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December 31, 2008

不再怕了



“当一切都‘开始了’以后,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可怕的事。
我现在只是有点怕死。等死了以后就不怕了。”

Sunday, December 28, 2008

Wednesday, December 24,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都是因为许愿 愿望才没有实现

Saturday, December 20,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二十日

周日上午 最后一节阴沉的自习课 抱着水杯 昏昏欲睡
突然 响起一阵细微的乐声 是 口哨版 <玛丽有只小绵羊>
紧张地瞟了眼端坐在讲台上的班主任 想: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语文课都敢不静音
班主任 面无表情 正批改一篇比教科书还厚的作文
偷偷地 捅了捅周枪枪 :听到了么?
周枪枪:听到了
我:是广播么?
周枪枪:可能吧
就在此时 初中第一位物理老师 破门而入 不动声色地塞给班主任一份文件
班主任严肃地阅读片刻 突然 抬起头 对我们扬扬手 说:滚吧 都滚吧
全班同学 吓得屏住呼吸 以为 学校准备 把我们这些这些拖欠学费的学生 遣散回国
( 我们 都是 来自西班牙的 贫困留学生)
班主任 看了看我们 又说:下午放假 回吧 都回去吧
大家 这才 如释重负 拎着书包 如春天里欢快的小鸟 呼啦啦冲出教室
我 站在校门口 <玛丽有只小绵羊> 的乐声 仍在耳边 挥之不去

街对面 卖关东煮的大叔 系着 一条 脏得惊世骇俗的 围裙 不好意思地冲我笑
心里 暗暗一惊:难不成 这口哨 是他吹的? 都传到我们班教室去了 可真够嘹亮啊…

正想着 便被爸爸摇晃着肩膀弄醒了
原来 正在书房里的红色大床上 午睡
慢吞吞地翻了个身 突然 惊恐地发现 <玛丽有只小绵羊> 居然还在响
关东煮大叔 太奇妙 口哨声 响彻大江南北 从梦里到梦外 真是 逃不胜逃



其实是 妈妈 收到 徒步旅行时认识的朋友 寄来的 电子圣诞卡
在电脑前 兴奋不已地 做卡片里的智力问答
那该死的<玛丽有只小绵羊> 作为背景音乐 忧郁地在书房里响了二十五分钟



以上

Saturday, December 13,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收拾 所有CD 杂志 小说 发现 竟然把 安东尼黄的<若水> 听豁了一个角 …
人生中第一次 有阴谋地 大规模背诵单词
看 英文报纸 和 英版HP 关心时事
每天 在二十一世纪英文报中睡去 在环球时报中醒来
拥抱 一只玩具兔子睡觉 太温柔
有文化 有理想 的青年 如我 选择拥抱 牛津英汉双解小词典

跟 爸爸 政治老师 周枪枪 讨论 银行利率 长征 改革开放 抗日战争

讨论
如果 把 所有的 大陆 和 岛屿 都从海洋中 连根拔起
请 面包师傅 将 砂石 泥土 揉成面团
用擀面杖 擀出 厚度均匀的 长方形大陆
像 嵌葡萄干和坚果那样 把钻石和煤矿均匀嵌入
再把长方形大陆 平均切成两份
分别铺在 北温带 和 南温带
从此 地球上再无群岛半岛海湾海峡山脉裂谷 再无气候差异资源差异海陆位置差异
地理学家 和 文科生 欢庆解放

讨论
如果 高考体制 类似 网络游戏
每个人头顶 都是闪闪发光的经验计数条
做出一道集合运算 如同消灭一只小白兔 经验值 +5
做出一道解析几何 如同打败一队幽灵骑士 经验值 +100
奥林匹克数学试卷 是棘手又奔放的 终极BOSS 系统 允许组队
全国高考生 从此便集体沉浸在网游中 不可自拔
上课时 突然就有人头顶放出银光 在别人羡慕的眼神中 level up …
每年六月 服务器准时关闭 放出公告:
“重本分数线 一百二十级以上 一本分数线 一百级以上 …
高考online 开发团队 代表所有研发者 向落榜玩家 表示亲切慰问…”





