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

顯示從 12月, 2011 起發佈的文章

实验与创造@覃子豪

圖片
纪德(André Paul Guillaume Gide,1869-1951)在《假托集》(Prétextes)中说:“一个作家每一卖弄,每一作态,每一句俏皮话,每一步必要的幽默,只是使他的作品的面目上多添一道皱纹。”这几句话可以借来作为对目前一部分新诗的针砭。属于卖弄之类作品的产生有两个因素:一种出于模仿,一种出于创造。模仿易,创造难。实则诗绝对的不可模仿,因作者自己有自己的气质,性格;抹杀了自己的气质与性格,去模仿别人的作品,只求外貌的相似,而忽视了内在精神底存在,就容易流于卖弄之流。新则新矣,那新不过是在自己面目上画上的几条皱纹而已。诗贵创造,乃无疑义,现代的每一个诗人均应具创造的精神。创造乃是不遵循传统,而以新的观点,新的处理手法来从事创作,如作者新的思想和新的表现技巧,没有培养成熟,只凭一种“新”的观念作无法则的追求,那不过是一种实验。有的作品经过这种实验而接近创造的阶段,有的则流于标新立异,卖弄与做作。因为,诗绝不能以幻象来作作品表现的根据。它所根据的应是人性最真实的一面。脱离了人性真实的一面,必然缺少对人类文化的真价。卢得(H. Read)说:“前意识中的产物必须与正意识的品质完全吻合”,所谓“正意识”便是属于人性的东西,幻象本身并无诗的价值。波特莱尔(Charles Baudelaire, 1821-1869)的《恶之花》(Les fleurs du mal,1857),属于新的艺术,绝非卖弄的作品,因为他的艺术撕破了人类的假面,揭开了曾经被传统文化所掩饰的人性的真实。新的艺术之所以反叛传统文化,乃是反叛传统文化的虚伪与因循。新的作品,脱离了人性的真实,那便形成了一种新的虚伪,新的虚伪自亦在在摈弃之列。这种虚伪的形成,是出于作品“才华”的卖弄,亦是出于创造动机的满足。有些作品,新的目的,固然达到,但是假诗,“新”与“旧”是时代观念不同的表现,“真”与“假”则无时代的划分。新与真的一致是创造,新与假的拼凑,则是做作。真是出自人性真实的表现,假则无任何根据。纪德又说:“一个伟大的作家,因有一种挂念,即是使自己成为最人性的(devenir le plus humain possible)。换言之,也即成为平凡的(devenir Banal),而因此,他返到达了真正个人性与独创性。相反,躲避人性而只顾一己的作家,其结果没有不成为乖戾、怪异与偏颇。” 现...

魔幻策略:《秘密武器》@谢裕民

圖片
「寻找的姿势浮面中另有乾坤。」 秘密武器 我弟妇跟侄女这几天一直来我们厝,不知道有什么大志,不过,一定不是什么好空头。 我弟妇一向看衰我,我是知道的,有一次他们全家来了走后,我老母就跟我讲,好心你不要骂粗嘴可以吗?我老母这样讲,一定是那个衰查某孔兵。一句话,伊就是看衰我这个没有读册的大伯。 我细弟是没话讲的,他知道他读大学是他大哥赚镭给他去读的,所以,有来时都故意找我聊聊,有时还喝喝白啤。但是,没用啊!他驚某。 我这弟妇没讲还好,讲就伊娘的不X!明明读唐人册却讲红毛,那个侄女更惨,讲唐人就像红毛人讲唐人话。不知我那个细弟安怎想。 我早早就讲,我弟妇跟侄女来我们厝是美好空头,你知什么大志么?伊娘的,我细弟刚刚跟我讲,伊要来学福建话,伊娘的!福建话要学的咩?不是生落下来就会么?我不知道我细弟有醉没,他说他的某有野心,要出来做大志,要学福建话。我问他,你不是会吗?他讲他的某要学大伯那款福建话。伊娘的!福建话还有分啊!还有啊,我那个侄女,伊也来学福建话,讲是学堂有演讲比赛,伊要学一两句福建话去做秘密武器,伊讲,当今时行讲福建话。伊娘的!那令伯不是可以去开福建话班教册,令伯做先生啦!干伊娘的!(16.2.1993) 谢裕民《世说新 Singapore 语》(新加坡:新加坡潮州八邑会馆,1994),页44-45。 魔幻现实主义( Magic Realism ) 起始于 1950 年代, 60-70 年代成为拉丁美洲文学的重要流派,也是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主要表现手法之一。这类小说的主要成就是把“现实”变换成“幻想”而又不失真,使文学创作取得“魔幻”的效果;通过超现实的人物、事件或情节,描写拉美地区错综复杂的历史、社会和政治现象,表现作者的民主思想和立场。在艺术方面,创作者追求的是现实与幻象的结合;作品结构方面常运用时空错置、交叉独白,打破主观与客观的时序,混淆人与鬼、实感与虚幻、神话与现实之间的界限;语言幽默俏皮,隐喻含意深远;大量使用象征、暗示、比喻、借代等手法,于朦胧中包蕴更多内容和让读者想象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