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开始转入深秋了
天气越来越冷
冒着冷风去练习,冒着冷风去上课
这是我在马来西亚时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有时候在这种冷入心坎的烂天气,恰逢迎来瓶颈的时候
心里总会冒出一个念头
“我到底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跑来这里学音乐,还要是爆冷门的唢呐?!”
有人说我傻
我把乐团这些年的加油卡、搭档思静写的信、有着满满回忆的的毕业刊、演奏会DVD都带来北京
在别人眼里,这些是累赘、不实用的东西
然而又有谁会知道
当那颗曾经热血的心,经过现实、环境、周遭人的影响,逐渐冷却、心灰意冷时
却是这些“累赘、不实用的东西”在寒冷的北京给我打下一支定心剂
让我依然保有一颗温暖、不惧寒的心
我毕业刊里有那么一段:
随性一直是我的优点,却也是我的缺点。喜欢写作,却因随性进了理科班;喜欢唱歌,却莫名其妙进了华乐团;立志要当气质美女,却爆冷的成为和气质沾不太上边的唢呐手;立志要称霸演讲接,却不可思议的转行去玩音乐。
貌似,我的中学生涯就这样不停的误打误撞。
当大家觉得我会选这样的时候,我却又不知道被什么冲昏头,选择了另一样。
可是每每选择了另一条路
我都不曾后悔,个人觉得
“做了选择不后悔,后悔的选择不做”
6年中学的误打误撞,确实让我经历了不少,可我是快乐的
至少,我因这样了解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比起思静
我和唢呐和乐团的缘分算是比较富有戏剧性的吧
加入华乐团,也只是因为和我一起从小学上来的朋友都选了华乐团
况且,我还挺热爱中华文化的
人生中总有些记忆片段是你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他就是那么深刻地烙在你心里
那天,我刚交上课外活动志愿表
放学后,上了爸爸的车就告诉我爸,我选了华乐团
还很兴奋的说我要选琵琶
当年的邻座---晓彤
是我小学的好朋友,我们不止同班同团,还一起回家
她很早就决定要进琵琶组,而我也觉得弹琵琶很有气质,所以也想和他一起学琵琶
可是我爸竟然说:为什么选琵琶这么热门的乐器,选些不同的啦,选唢呐咯,选唢呐。唢呐是潮州人的乐器
说这句话的时候,车里正放着唢呐的曲子(如今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哪一首唢呐曲)
我家在那时只有一百零一张唢呐专辑,只是就那么刚好车里偏偏播着的就是那张专辑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要!打死也不要!
说什么都不要
进不了琵琶,学其他的都不要学唢呐!
人生就是如此
有时你偏不要的东西,往往到最后,却不得不去接受
我失声了
就在选乐器当天
没有预警的
突然早上就说不到话
一开始还觉得没有什么
反正用笔用纸还是可以沟通
第一次上活动的情况也就不多说了,思静把大概都说了一遍
直接进入重点
我一开始就表明我要琵琶,却刚好琵琶的最后一个名额给晓彤拿了
她就坐在我隔壁
结果名字被写去二胡
那时我就在想,拿不到琵琶,至少拿一个弹拨乐器嘛
结果在教练过来问我选了什么乐器的时候
我就用尽我“无声”来表示,我不要进二胡
我想选别的乐器
这时晓彤却贸贸然杀出一句话
“教练,她爸爸叫她选唢呐。”
乐团本来就没有一个正式的唢呐手
教练拿了一支笛子来
让我吹
当时我还傻傻以为如果笛子吹得好搞不好我会被派去笛子组
想尽办法把他吹向
只是事违我愿
一句“好!就进唢呐吧!”就给我判了刑
现在想回去
到底那时是抱着什么心态呢?
不愿意?气愤?
我想或许是无奈吧
我只能在那里做无声的抗议、无力的挣扎
望着那张乐器分配单唢呐那项写下我孤零零的名字
心里却是百般的不愿意
若干年后的今天,忆起那段逐渐模糊的记忆和当刻的感受
有时不得不承认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命运里我们会遇见某些人
这些人则以微妙的方式改变着我们生命的轨道
从不愿意,到接受,到爱上
这其中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和感悟呢?
不急,就让我们慢慢将这些年的成长历程以我们的方式带给大家吧!
=================================================================
后记:这篇,写得真痛苦啊
分了两次写
一次是深秋,现在已迎来初冬了
天气越来越冷
加上我原本就拖沓的性格
有时候都懒得动脑经码字
就像思静说的
我们乐团的故事的确挺有戏剧性的
然而,经历的这些点点滴滴、酸甜苦辣
确实增加了我们这班朋友的耐磨性
有时候和这里的朋友相处
聊到往日的乐团
我心里总有些感叹
来北京学民乐的人背后都有着不同的故事
我想:最勇敢的事就是,当你看清了生活的现实,却依然热爱你的生活
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曾经在北京经历过不同的苦
随着年岁增长,有些事情或许看开了
热情也逐渐消退,可是每每忆起乐团的当年
无论是来自哪一个乐团,每个人都会露出一样的表情
在那一刻,才能感觉到大家那股逐渐消沉的热血仿佛又汩汩涌上心头
我想大家即使不说出口
心里还是想在回去马来西亚的时候
为马来西亚的华乐、为新一代的华乐爱好者些什么吧
这是我“奋斗”的理由
写这些,并不是单单回忆过去或沉溺过去
而是不想忘记过去的那股热情、那股年轻的冲劲!
音乐这条路太抽象
唯有如此,才能让我不忘记选择这条路的初衷
然而,那些在别人眼中看起来很傻很单纯的承诺
我们依然坚信着实现的可能性
基于我们的异想,才会有天开
说出来会被嘲笑的梦想,才有他实践的价值
难道不是吗?
(感谢林嘉雪帮我们copy paste~)
by: 于璇 2011年深秋和初冬北京中央音乐学院留学生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