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聊聊

Tuesday, February 28, 2012

小学四年级,因为在小四分流的数学考试考到了平生寥寥可数的一百分,结果引来全班哗然(真的,我还记得数学老师和大家的难以置信,让我一度觉得考100分真有那么大不了,又不是班上那几个人轮流的专利,就算是,偶尔给我矇到也不会少分他们一块猪肉,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吗)。不过无论如何,就因为这样,到了小五那年我被选入maths olympiad特别课程的学生名单内。当时有些学生还觉得这是项殊荣,我还很傻很天真地以为这是什么好介绍,结果上了第一节课我就想睡觉,上完回家后也果真一觉睡到天明,算是这个课程给我的最大收获。

当时还有下午班,而五年级正好都是下午班,上了大半天课后,连国旗在降旗礼后都能休息了,我还得吃完晚餐后去上maths olympiad的课。能坚持每星期去上课,主要是因为食堂的叔叔会在放学后破例卖mee goreng (因为是“不健康”食物,所以上学时段不能卖,只有放学后才能买到这个限量限时产品)。小孩就是小孩,当时的我也就会为了吃mee goreng而上maths olympiad课,即使上课时完全听不懂,也跟不上。这样发呆待了整半年时光,我才决定鼓起勇气告诉老师,请准许我不再浪费青春。就这么莫名其妙误打误撞进了maths olympiad,然后莫名其妙但仍称得上是意志坚定地选择离开。然而这也让我了解到,有些东西,会懂得就会懂得,不懂的或许能硬逼,但逼于一时,难道还能逼你一世?勉强是没有幸福的。这个道理,我算是很早就领悟到,所以怀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向maths olympiad说再见。那晚(对,上课时天都暗了),我得到老师的允可后,离开教室时头也不回,步履格外轻松。那晚,风特别凉爽,而我知道自己做了对的事。至少,我不再为了吃mee goreng而强拉自己上课。

小时候就是怪,可以为了吃做出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由于小学后面隔一条马路有间麦当劳。有一次,我和另外两个脸孔如今已模糊不清的同学因为有事须留在学校,却突然想吃薯条,结果一轮面面相觑后,决定逃出学校,到麦当劳去。这在当时相等于跨步登上喜马拉雅山的冒险之举,从学校后门走出,越过马路,走到麦当劳明明全程少过四百米,但仿佛是每一小步皆能改变自己的一大步。最后,我们掏空钱包,居然只能勉强买到一小包薯条。几个人小心翼翼,无比珍视地捧着薯条,像捧着金条般回到学校,还要按顺序拿。吃薯条吃得像是吃人参果那样庄严,现在实在很难想象。还记得,吃到最后,其中一个同学还意犹未尽地把整包辣椒酱喝了。

小学最多的是课外课程(enrichment class),不管是创意写作、创意思维、speech and drama、  水彩画画等等,只要打着“创意”旗号的课程一定吃香,而大多数家长都会很没有创意地把小孩送去各种各样的“创意班”,其中讽刺,只有多年以后才会发现。上这类课最好的东西就是可以在上课前玩捉迷藏加追逐游戏,因为课往往在星期六举行,整栋课室大楼变成为了临时游乐场。

那个年代,有得吃,有得玩,有人分享,其他什么都不怎么重要。今天吵架,明天仍然继续嘻嘻哈哈,除非你是心细如发,过度敏感的女生(注:至少在我的认知内,那个年纪的男生很少那么敏感)。敏感或许和流感有点类似,害上了只有麻烦,害早了容易表现出来,对于其他还是孩子的同学来说,往往就会被隔离。很简单的生活,即使不单纯,但也打从心里没有恶意,或许因为这样,才时至今日仍让人回味无穷,让人在偶尔参加小学同学婚礼时除了献上久违的祝福,也不外是想顺便聊聊小时候的事。

Envoy of the Stars @ 3:5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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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

Sunday, February 26, 2012

对于一些人来说,情人节不只过了十几天,也过了许多年。有多少人还在坐镇等待,有多少人继续品尝无奈;有不少人笑言自在,有不少人情场徘徊。

最理想与积极的设想就是在不很遥远的远方,有个适合自己的对象也在朝这个方向眺望。最敷衍和搪塞,而经过多年反复练习又已让自己有些心虚的说辞就是一声不痛不痒的“随缘”。

