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thing Missing 遺物 by KillerBlood 這首曲子和「來世」、「w=f(c)」的架構較為類似,某方面來說也比較像「生命謳歌」。但以結構來說,遺物的本身不太有回顧與重複的段落,所以更像是一場無法回頭的旅程。 來世一開始的旋律有貫串到最後,我想是因為那時始終抓著一些什麼,而且我覺得自己抓到了。無論那是悲傷還是快樂,他都讓我整個人泡在裡面不想出來。到了w=f(c)那一曲時反而做出了頭尾連結的東西。如果w=f(c)的開頭像是個告別式,沿途交融了那麼多情感,最後卻還是回到了開頭,那麼也顯示出自己當時只想縮回舒適圈角落的意圖。 生命謳歌時我想用悠長的風笛來帶走自己的憂傷,雖然我怎麼想也都覺得,自己只是一再地描寫那幾次生命中的葬禮,雖然表面上看來已經稍微雲淡風輕,而且轉用歌頌的方式來試圖緩解那種生命的沈重與微小,但生命謳歌的敘事口吻已經比起前兩首收斂許多了...吧?越來越像個旁觀者,或是努力地假裝成旁觀者,來掩飾自己的憂慮與不安和難以釋懷。 接著就出現這首了,自以為了解了生命的第四作。 當初開始製作時沒有意識到自己又在寫這種,對於生命的逝去感到無力的曲子,且作到一半轉折處其實就放置了兩個月沒有再動過它。之後八九月拿回來做,又覺得有點靈感。中間那段最高亢又有點像是來世般的旋律,是一改再改的結果。其實之前的旋律線更像旁觀者,而且離整首曲子太遠了,所以後來又重寫了現在聽到的旋律線。 the Missed Part裡面的我有點像還在哭的小孩,最終定案的版本似乎比較成熟一點,或是更絕情一點?這兩條旋律線彼此的語氣非常極端,好像彼此也在呼應各自的不同一樣。所以製作當時也很困擾到底要怎麼取捨,最後還是用了與現在的年齡比較相稱的語氣。 上面這條旋律與音色對我來說就完全是懷舊的情緒了,或像是日出與日落時逼視著天空那種撲天蓋地的橘色紫色光芒,好像可以看到哪位已然離開的長輩悄悄現身懷抱著自己一樣...你看吧果然這首曲子還是在為我自己服務。但他不期然地就又消失了,這是我希望做出來的,那種自以為得到了什麼的瞬間然後馬上又被抽離的那種無奈。一直到最後後就剩下用一點晶亮的口氣為自己打氣,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世界,否則被吞噬的也將會是自己。
https://killerblood.bandcamp.com/track/reality-with-scars 他看著我說:「你很驕傲,你應該學跳探戈。」 他開始教我跳探戈。舞步怪異、自戀、不快樂、殺氣騰騰。 我一下就學會了,快得連我自己都很意外。 他點點頭:「你學得很快,因為你就是這種人。」 他說對了。我後來再也沒有學會跳別種舞。 所有快樂的舞,我都學不會。 蔡康永《那些男孩教我的事.第三十二號男孩》 乖戾、張狂、陰鬱,《現實佐掌痕》太像巴掌,每聽一次就彷彿挨一記耳光。耳光不是來自音樂,而是聽眾自己的現實生活曾經受過的粗糲艱險。這首作品不是歡樂的音樂,沒有想要對苦澀糾葛的事物舉重若輕,輕描淡寫。 KillerBlood 在這首曲子裡面製造了一種具有尖刺感的聽覺體驗,讓《現實佐掌痕》不那麼能輕鬆入耳,甚至有著被挑釁的感覺。 雖然 KillerBlood 的歷來作品並不是沒有與黑暗相關的主題,但《現實佐掌痕》所創造的氛圍就算放在所有作品中檢視也非常刺耳。這首曲子由冰冷的旋律帶領聽眾進入一種「冷暴力」的場景。已經承受過許多次傷害的肉體,在等待懸而未決的巴掌落下前,所陷入的混亂、恐慌與焦慮,構成了這首曲子的主要情緒流向。 這當然不是曾經發生過的事件, KillerBlood 在創作《現實佐掌痕》時,一樣是只在意當下作品的動機與樂句之間的設計與安排,並沒有思考作品本身承載的情感或是底蘊。直到作品完成,才會後設式地尋找能夠精準描述聲音觸碰的概念。事後諸葛流的命名,乍看是一種重新詮釋,其實並非如此。 可以這麼解釋,以音樂為思考模式時,其實與文字語言的思考模式大不相屬。這兩種脈絡不同的思路就像是人類與八目鰻大相逕庭的思維。八目鰻在水底看著水草搖曳,陽光折射入水,魚群游動,也是有著自己的明確想法,只是那是一種八目鰻式的思索。用音樂所塑造的思考脈絡也是如此,雖然與語言式的思路有共通聯結之處,但轉譯的過程不一定能毫無差別。也因此,用音樂表現的,必須要回到音樂裡才能深究。單獨地探討樂曲哪一部份指涉「現實」,哪一部份又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