以上

Saturday, December 06,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七日



-



“和你并肩站立太久以后 我想象不出和别人并肩站立的模样”

Friday, November 28,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20点49分的短信 穿过 小半个城市
小狗 和我 每天四次穿过 四分之一个校园
东经120度 穿过 勒拿河 呼伦贝尔草原 渤海 山东半岛 杭州 台湾海峡 澳大利亚西部
爸爸高三的日记 穿过 一九八三年
疲惫又肮脏的帆布鞋子 穿过 疲惫又肮脏的河流

日落而作 日出而息
热恋你的夜光睫毛如廉价玩具般在脸上闪闪发亮

莫名其妙的单人午夜场

Saturday, November 22,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1
不喜欢每个周六回家时 都看到房间的窗户被爸爸推开

2
糖心说:今天去书店闲逛的时候 发现地图 打开就看到新疆的一个地名 叫十三房间 太有爱了! 就买了 …
m:… 亲爱的 那其实叫 十三间房 - -

3
向全世界大声嚷嚷: 请让我将要爱上的人 叫柯德先生吧!
yet:不是说 让左非非叫柯德来着?
无数次敲着桌子对yet说:要是我开始热爱姑娘们 一定首先交往你!
yet:不是说 第一个交往张弥特小姐?

原来 我也是 那种 随随便便就许下承诺 然后便忘得一干二净的人
曾经喜欢的作家说 互相亏欠 因果循环 最终得到一个完整而公正的世界

4
晚间 十点一刻 坐在一间小而肮脏的餐馆里 喝热汤
莫名其妙 每周五在手腕泼洒一瓶kenzo的香水

5
Y说 绿色的外套 很适合 要不送你一件红色的毛衣吧

6
你 是会在凌晨四点发短信说 M 我爱你 的人
puppy 站在楼梯上说:真的不用我陪你去么?

7
“别叫我亲爱的。”
“好的,宝贝儿。”

8
A 离去了 又回归 又离去 又回归
多多少少 让我有些不开心
讨厌某人 是十分热爱他时才拥有的特权

只有丰厚而有力的感情可作为透支感情的前提

9
妈妈:去给女儿开一次家长会吧
爸爸:不要 我怕别人以为我是复读生

10
自认为 不够静好的生命

11
晚安

Sunday, November 16,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早上十点 穿戴整齐 逃掉补习课以及历史竞赛出门游荡

天气寒冷 遁入医院
站在电梯旁专心研究楼层标识
在 儿科 神经内科 职业病防治中心 老年病房 整形科 内分泌科 中
选择了 骨科
爬楼梯去六楼骨科住院部取暖

休息处 有巨大的窗户 一直延伸到地板
藤椅乱七八糟地放在窗户边
就坐在藤椅上 心不在焉地听歌
木玛 有点吐字不清 播到第四遍的时候 才开始觉得有点喜欢
歌词页上 印着面目狰狞的金鱼

像是幻听一般 不停地听见超市里收银机的声音

写笔记:

病人 穿洁净的老式白色球鞋 有坚硬的短发和消瘦的脸 没什么表情地在椅子上坐了40分钟 站起身的时候十分吃力 停顿片刻 才迈出下一步
病人 穿病号服 衣襟处有番茄酱汁的污痕 一言不发地站在窗边抽烟
探病的女人 穿厚厚的灰色棉袜和男士拖鞋 看着烟雾缭绕的窗外走神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被女儿强迫着做恢复练习 肌体衰弱
病人 系黑色长围巾 用很低的声音打电话
清洁工 捡起烟头