有人说,自己不相信萍水相逢后的一见钟情。

我说,其实大可不必这么确定,就把它当作忙碌人生中的一件事情。

相信与否,喜欢与否,两个人相遇的瞬间是一系列选择的结果,或许稍纵即逝,或许绵长永恒,但若然已做好随缘的打算,那也要有接待缘分的觉悟。相遇过后,是长篇故事的起点还是个人历史的赘述,就看彼此是否有伯乐相马的造化。

Envoy of the Stars @ 11:5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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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再见。莎哟娜啦

Wednesday, February 08, 2012

话说,陪我六年的伴身ipod突然无预警地荡机了。在尝试接近两小时的救援行动后,其中包括根据网上指示拆开察看晶片,但最后仍然于事无补。果然,这世上有些事就是徒劳无功的,但至少我有尝试。这个ipod对我实在别具意义,在失去它之后我还真有些怅然若失。

首先,它是多年知交送的生日礼物,当时ipod nano第一代刚问世不久,我就收到了这份让我有些受宠若惊的东西。还记得当时他递给我那个用礼物纸包好的方形盒子时,我还面带狐疑摇了摇,问他到底是什么(还以为是巧克力)。他只是带着平日的一贯笑容,故作神秘地不发一语。结果,在拆开礼物纸后,换成是我无话可说。Ipod nano也就这样平静而兢兢业业地见证了我们一年又一年的友情。如果说看到某些东西会让你想起某个人,那能够说的是,ipod nano算是和他连接起来了。

再来,这个ipod nano算是鞠躬尽瘁,安守本分地陪了我度过无数的日子,其中有难熬的、伤感的、艰难的、孤独的、落寞的、失落的、雀跃的、平静的。它见证了当兵时的蜕变、大学时的成长、国外交换时的独立、旅行时的经历,为许多点滴配上了音乐,为诸多景色添加了韵律,不管是单身潜逃、独自乘车、自由行走。走过了不同城市,看过不同人群,感受不同人生。尝试拿着它去修,但修理费足够买个新的ipod,而且店员还说,这个期间刚好在回收第一代nano,可以免费换取一个新的。当然,我最后拿着仍然沉睡的ipod nano离开了,虽然能修,但我想它终究是已有年岁了,也该让它寿终正寝,长眠下去了,但要拿它换别的,我宁可掏钱买,也要留住这个伙伴。


献给魂返乏术,但曾经变出灿烂魔术的你

Envoy of the Stars @ 3:3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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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胜利

去旧迎新其实是很残忍的事情,尤其是当你发现跟了你很多年的物件,甚至身边人,最终不是你始乱终弃,就是遭逢抛弃。当然,这其中差别就是物件是死的,无从选择其主,所以只能自叹命运不堪;而人呢就比较复杂,但其实也就两种结果:不是你离开就是他走远,不然就是你们两个一起走,只是方向不同。

往往,一样东西是被物尽其用,抑或轻易丢弃,就看主人是喜新厌旧,还是分外念旧了。当然,这世界上还是有不尽人意的事。物件无从选择,人有时也不外如此。

说到去旧迎新,我妈总是会时不时察看我的衣柜,然后一副明察秋毫的样子抽出几件T-恤,对我说:“看,这几件都穿到有些小件了(其实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尺寸),又有点黄了,就别再穿去外面了,穿在家就好。” 若是这样倒还好,最怕是她连打入冷宫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丢入垃圾桶。以往还会据理力争,帮忙这些物件脱身,但她仍有自己一番说辞,和不容忽略的坚持,有时让我觉得还真的是百口莫辩,久而久之,也就不多做挣扎。毕竟,那仍然是出于一片好意。

除了例行公事的衣柜检查,当然还有“小扫除”。不是大扫除,而是小扫除,因为它不是逢年过节的专利,而是心血来潮的突击行动,随性程度连我这自认随性的人也要望而兴叹。小扫除最让人头痛的地方,就是它有时是在我不在家的时候进行的。回到家里,看到井井有条的房间时,感觉是舒服的,直到发现习惯放在某处的东西突然不在那个地方时,那种感觉就会从不舒服化为一团无名火。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有时争吵总算难免,认错也是必然,但也就只好这样了。尽管有时实在不了解,无论主观客观来看也不算乱的房间有什么好整理的,但其中好意又怎能被否定,也就只能摊开双手,接受她的胜利。

她的胜利,就掩藏在她嘴角的微笑,那似笑非笑企图抄袭蒙娜丽莎的神秘,但当然,那是不可达到的境界。所以,那微笑,也就更像是玩笑得逞的小孩不忘在离去前对你比个V字形手势一样,让你哭笑不得,却仍然习惯。

Envoy of the Stars @ 3:1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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