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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纪事(俱往矣,华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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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报《文艺城》2004.9.14  近日,身上有两种痛,一种是腰肌劳损造成的疼痛;一种是华初丢名造成的心痛。两种痛的成因虽然迥异,但同时交叠发作在一副孱弱的躯体内,情绪紊乱是预期的症状。 我体验着走向人生中途的复杂情境:该激情的时候,显得冷漠;该沉稳的时候,显得急躁;该爱的时候退缩,该恨的时候却懦弱;该死的时候像阴沟里的蟑螂拼命求存,该活下去的时候像熟烂的香蕉,外皮斑斑点点,内里软软绵绵。情绪在这么多该与不该之间徘徊,落泪是惟一的出路。 在一个腰肌阵痛的夜里,忆在电话中问我对华初改名的看法。当下肉体的疼痛使我的情感短路,我异常冷漠。想着南大复名的“教训”,这也不就是岛国教育史上的另一场“政治游戏”,讲多无味。 夜深,辗转反侧,痛楚不断,悲情来袭。 想到冯焕好老师常说的“薪火相传”、想到自己曾经写过的一篇散文《我的路从黄城开始》;想到《华初文丛》为我出版的第一本集子《人生是花》;想到文福的《唱一首 华初 的歌》;想到《黄城夜韵》;想到二十多年来仍在身边的阿哲、阿宝;想到被我选作教学文本的“梁文福”、“柯思仁”、“蔡深江”、“李慧玲”。站在教育学院的讲堂上,我总是有意识地搜索那些来自华初的年轻眼神;想到生活里的欢喜忧愁、蜚短流长,总也离不开华初人,唉 …… 想太多了,眼泪就来了。 龙应台有一句话我感触极深,“当知识份子可以快意恩仇,作行政官员必须忍辱负重”。依我的性子,当“知识份子”显得浅薄,作“行政官员”又过于莽撞。在教育圈子里浮沉多年,荒谬的政策,霸权的官僚,我是经历过的。它们或像我腰背上的伤,反反复复,痊愈是不可能的;隐隐作痛是潜伏状态;到躺不是坐也不是的时候,就会明了生命的脆弱与无奈。既然华初改名已成(铁一般)事实(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我们的体制会有一套“说法”让群众心服口服),无论感性书写: “我纯粹只是要表达对华初的难过和不舍;为一个不够好的理由弃名,华初想必哑口无言,任由未知的理想摆弄。” (蔡深江《丢名的难过》)或理性的表述: “我觉得华中和华初比较幸运的,还是可以决定怎么改,改什么。在这个决定学校的未来,决定校名的过程中,我们还是有相对独立自主的权力,不必受到外来因素的干扰。” (李慧玲《改名》),都起不了扭转乾坤或聊以自慰的效益。 我想失去就是失去;表面看来是失去一个“名字”或一种“称呼”,深究是放弃 / 遗...

印象翁山@Bogyoke Aung San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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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仰光的几天,除了车程 超过 半小时以上的地方,大部分时候都是步行到目的地。以旅舍为起点,向左向右,拐弯、直行,一条街、一个十字路口,沿着道路边缓缓步行。早上九点前出旅舍,沿途街道通畅,方向明确。午后回来,道上摆满各式蔬果、杂粮、日用品、书报及小吃摊位,通行道变窄,人客如潮,穿梭其中,很难辨认方向,兜兜转转,走了不少远路。阵雨突如其来,撑伞人多,路又湿滑,行走更不容易。我较喜欢走在公路边,不时要留心往来的车辆,却宽敞自在。道旁有树荫,就凉快一下,日晒就开伞,遇到阵雨,被雨水浇洒一阵,反而清凉消暑。六月雨季,不是这里的旅游旺季,外来者少,冷清反而好,民生不被打扰。火车站月台上,多是当地居民,扛着大包小包的杂货、拎着装饭食的篮子,穿着传统纱笼、蹬着拖鞋、女人小孩两颊上抹一层淡黄的 Thannkha (香木粉浆),清爽又护肤, 日子庸常,与世无争。 翁山故居( 1962 年改为“翁山博物馆” Bogyoke Aung San Museum )后院草地上,有一座拿着锄头在锄地的翁山塑像。裹着纱笼,赤着脚板,清瘦但结实,跟普通人一样,和穿军装英气的模样有别。应该说这个翁山更像个憨实的农夫,俭朴平凡。翁山在筹组新政府之时,人民对他充满信心,并寄予厚望,他却开诚布公地说:“ But I am neither a god, wizard nor magician. Only a man. Not a heavenly being, I can only have the powers of a man. I am very young. The responsibility I now bear is that of standing at the very head to carry the burdens of the whole country. I do not consider that I have all the qualifications necessary to bear that burden. Also many people know that I am short tempered. That is my nature. When I am busy and harassed, I get short tempered. I shall ...

民主之路@University of Yang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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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光大学正门 到仰光大学是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校园里 几乎 没有人,宁静而空寂的气氛,感觉很不错。想在校园内下车,边走边看,司机却说他可以开着车四处兜转,不用走路。也好,接受他的建议。校园很大,建筑物之间的距离不近,且都重门深锁无法进入,在校园里做什么呢?谁会在这样的校园里散步?后来查阅资料,发现大学其实不允许外人进入。哦,成了闯入者!大门入口处确是有人看守,但没有阻拦计程车驶入,想拍张贴着大学蓝图的告示牌,却被看守人员遏止。站在通向大学深处笔直又平坦的路上,无所事事。尽管无所事事,感觉还是舒畅的。来仰光大学因为翁山苏姬的住家就在附近,算是顺道。其实心里很想看看,看什么?看苏姬笔下,父亲翁山的思想启蒙地与滔滔辩才的磨练场。 30 年代初,翁山从缅甸中部的小乡镇(Natmauk),踏入象征西方现代知识文明的大学殿堂,由一个生性孤僻寡言又体质孱弱的小伙子,经历新式教育的洗礼,换骨脱胎成为思想激进的仰光学生会领袖,策划学运、加入反政府青年团,以至后来到日本接受军训,建立国民军,领导反英殖民及抗日战争,为缅甸争取独立,草拟民主宪章,在曙光将至之时却遭枪杀身亡。这是一条充满迷思的奋斗历程。苏姬在记载父亲的史料中读到,也在母亲的教诲、前辈战友的追述中了解,深受感召。 苏姬曾说:“ When I honour my father, I honour all those who stand for political integrity in Burma.(当我向父亲致敬的时候,我同时向所有忠诚于政治的缅甸人致敬。) ” 诚然,翁山之前及之后有不少仰光大学生在反强权,反专制、争取民主的道路上,义无反顾地奉献自己的青春与血泪。一座弥漫着浓重民主气息与反叛精神的校园,是该看一看。尽管,半个多世纪以来的风云诡谲、暴力镇压、强制关闭,大学校园已不复当年的风采。 民主之路 其实,何谓民主?怎样的体制才符合民主?“五四运动”是民主吗?还是“六四”?“集选区”是民主吗?还是“多党制”是民主?我已经越来越搞不懂了。成长于相对民主的岛国,是我幸运吧。 身边带着苏姬的“ Freedom from Fear ”( 1995 )一书,现实中看不到的,或可到文字里探寻。 1990 年她在获得“萨哈罗夫人权奖”( Sakharov Prize for Freedom of T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