木玛:
我曾经以为 分离越明确 越使人心碎
难道沦为了卑微的光泽 紧贴着就不会伤悲

身边男人不停地咳嗽 像是岁月中装腔作势的一小段节拍




翻遍大衣的每个口袋 都找不到取照片的单据
不好意思告诉店员 犹豫一番 决定放弃那些照片

十九点二十四分
绕过冲洗店 在夜幕中回家

Saturday, November 15,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三番五次被打断之后 终于看完电影
端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做眼保健操
用懒洋洋的海报作手机壁纸 止不住昏睡
联系人名单越来越短-
顺着记忆寻向你 绞尽脑汁酝酿一场交谈
吵闹得恨不得卸下耳膜
起初是一拍即合 后来是一拍两散

Tuesday, November 11,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十一日

没有清脆的骨骼便无须暗自用力为自我安装一副清淡面容
倘若表情斑驳得酷似一面被泪水浸湿的墙壁你还没有察觉
他还在假装他在请帖上画了他瘦削而平庸的脸
而那片海洋早就厌倦了你的海鸟和你的沙滩
我的梦里没有同时生产猫和鞋子的工厂
我懒得说真话是因为我没有充足的热量(或者卡路里)
我们在一起吧 和我在一起吧
我的鞋里灌满了沙子而你的靴子里灌满了海水
太阳下山后我还在存硬币偶尔收集电池和黯淡的金属扣子
金鱼在马桶里死了又活着
若我被一条漂亮的恶狗追上树你会不会花两个小时苦口婆心地站在一片云的阴影里安慰我
我不能听那张CD因为我一点也不想听见那首快乐的歌
他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光坐在玻璃中嘲笑我
需要六十四张笑脸才能填平那片海洋 我仔细而精确地计算过
我疲惫并在疲惫中寻着了斗殴的快乐
那辆公车没有一天不在引诱我
乌鲁木齐下了第一场雪和第二场雪我绿格子的大外套冻得像铁板一样硬
徘徊在一场电影与另一场电影
哭鼻子的每个时刻 手机像一条安静的猎狗在口袋中睡着
我早就不做梦了可是我不能告诉你
我隐瞒了这一个故事又隐瞒了下一个
我触摸到神经质以及忍耐的边缘
鸟群飞过的时候 我十分爱你

冬天来了

Thursday, November 06,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六日



计时:

从家走到学校 可以从 阿姆斯特丹 唱到 咏叹调 偶尔走得有点快 便站在街角 耐心等最后一句歌词唱完
去几站之外的地方补习数学 路上 刚好放完一张陈先生的 what's going on
一节自习课 林同学心不在焉献唱七首歌 唱到 "就请时间慢一点" 的时候 下课铃准时响起 下一句歌词硬生生地吞回肚里
去城市另一端的学校参加作文比赛再返回 在充满汗味的公车上 把彩虹的KISS听了又听 公车从陌生的街道驶出 驶向另一条陌生的街
发呆的长度 约等于一支歌循环播六遍




我装出一副仍然活着的模样
没有地震 没有海啸 没有火山蠢蠢欲动

没有太阳

Saturday, November 01, 2008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一日

-




http://liangxinyu1983.blogbus.com/logs/28418261.html

谢谢糖心用强大的搜索引擎搜索到这篇令我激动不已的日志
虽然 看到 “ 唐吉 32岁时 有了叫唐丙的儿子 ” 这种情节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上帝作证 我曾经多么认真地想过
若是遇见下一位 坚持声称喜爱我的人 便一定逼迫他改名叫柯德

说起来 我关于未来最具体的想象 便只有柯德先生 和一条又高又瘦的短毛狗

Friday, October 31, 2008

二〇〇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



整整消磨了三年的烟花没了
七月说 关于保留在烟花所有晦涩的青春的小回忆 全部都一起delete掉

纪念

Thursday, October 30, 2008

二〇〇八年十月三十日

放学 本来应该去参加数学补习 可是老师临时有事
于是无所事事地在外面闲逛 打发这凭空多出的一小时

在书店 从满满一架的校园小说中 挑了王小波的<红拂夜奔>
左非非在旁边 专心致志地研究中医著作
沉默的女人 一直在旁边拖地 鞋子 直接踩在旧画报上
不知名的韩国艺人 被踩得满脸泥浆 笑容里显出有点艰难的意味

