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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记忆」及其raison d’êt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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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nderson Waves, Southern Ridges, Telok Blangah Hill Park 不确定什么时候开始,关于步行的记忆,有的像残片断瓦,有的像滴滴答答的漏水,有的像碎布、纸屑、尘垢,有的零乱、稀疏,有的模糊、朦胧;这些在日子里无关紧要,在生命里也没有什么影响、价值、启发性的记忆;关于步行的记忆,渐次、渐次,浮现眼前,像退化的视网膜上映现的漂浮物;就是俗称“飞蚊症”的小黑点,飘飞在视线前 端 ,若你有意识感觉它们,它们便存在,你若无暇顾及,不在乎它们,那么它们就不存在。所以,是你,记忆的主体,在意或不在意,你的主观意识,决定它们的存在或不存在。于是,关于步行的记忆及其存在的理由,即步行记忆的r aison d’être ,可以是 无关宏旨的论述,对忽视其存在的个体而言,就不是什么了不得与值得关注的问题。反之,它们就是让自我感到无限懊恼、忧伤的潜意识或者情结,也可能是产生愉悦快感的元素,也说不定。于我,“步行记忆的r aison d’être ”,遂成了诠释歧义观感与多重感官体验的行走经验。这样看来,我是这么在意,不对,应该说是重视行走的感觉与形态的。   「步行记忆」之一 有一段日子 , 职场兴起 “ 健康生活方式 ”( Healthy Life Style ) , 师兄成为策划活动的舵手 , 于是我们有了勘察 “ 步行路径 ”, 即 “ 出走 ” 的理由 , 其中含 “ 逃逸 ” 之隐喻。故这样的“出走”比公式化的“健康生活方式”之活动有意思得多,它充满寻幽探密的的乐趣、个人言说的自由与集体遐想的空间。师兄会说,“你们想去哪里走,我就带你们去那里。”这话语俨如父亲的语调,可是你们已非小女儿姿态。其实“你们”,就是三个一看就能断定是运动匮乏的中年女子;有撑伞的、有晃着小背包的、有一路取景拍照的,悠悠晃晃,不管前路通往何处,跟着步履矫健的师兄,马首是瞻。所谓健康生活,就是从氛围郁闷、关系紧张的办公室,逃逸到草绿树茂、蝉鸣鸟叫、风和日丽或热晒蚊蛰也罢,总之路径愈深远,心情愈快活,筋骨愈酸疼,心灵愈满足。步途中,有时发现树梢上垂挂的榴櫣,或恰巧看到铁轨上动物的残骸,还是为一朵攀爬在废置铁篱笆上的小野花定睛,有时耳边有絮絮的风叶摩挲声,有时眺望得到远处高楼映衬着层次蓊郁的山色。很多时候,我们专注步行,泥...

坐在地上的龙应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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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应台在《目送》(2009)里的照片 《 坐在地上的龙应台》 「昨晚有一个约会,时间未到,干脆到外面去等,感觉一下秋夜的凉风如水。 在暗夜中,靠着大柱坐在石阶上。他出现时,看见我一个人坐在秋声萧瑟的黑暗的地上。」 这 段文字是龙应台在《早报》专栏《 你来看此花时——牵挂》一文( 2007 年 11 月 16 日,后收录在《目送》,第 62 页),近篇尾处的一段描述。 原来,她有坐在地上等人的习惯。是弓着膝盖,双手环抱小腿,自在的坐在地上,望向远处人来的方向,我想。 2004 年她来南大客座讲学期间,一个周末下午,在美术馆做完公开讲演,人都散了,她和老师(李元瑾教授)也是这样坐在美术馆前廊左边的地上,望着 Porch 的方向,等两个儿子来与她会合。我从后面走过,看到两个熟悉 aunty 的背影,迟疑一下,原来是她们。称她们 aunty 没有 贬义,是亲切随和,平易近人的意思。那天她穿得很随性,头发也没有特别梳理,背影更接近中年「胡美丽」。 几次讲课,她也是 T-shirt , 百慕达或卡齐裤,声音柔和,就是很母亲的感觉。 我叫了老师,也叫了一声龙应台,她们抬起头看我。下意识我蹲下身,她们就不用仰着脖子,这样我们也才方便说话。三个女子在地上说话的情景,美术馆前应该不会经常出现吧?我问她是什么星座,她随口就说 2 月 21 水瓶座( 2 月 21 不是双鱼吗?后来网上查找,龙应台生日是 2 月 13 日,就是水瓶座。是我听错了吧),神情相当认真,我微笑的看着她们。瞬间,从燃烧中国人的《野火》( 1985 )、《人在欧洲》( 1988 )、《孩子你慢慢来》( 1994 )、《美丽的权利》( 1994 )、《看世纪末向你走来》( 1994 )、《在海德堡坠入情网》( 1995 )、《干杯吧,托马斯曼》( 1996 )、《我的不安》( 1997 )、《百年思索》( 1999 )到《面对大海的时候》( 2003 )……台北市文化局长、大学教授 、 知识分子,到眼前坐在地上的中年母亲。恍恍然,仿佛认识了她二十年,很奇妙的感觉。一直很怀念这种感觉、这个姿势、这个画面、这段平常而真实的对话。 重读《牵挂》,再次让我细细地咀嚼那一个下午奇妙而自在的感觉……「相见亦无事,不来常思君」,悠悠然,龙应台的身影,应该是「胡美丽」的背影,更贴近生活一点;只是,看起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