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知生命的寻常即无常
觉知生命的寻常即无常: 英培安诗集《石头》与小说《黄昏的颜色》对读记 这是启程时走过的路吗? 为何景色如此陌生? 沿途收集在行李里的花香鸟语呢? 还有跌倒的怨怒与伤痕 被羞辱时 苦涩的笑声 ——英培安《归程》 翻开《黄昏的颜色》,淡淡的愁绪如抹在天边的晚霞,浅浅的粉橘色,美虽美,然已是余晖,天光将尽,身体累了,动作亦缓缓静止。【 诗语:我听见时间如水滴,持续敲打着记忆的硬壳;在不远处的盥洗间门后,在床的左侧。模糊——《寒夜曲》】 我在小说的字里行间,读到哀伤,在诗句中亦然。哀伤——纤细的纹路,像老树的年轮,不剖开树干,细心察看,就难以发现。 我问 WC 英作家近来可好?回复有好,也有不好的时候。英作家如我们的师长,他的创作和生活是我们关心的事。近来《黄昏的颜色》和《石头》交织在我们谈英作家的话题里;有开心,更有担忧在其中。【 诗语:我知道隐藏的袭击即将到来,在我辗转反侧的寒夜它匍匐向前。舐血的声音,兵器的诸种呻吟,就在床沿——《寒夜曲》】 所以,读他的近作,就以自己的忧虑来解读。谁能在病痛缠身的日子里持续书写,而不在文字里透露哀伤的情绪。然而,看到新书封面的当儿,我总会欣喜。因为它们散发生命的亮彩,给我阅读的期待。我告诉 WC 英作家的哀伤仍是乐观的,从不给人绝望的感觉,这是他的性格使然,她也认同。 我好像很懂英作家的样子,对自己的判断感到满意。【 诗语:关于你所知道的我的故事,叙述者已在情节里装了灭声器,我只希望你能听到,我的沉默——《沉默之一》 】我听到了,英作家清晰的语调在诗句背后沉默,沈默的声音最响亮。我们都喜欢黄昏的颜色,我是指书的封面。轻轻地抚摸着书皮,纸质些微粗糙,很有触感。这感觉从指头传达心里,缓缓勾起我对英氏书写的记忆。 “追忆与惘然”是《黄昏的颜色》的第一部分,也是小说男主人翁何明威用十年时间写成并出版的第一部小说的书名,听起来很诗意,是妻子惠英取名的。它的第三章第 65 页,上面印着纳兰性德的《浣溪沙》——“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读到这里,彷佛看见着青衫的背影斜倚着疏窗,承受着凉风,虽不见其面容,断肠人的惆怅却能感受。其实,这阙词是明威写的一幅行书,裱了框,挂在他书房的墙上。他说自己的书法不好,但这是惠英病逝后,他在孤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