付过钱 慢吞吞地走回家
路上 给左非非讲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自己 倒是笑得很开心
在一间超市门口告别 临走时 陪我去超市的大厅 寻找可以逗留着读书的地方
因为 害怕尴尬的原因 匆匆忙忙地进去看了看 就又走了出来

想坐在超市门口的长凳上发呆 可是 又没出息地害怕长凳旁立着的奥特曼雕像
可能是 为了陪伴奥特曼 超市在旁边又立了各种怪兽的模型
长得像螃蟹的那一只 在停车场惨白的灯光下格外狰狞

正 站在超市前的台阶上走神 看见G背着书包从远处走来
习惯性地转过头 避免和人碰面

没什么意外地 G绕过我走进超市 过了一会儿 却又走了回来
自从上了高中 就再没有跟他有过交谈 听到不怎么熟悉的声音说hi 被吓了一跳
莫名其妙地攀谈 询问在外面游荡的原因 劝说我早点回家
总觉得 不是陌生人应该管的事
便一边简短地回答 一边摇头

说过byebye =G又折了回来 坚持要我进超市里取暖
觉得又好笑 又古怪
不擅回绝好意 于是只得顺从地走进大厅 在紫色的铁质长椅上坐着
G 这才满意地重新道别 乘电梯去二楼购物

掏出笔记本 匆匆忙忙地用铅笔在上面写字
写了读书笔记 顺便整理了一番要买的CD清单
划去了几个名字 昏昏欲睡

过了片刻 G从电梯上下来 手里拎着一颗硕大的白菜
走近 放一只袋子在我的书包上 说:顺便带给你的东西阿早点回家吧掰掰掰掰 便飞快地走了

打开袋子 是一包纸巾和一盒点心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 坐在身边 口里念念有词地背着乘法表
超市里 只剩下寥寥无几的职员 把购物车一架一架地推回服务台


晚间 九点四十五分







*
他说 这样脏兮兮的世界里 不如热爱大红色
( 似乎 也没有那么讨厌鱼?)




*

Sunday, October 26, 2008

二〇〇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新外套的口袋 可以毫不费力地装下相机
更神奇的是 连CD机也可以轻轻松松地塞进去
这下 没人会说我天天拎着铁饼走来走去了

周末 一起去购物
挑鞋子的时候 爸爸若有所思地盯着我 说 下次别再偷偷穿奶奶的衣服了


我讨厌 被爸爸吐槽的感觉 =口=





*


阳光明媚的夜路
*

Saturday, October 25, 2008

二〇〇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张弥特亲手做风车 很喜欢
虽然无论跑得有多快 它也转不起来

每次看到红配绿 都有古怪的快乐


抱回一本数学高考试卷 荒废所有数学课来研究该死的解析几何
实在不明白什么是渐近线 什么是准线 椭圆方程和双曲线方程 也分不清

话说 每次问周枪枪数学题 他都会用半分钟回味一下 当初做出此道题的愉悦心情
然后一边痛心疾首地说:怎么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一边向我灌输他自创的种种非正规解法

一般情况下 我都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所以在他讲解第三遍后 我通常便又识趣又不思进取地选择放弃
此时 周枪枪同学总是慈祥地说:xxx阿 困难像弹簧 你弱它就强 …

