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September 26, 2012

練習說話(一)

先委屈的人永遠看不清事情的真相。這次其實該有甚麼情緒我忘了問。把門關上之後,這空間就只剩下自己和無聲的嘆息。儘管把自己折了又折,儘管以為和對方站一起了,當換來的始終是捍衛,發現就算腦筋轉了百次,舌頭就算捲了千次,話語依然失效。


Monday, September 10, 2012

The road not taken

一直不懂詩,今晚卻想把唯一一首愛的詩密封。

Monday, July 9, 2012

不解

不理解時機和鋪路的重要,看不見你們嘴裡的千載難逢。 一萬八千字裡只看到倉促二字。 無關功力與付出,原是如此匆忙的事。 心裡除了不平,就是難過。

Wednesday, June 27, 2012

編輯這件事

回顧兩年多前……至今。

喜歡收到新鮮出爐的小說(一廂情願地想象自己是第一個讀者):不變。
喜歡不編審,先一口氣讀完新小說:不變。
喜歡從作者的字裡行間看到驚喜:不變。
喜歡無意中發現作者的巧思:不變。
喜歡在快速閱讀中找到一兩個錯字(像比賽一樣跟自己挑戰):不變。
喜歡審稿:開始厭倦了。
喜歡在排版前修改電子檔:不變,依然非常喜歡(不用用腦)!
喜歡校對排版格式:不變。(病態)
不喜歡出片:不變。
不喜歡對片:不變。
喜歡看印好成書的作品:不變。

Tuesday, June 26, 2012

曾經很勇敢



在最慌時翻出了這個影片。
當年懵懵懂懂卻充滿士氣。
失誤了會不好意思,但完全不會影響決心。
那時少了經驗,卻多了勇氣。

今天累積了比以前多的養分,卻少了勇氣。
這世界很大,在大地面前謙卑是對的。
但如果把勇氣弄不見,那是愧。

讓膽怯的顆粒蒸發做一身的勇氣,像當年一樣,不愧,無悔。

Monday, June 25, 2012

六月尾了

這個季節,請老大多關照。

Tuesday, May 29, 2012

親愛的你要去哪裡



好想好想



逃跑。

異次元呢?

Sunday, May 27, 2012

再等


有些情緒讓時間過濾
給時間時間

Sunday, May 13, 2012

專注


吃飯的時候只能想吃飯的事,所以喝咖啡的時候也只能想咖啡的事。


Friday, May 11, 2012

聽著那冰冷的對話,看著大家木無表情的臉。小小的空間裡有讓人窒息的感覺,氣氛不怎麼好。臉上寫著的不知是疲憊還是無力,但心裡裝著的應該是滿腔的怒火。後來火焰繼續燃燒了幾天,開車時想著的盡是這件事。

不解的是明明可以回頭的機會多的是,但多次被拒究竟是我們太小心翼翼,還是你們要達到的目標不需要經過迂迴的路。這結,百思不解。不是最直接的當事人所以這無底洞的情緒可以減半,但漩渦裡,越是掙扎,越是陷入。

後來的後來,才發現最介意的是——那脫口而出的話,說盡了不信任。『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好像是到了今天才明白。像照鏡般,突然看見,心中的結由始至終只有一個。布在其上的只是自己編織的網。既然清楚就不再掙扎,慢慢走出自己的黑洞。黑洞不早點離開,會隨著自己的重量往下陷。離開的時間隨之變長。
洞外。

朝夢想邁進的路途中,如果拐了一腳能走出更踏實的下一步,那它一點也不可恥。只要清楚那一絆,自己是坦蕩的就好。如果有天回頭看見比自己晚出發的人狼狽的姿態,千萬別嘲笑,你笑著的或許是你以前的自尊。

往鏡子的更深處看,發現他們走過的,是自己正走著的路。不知不覺成為下一個他們的可能性,存在。是不是到了人生的某些階段,以往累積的就成了自己的世界觀,不容許半點自以為的『噪音』。你忘了聽不見其他聲音是固步自封的起點。

結,解了。

黑洞,跨越了。

Tuesday, May 1, 2012

北上


我屬龍,阿嬤也屬龍。我今年二十四歲,阿嬤今年……八十四歲。回到阿嬤家,那句「阿嬤」才叫出口,就看見阿嬤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她嘴邊說著「乖,乖……乖」。我是該回來的,哪怕只有兩天。哪怕。

吃午餐時,阿嬤站在我身後,手放在我背上,問:「有吃嗎?」我滿口都是飯回答說:「有啊。」阿嬤不常坐下來跟我們一起吃,她喜歡站在我們身邊指示我們要吃哪個菜,哪個菜要拿多一點,深怕我們吃不飽。「好吃嗎?」阿嬤又問。我很努力地點頭說「好吃」。阿嬤看起來很高興很高興。阿嬤其實特別愛叮嚀把拔,把拔難得回來,她希望把拔這幾天都可以吃到很飽,那她就很滿意了。

