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后就有阳光
——送回返上帝之城的L 跟 SE 在灵堂前一起低头默哀。我走向灵柩,她止步,她说想留下对 L 生前的美好印象。我觉得最后了,要上前告别。凝视着端庄祥和的 L ,心头有种无以名状的苦涩。这种感受,跟六年前注视着安息的 Y 相似,难以言说,欲落泪又止住。 L 为人细心又善解人意,她或许听到了哽咽在我喉咙里的那一句无声的话语: “你们都走了,留下我。” 似在埋怨,其实很无助。朋友的聚散再怎么习以为常,分离的时刻还是难受。 开车来的路上,兜兜转转,彷佛迷路,也的确绕错了路。幸好 SE 在车上,听她指示才到达翡珑山停柩处。怎么可能迷路?这是过去三十多年常来的地方,驾车到这里也有二十年,哪里入口,哪里停车,思维都设置好,不用思考。而且近十年还经常在阴凉的午后来散步,享受坟场的宁静。不过,这两年翡珑山骨灰安置处及周边的土地被征用,重新规划发展为新式住宅区。骨灰灵位都迁移了,围起的隔墙板面上绘制着未来建筑群的图案,路也改道了。我脑子里熟悉的路线全搞乱了,方向盘不知该转向左,还是右?这种在熟悉的地方迷途的驾驶经验在岛国越来越频繁,也没什么好怨的。幸亏不在夜里,没有灯光的干扰,视力还可以应付。也幸运有 SE 在旁边,我虽然有点慌乱,但不至于恐慌。她的驾驶经验比我丰富,方向感比我强。至今,煞车时我会伸出左手臂挡着副驾驶座上的人或物件,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是从她那里习得的。以前 SE 开车载孩子,刹车前会用这个手势护着小孩的身体,以免他们向前扑撞而受伤。那时我常搭她的顺风车,她也这样 “护着我” ,潜移默化的,我开车以后也有了这个动作。后来,坐我车的朋友发现,觉得这是个非常体贴的 “爱的动作” 。我也觉得是。也有人笑说,都绑上了安全带,何必多此一举。我想,爱本来就是这样,有人感受得到,有人不以为然。现在 SE 的女孩都成年了,不晓得她们驾驶时是否延续着妈妈这个 “爱的动作” ?它却成为我的驾驶习惯,或是肢体对驾驶险境的自然反射。这次如果 SE 不同来,我也就不来了。抱歉 L ,面对告别的场面,我还是很差劲,仍然没把送行的功课修好。 回来后告诉阿哲,灵堂上的照片和遗容跟从前的 L 一样,她的雍容华贵不变,就是躺下了仍然予人温馨亲切之感。接下来的几个夜晚我失眠了,在床边静坐,又在屋子里踱步,很多不复记忆的过往,一点一滴的浮现眼前,扰乱了心绪,酒喝起来也没了滋味。我很不喜欢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