说起来 周枪枪真变态
我和他一起在校会时做数学 下课后 我终于把上节课讲的那道数列搞明白了
与此同时 周枪枪也终于做完了一张高考卷 计时 45分钟

每当我在苦苦为做对8道选择题(共12道)而努力
周枪枪总是神定气闲地在我身边翻过一页卷子 说:今天做得太差了 填空错了一个 选择才全对



后来 我就不怎么问他题了
跟周枪枪一起学数学 简直是自取其辱


**
11月6日 又要月考
请让我的数学突破90分大关吧 !

Thursday, October 23, 2008

二〇〇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去看你的日志了
不想当 搭讪未遂者 所以 从来不在你的博客里留言
你知道 通常情况下 我对少年很没爱 哪怕是美少年也不行
所以 觉得喜欢你的时候 吓了一跳
喜欢一个陌生人的极致是 每天看望 收藏他/她喜欢的网页 歌手 电影
但是不留言 也不把他/她的主页放在链接里
沉默 而隐秘的热情

这两天 总是生病
星期二开始发烧 九点钟 昏昏沉沉地回家睡觉 爸爸进来量了几次体温
体温计在黄色的灯光下 一副很好吃的样子 盯着它看 简直入了迷
幸亏 理智尚存 …

星期三 胃疼 如果那是胃的话
自习课 最大限度地弓起身体 脸埋在膝盖里睡觉
脊背上都是汗水 觉得自己像 被敌人灌了七步断肠散也宁死不招的共产党员
还有半个小时七点 忍无可忍地敲开办公室的门请假 担心班主任不准
没想到 那么爽快地就答应
蹲在办公室的地上 等班主任去找假条 有不认识的数学老师来问 要不要紧
于是 在神志模糊的时刻 忙里抽闲地感动了一番

今天早上 本来精神抖擞地去上课
别人问:这么快 就活过来了
还挺有活力地说:超人体质嘛 哈哈哈
结果地理课的时候 又不幸地死了过去 胃疼地直不起身来
真是 死去活来

半节课 都保持脸朝下面向课桌的姿势
快下课的时候 地理老师终于忍不住说:xxx生病了么 …
有气无力地 嗯 了一声
心里却暗暗庆幸 因为趴在桌子上遮住的练习册 刚好一个字都没写 …

历史课 保持脸埋在膝盖里的扭曲姿势 整整一节课
老师 居然一点都没注意到 他正俯视着六十张脸 和一张背
况且 我还坐在第一排 …
简直 毫无存在感 =口=

历史老师反复讲鸦片战争的过程和影响的时候 竟然开始默不作声地掉眼泪 把膝盖打湿了一小片
其实 也没有那么疼 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就哭了

下午的语文课 点评作文
班主任打开电脑和投影 第一句话就是:全班把这篇作文朗读一遍
一看 这不是我月考的作文么 …
本来刚刚平静下来的胃 又开始抽动着疼

当大家齐声朗读到 其中最矫情的句子 真想再一次举手请假 立刻回家…



刚刚才发现 竟然十月二十四日了
嘴唇上 长了一个晶莹的水泡

晚安 晚安

Saturday, October 18, 2008

二〇〇八年十月十八日

塞着耳机上学 放学 写作业 打发课间 入睡 阅读杂志 收拾书桌 剪报 写日记 走神
明哥 和 eason 交替献唱 于是连伤心的时刻 也满足

站在镜子前 用电动牙刷专心刷牙
爸爸从身后经过 怔怔地停了半天 镜子里看到他目瞪口呆的脸

心想:用电动牙刷刷牙 有这么迷人么 - -

握着牙刷扭过头 满嘴泡沫地冲爸爸笑
立刻 看到他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抚着胸口说:吓我一跳 以为你在刮胡子…