飯後,在客廳裡,阿嬤拉了一張椅子坐在我旁邊說「做工也要記得吃飯……」。阿嬤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我瘦了。這幾個月來,胃口一直成了我的困擾。我折騰着胃,胃也折騰著我,這拉鋸戰也有段時間了。突然有點心虛,不敢正眼看阿嬤。「太瘦不好……一定要吃,做工也要記得吃……」阿嬤繼續說著。後來想想,可能老人家都不喜歡自己的孫瘦瘦的,都寧願孫吃得白白胖胖,也不要瘦巴巴的。所以抬頭笑著對阿嬤說:「有啦,我有……」。阿嬤說:「有就好,有就好」。

隔天,回家前偷偷跑進阿嬤的房間。阿嬤在睡午覺,我門一推,她就醒了,問:「要回啦?」我點點頭。阿嬤趕緊坐起來,我走過去把錢放在她手裡。阿嬤婉拒,我稍微使力按了按她手中的錢。阿嬤似乎明白,沒有堅持把錢推回給我。「阿嬤,你的手要記得動一動……每天都要動一動……手才會有力。」我用很有限的不知是福建話還是潮州話對阿嬤說。阿嬤說:「有啦。我現在每天晚上都搽風油,搽了這邊手有比較好了,這邊……就還是拿不起,昨天要叫你大姑來幫我穿衣……」。「那你記得要多動一動手啊!」我趕緊趁機對阿嬤說。阿嬤一面推我出房間,一面說:「有啦,有……」。

突然想起昨天自己回應阿嬤說自己有吃飯的時候。其實我們都很努力地不要讓對方擔心,真的,很努力。


* 近幾次回來看阿嬤都發現她變得比較孩子氣了,有時突然會有點兒害怕這種小小的改變。

Wednesday, April 18, 2012

星期六晚上

就「轟」一聲,不小心撞向一扇鐵門,然後再撞進一間密室。剛剛的撞擊力太強,踉蹌了一下,趕緊站穩。人還沒完全回過神來,先發現人好多,一陣你推我擠,一陣暈眩。

餐桌上的酒杯被人群撞得東歪西倒,趕緊上前扶好酒杯,像是找到了個依靠。握著酒杯微微喘氣,坐了下來。這時,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不斷出現在眼前。大家都咧嘴而笑,搖了搖右手,嚅動了嘴巴一下,從嘴形看來像是在說「哈咯」。然後招呼打了一次又一次,對著不同的人,像是儀式。偶爾會尷尬一下,因為面孔很熟悉,但對方的名字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聽不見大家在說什麼,密室的迴聲太大。在這個空間,要聊天,首先就必須戰勝迴聲。當大家不約而同地把聲量提高,這時你要戰勝的卻是在自己耳畔縈繞的「嗡嗡嗡」聲。

(嗡嗡嗡)最近……(嗡)好嗎?」

『好啊(嗡),你呢……在做什麼(嗡嗡嗡)工?』

「編輯。」

『什(嗡嗡)麼?』

「編輯(嗡)(嗡嗡)editor。」

『哦……(嗡嗡嗡)

「……」

『……』

一面聽著嗡嗡聲,一面跟坐在身旁的人交代近況。對話因為迴聲而進展得異常緩慢,也總是要重複幾遍才可以順利傳達至對方耳中。這樣的一套對話又再重複幾十次。因為身旁的人來了又走。身旁不時空著的椅子像是跟走過的人說「來坐坐吧。」

後來燈光開始昏暗,原來密室也有休息時間。人群開始往鐵門的方向走去。又是「轟」的一聲,自己往外頭衝了一下,狼狽不堪。但緊接而來的是劇烈的頭痛,如刀割般,一遍又一邊地劃著自己的腦。在快倒地之前,回頭看了一下,自己剛才到底去了什麼地方,才發現密室原來是個隧道,「時光隧道」。

時光隧道裡頭看見的是過去的人,想起的是過去的事。大家聊著的卻是「現今」。

Monday, February 6, 2012

偶爾要提醒自己做個勇敢的人

這世界本來就存在著各式各樣的矛盾,我本來就是個非常矛盾的個體。所以我不是個常會出聲反抗或提議的人。從來不是。因為在反駁之前,我內心會快速地替對方(不管是另一個個體、團體,甚至政府)找個藉口,合理化他們的言行舉止。合理化不代表贊同,僅是合理化。正因為如此,我不常發言。因為可以快速地理解為什麼對方會有這樣的舉動,所以在我提出意見以前,我緘默了。

星期六,「燈佑蘇丹街」的前一晚,突然覺得這活動我必須出席。但無關反抗政府,無關反抗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詞,無關讓政府知道我們聲勢浩大。只關,對自己的反抗。一來,對膽小的自己的反抗,所以這次我必須做個勇敢的人。二來,對於安於現狀的自己的反抗,因為容易感到不安,所以很多時候總會下意識的迴避一些日常生活軌道以外的事。三來,對過於安靜的自己的反抗,我理解,在國家發展中,發展公共交通是要素;我理解,改善公共交通措施是人民一直發出的聲音。理解歸理解。但這並不代表我可以看著蘇丹街、茨廠街消失。

我不是在那一帶長大的子民;我沒有在那一帶遊蕩的記憶;我甚至沒有特別眷戀蘇丹街。若要把在大學時期,曾數次跟朋友逛茨廠街和蘇丹街的記憶搬出來,也未免太薄弱不堪。所以,到頭來我只是個馬來西亞公民,不想看古跡就此消失的公民。僅此而已。所以25日,我去了。算是對自己的交代,我知道我必須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