比起Auckland和基督城,Wellington更有特色和风格。街边的小酒馆,遍地的博物馆/美术馆,以及作为一个政治中心,让它充满了魅力。如果可以不恰当的比喻,这有些像是上海给我的感觉。

Wellington之后,沿着北岛的东海岸一直向北开,天气糟糕,一路都在担心能不能在生日的时候看到日出。甚至因为连日大雨,中间的一段公路关闭,需要绕远路。克服了种种困难,最终抵达Te Araroa的时候被告知去灯塔的最后20公里的公路因为落石也关闭了。尽管没能到达新西兰最东的灯塔,还是在Te Araroa看到了生日这天的日出。尽管云层很厚没能看到太阳跃出海面,云后的光和色彩仍然让我觉得这一程值得。这中间还有一个有趣的插曲,去到Te Araroa之前,在路上的一个motor camp遇到一位毛利老爷爷。老爷爷担心我吃不好睡不暖,很慷慨的offer他的caravan 给我用。这几个月下来,不敢说深度了解的新西兰,但一直听说过的kiwi对陌生人的真诚善良,算是真切体会了几次。

旅行到这里就结束了,回到了小镇Katikati回到之前换宿的老爷爷Paul家。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准备卖车,做COVID test, 然后就要离开这里了。30岁里的一大半时间,在新西兰度过。这期间有过最开始想要找到人生问题答案的急切,也有过在Blenheim渐渐安定下来的舒适,有时候不禁在想,这一年的经历到底是不是我所期待的。至少,遇到了新的朋友,体验到不同的人生,也不算虚度。并不敢说自己已经能与自己和解,接下来的路也很迷茫,但至少不要辜负。

Monday, June 29, 2020

Week 35. 要出发啦

上个周末还在纠结的计划,到了这周几乎没怎么困难就决定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开始环岛,7月底签证到期前从奥克兰出发经新加坡转机去哥本哈根。这一周因为还在工作,要离开的感觉并没有十分强烈。反而是因为疲劳没有什么动力计划任何事情,甚至周末还去做了一个stocktaking的兼职,好像要继续在这里久呆一样。

Blenheim虽小,华人也并不少。最近认识的既有少年就来新西兰读书后来留下的朋友,也有以前打工旅行后来转成工签的;但几乎都离不开一个字:酒。毕竟Marlborough地区是新西兰最大的葡萄酒产区。葡萄酒厂的主管问我明年还会不会回来,我笑了,这谁知道呢。酒厂工作的最后一天,有好几个人特地跑来说再见。我刚好在停车场附近的区域工作。遇到day shift下班的人,总是会挥挥手。作为回应,有人打开雨刷,也有人亮了双闪,这种无声的交流也同样让人感动。其实工作才四个月,期间也有很多抱怨,却在最后一刻都变成了感激。毕竟,我也是参与过酿酒的人了呢。

到了今天,新的一周开始,心态也开始有些转变。把有点漏气的车胎修好,Amy送来保暖的衣服,不觉中离开的感觉更浓了一些。这其中也有许多波折,护照更换,搞清楚丹麦的入境要求(Mikkel要填表证明男女朋友关系以及入境前72小时新冠测试阴性结果),准备卖车,etc. 没料到在新西兰的9个月,有5个月都住在Blenheim, 跟预想中的一直在路上有些不同,但难得遇到有缘的朋友和有趣的工作,接下来要在寒冬里独自roadtrip了。目前没有在冬天开车的经验,希望不要遇到太糟糕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