咬牙切齿地漱口 不小心 吞进去一口泡沫

买了新的记事本 把 喝水 长跑 这样的小事 也记得清清楚楚
开始有选择地做作业 并着手读一本关于 如何规划生活 的小册子

夜晚越来越长 早晨起床的时候 天还黑得厉害
每到冬天 便连一个梦境也记不住



循环播放 达明一派
明哥唱:但凡自救的 便有福

Saturday, October 11, 2008

二〇〇八年十月十二日

买了两条金鱼 装在矿泉水瓶里带回家
用自来水洗干净一只罐头 尽量放进温度合适的水 撒鱼食
把它们放在书桌上 一边喝水 一边看电影

鱼 容易受到惊吓 我稍稍在椅子上移动一下 便引来一阵骚动

关了电脑去睡觉 隐约听到鱼浮在水面时啪哒啪哒的呼吸声
有点不耐烦 塞着耳塞听一张九四年出版的旧专辑

醒来的时候 黑色的那条鱼浮在水面上 露出洁白而光滑的肚皮
捧着罐头发了会儿呆 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口干舌燥

过了几分钟 果断地拎着它的尾巴 把它丢进马桶

想起小学时捡到的白兔子 爸爸用纸箱为它做了一个邋遢的窝
每天放学 都能在厨房的垃圾桶里找到它
有一天早上 看到它侧卧着死在纸箱里 立刻就大声地哭了出来
完全不爱它 甚至从未有一次心甘情愿地将它放在膝头
只是被它死时糟糕的模样吓了一跳
我从未意识到一只兔子的身体可以那么长 优雅地伸展着 与胃痛时蜷缩起来的糟糕姿势正好相反

养过另一种金鱼 有着傻呵呵的大眼睛
定时喂食和换水 有时候 把手指伸进水里 它们便张着没有牙齿的大嘴 凑过来恶狠狠地咬
有一天写作业时偶尔抬起头 发现所有金鱼都漂浮在水面上 凸出的眼睛更加凸出 大嘴张得更大
立刻从椅子中弹起来 握紧拳头逃去客厅 仿佛杀了人般神经紧张
明明已经长大到十二岁 竟然不敢自己去丢掉那些尸体
哭得快要死掉一样

之后再见到所有的鱼 都扭过头去
最讨厌鱼 最讨厌鳞片
讨厌一张一合的空洞的嘴


明明不喜欢的东西 偏要带回家
红鱼在罐头里没精打采地游着 奄奄一息

啪哒啪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它浮在水面


忍无可忍地站起来 把它连同罐头里所有的水都倒进了马桶
然而它却立刻又活了过来 在水里迅猛地游着 啪哒啪哒的呼吸声无处不在

四年过去 我早就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抓起一条鱼的尸体
只是无人表扬我



*
有时候 不怎么振奋地觉得 我还未强壮到擅长放生
*

Friday, October 10, 2008

二〇〇八年十月十日



保持沉默。咬牙切齿。
明知你只为我剩下几斤安抚,也停不下挥霍。

Tuesday, October 07, 2008

二〇〇八年十月七日

参加运动会闭幕式 在体育场坐了一下午
听完校长的最后一句讲话 跟左非非在体育场的楼梯上逗留着吃桔子

聊月考 痛心疾首 发现 离想要去的学校 还差五十分 - -
聊有爱的卓恩提和yet 祝他们的爱情万古长青
聊正听着的CD 莫名其妙地不太热爱它那动听的主打歌

难道说 不习惯直白路线的林夕 - -

说话说得口干舌燥
左非非挑的桔子酸得惊人 吃完后的半个小时 一直陷入牙痛的困境
讲Friends里的冷笑话取乐

荒废所有课业看Friends的结果就是 除了英语终于迈过135大关 其他所有科目都直线下滑 - -

决心 好好学数学了
说这句话的频率 几乎跟左非非说“决心 减肥了”一样 …

和左非非告别时 她说:等我变成一个好看的瘦子 我们再见面吧
想了想 说: 永别了

*
晚安 为了踩平你赠送的波浪 她正踏着开水 欢快前进
软弱的海洋太辽阔 地理学家们费尽苦心也描不出曲折边界

说到底 谁能软弱过你呢
你这受尽爱戴的软弱国国王
*

Friday, October 03, 2008

photo of the day

Jamie Livingston
从1979到1997 18年 pola相机 每天一张照片
第一张是1979年3月31日 最后一张是1997年10月25日


-

1991年1月28日



1992年2月22日


二〇〇八年十月三日

晚上和左非非一起回家 在水果摊买一公斤桔子
坐在广场的凳子上 左非非一边剥桔子 一边陪我聊天
剥好的桔子掰成两半 比较一下 说:大的给你

上了年纪之后 就越来越容易感动 - -

回家时 校服口袋里揣着左非非送的绿油油的大桔子

昨天晚上洗干净两只空罐头 盯着干净的玻璃罐子发呆
突然想在里面养两条鱼


全世界都在变暖
只有你的大陆愈漂愈远 不断结冰

Thursday, October 02, 2008

二〇〇八年十月二日



今天月考 作文 写得很没有气节 - -

考数学的时候 手背被卷子划了一道小口子 交卷了才发现
无论从长度还是深度 都好过昨天血染大西洋

真是 不断进步的人生 - -

放学又去唱片店看了看林宥嘉的CD 后悔一口气买了太多罐头 囊中羞涩
老板友情赠送《生命延续》的海报 陈康堤 笑得没心没肺
原来这名字是黄伟文起的 灵感来自《魂断威尼斯》的导演 维斯康提
真希望 爸爸也是文艺男青年 - -

抱着罐头去看friends
晚安 它来不及亏欠我一整座天堂

Wednesday, October 01, 2008

二〇〇八年十月一日




夏天的遗产 - -

买了四个黄桃罐头回家 决心每天带一个去学校
铁皮盖子很难拧开 用小刀撬的时候 不小心割到手
正忙着在一大张地图后面写字 血弄得拉丁美洲西岸到处都是
用纸巾去擦的时候 又不小心用带血的手指蹭到英格兰 …

觉得自己 正在向自己发动一场战争
大西洋上漂流的人民 有福了

Tuesday, September 30, 2008

so sick

二〇〇八年九月三十日

他们都去旅行了 养尊处优地住在大饭店里发照片气我
抱着白兔子在家里昏昏沉沉地看《十二夜》 中途暂停好几次
陈奕迅在douban有个小组叫做 美少年迷恋会
嗯 美丽的胖子

douban有人在eason演唱会的照片下面热情洋溢地留言:
虽然你身材五短 但是你很销魂

中午 去名字十分暴发户的著名餐厅吃午饭
服务生穿着黑色的古怪制服 像是 集体cos日本忍者
男性服务生明显比女性美貌许多 难不成 老板是美少年迷恋者

帮爸爸端鸡尾酒 并被胁迫着试喝
觉得 像是把薄荷味牙膏和啤酒拌在一起的味道 - -

后天月考
只剩下 一本中国古代史 一本政治学 一本自然地理 和五册书的数学公式 没有背
加起来 也就四百多页

看完两集friends 去复习

Monday, September 29, 2008

二〇〇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直到下午才醒悟过来今天需要清空课桌布置考场
五十多本书和练习册 一半放在书包里 一半抱着 CD机揣在校服口袋里
怀里的地图册和十七大报告不停滑下来 有点狼狈
在马路上听陈先生的live 与我常在 天下无双 明年今日

坐在广场上发呆 对面照相馆里鹰勾鼻子的女生烫了头发 一边走路一边发短信 最近 她在照相馆前张贴了卖衣服的海报 拿陈冠希 当现成的模特 被散步的老头认出来 一直皱眉
总觉得她拍的婚纱照很难看

闭着眼睛听陈先生用粤语开心地大声讲话 fans一直尖叫着"Eason"
昨天北京演唱会开始的时候 塞着耳塞坐在桌子前一字一字抄歌词 一边被林夕迷得神魂颠倒 一边惦记着 陈先生唱到哪首歌

晚安
怎么可能 又快乐 又美好


[想说你知整个地球上 无人可使我更想 奔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