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14日

To Parabems 10 years ago...

去年,我預備了沒有人接收的生日禮物;今年,什麼都沒有做了。連送上一束鮮花的微小願望也達不成,要英女皇代勞。


我明白他要的,不是會令他鼻敏感的花,也不是任何 gadget;他要的,是我沒能力為他張羅;現在但願他已得償所願。

2010年3月13日

To honour lives...

發電話短訊,最怕那個自作聰明的「估字」功能。雖然在大多數情形下都為用家帶來不少方便,不過凡事無絕對,連死物有時也會好心做壞事,唔,真的是壞事嗎...又好像不是。以下是最近一爆事,事緣想相約朋友到銅鑼灣看電影 + 買票事宜:


M (朋友):How about Wed?
Me: Ho ar. JZ n I want to watch George clooney movie, perhaps on that day too. Interested?
M: Yup! Cool
Me: Nearest is no cwb at 1945. (想講咩??) (我估我想講o係銅鑼灣最啱時間係1945。) Will you go to cwb today or tmr? If not I can go n get the. toys
(一 send 出去我就知個估字功能累事啦,於是手快快補多個sms)
Me: Australia not toy. Tkts ar

再一次,一按 「send」之後便發現瀨野,也不理在公司說起污言穢語!!! 同時我朋友的回覆也可圈可點:

M: ?? Can understand! (佢真係明?)

我再按捺不住,直接打電話給以9秒9覆我的朋友。一開聲,我倆喪笑起來,我笑到全部門的同事都望過來,我也顧不了。

朋友問我,我要買什麼玩具....er....都話係 tkts 啦....之後她又問,電影跟澳洲又有什麼關係呀....是不是 George Clooney 要飛去澳洲? 不是呀不是呀...我明明打咗 'aya' 落去架,都唔知點解會自動轉成 Australia 呀!!!!!

!!!

解釋清楚後,我倆繼續交談,至少十分鐘以上。其實...我公司真的不適宜明目張膽大講大笑講電話,畢竟除了 Director Hong Kong 有房之外,人人都是在 open space。儘管我想繼續談下去,也得暫停。 朋友的反應也爆:

吓?你唔講得電話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咁好啦...bye bye!

***

想點??? Can understand!

2010年3月5日

拾捌

十八個月的小人兒大概可以四處走動,也會懂說些簡單的字,時間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沒有刻意記著讓自己悲傷 (反正不提起也不見得情緒上揚),但今天還是像中降一樣。

就這樣子,就十八個月了。

午飯時走了很多路,一直天橋駁天橋,直到聖約翰大教堂。距離上次到這教堂,已是十五個月前的事了。物換星移,那時候盤算著怎麼過往後的日子:如今仍帶著這個疑問,不過問著問著,每天都依舊看到日出,那管我是在向前走還是向後走。

晚上再跟好友藝術一番,看了令人不期然想起 Buena Vista Social Club 的 Cafe de los Maestros。總和超過一千歲的音樂人同台表演,又首度看了現場兼正宗探戈,驚喜處處,是一個難得的晚上,儘管有些音節令我差點支撐不了。

沒有人再在意聽我喋喋不休的道出每日的生活體驗,唯有在這兒放一段好音樂分享一下。原來同一首音樂已在此出現過了。


2010年3月3日

1200-1300

內外因素之下,人變得離群,大多數獨個兒午膳。心情較穩定的時候,自個兒走到灣仔吃飯也沒問題不覺悶,唯在谷底的時候,誰也不想見,於是公司附近的香港公園便成了我最大的 buffer。坐在環境優美的公園內,要不是在葡國培養了享受人生悠閒生活的情操,看來我也不懂如今「享受」孤獨的自由。最近停留在香港公園的時間和頻率比任何時候還要多還要高,在公園呆坐過份得在一次午飯時間後一隻手有六、七個蚊虰也混然不覺,再糊塗的我也覺察到要阻止一點東西西。於是今天選擇了逛商場。

在葡萄牙的時候,生活過得特別簡樸。最慣常逛的服裝店,全都是國際連鎖式,不是ZARA,就是H&M。簡單輕便的衣服切合在那兒生活的模式,我也喜歡無拘無束的打扮。回港後,物慾熏心的老毛病又再蠢蠢欲動,雖然仍會逛 ZARA, H&M 等同類型商舖,但真是買少見少了。畢竟在香港,選擇多了,又不想在店內懷念起在里斯本的生活。

神推鬼撞之下,總之我是走進了 Z 字頭。本來靜靜的瀏覽著,卻聽到幾個女人的對話,似熟非熟,細心留意下,原來她們操著的是葡萄牙語,在盤算著香港的標價還不賴。聽著聽著,說有暈眩的感覺也許太誇張,但一剎那的悵惘定是走不了。

轉場到LC家居部,對一個沒有家卻喜歡看家居佈置擺設的人來說不得不說是個諷刺。一面逛,目光停留在歐洲各地 (法蘭西為主) 的香熏燭、乳液...伸手拿起一盒,竟是盒來自葡萄牙波圖的出品。第一次在葡國以外看見,難免又多愁善感起來。

2010年3月1日

我愛蕭邦

我想那是個大路的喜好。音符落入蕭邦手中總變得浪漫,很難聽到學彈琴的人會喜歡 Hanon 的樂章吧。


因緣際會,今天是蕭邦誕生200周年紀念正日 (1.3.1810 - 17.10.1849),有幸跟好友在今晚欣賞他的音樂。鋼琴表演者被臨時拉上場。演奏的, 不過是經典金曲。不過,他的任何作品我都愛,今晚在他的冥壽聽著 Funeral March (它的簡化版是我彈蕭邦的第一首曲呀...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再適合不過。

在網上找來我另一心水的音樂狂人 Rachmaninoff 演繹的一段,比剛才聽到的澎湃,也更深邃。



在安哥的部分,鋼琴家 Leon McCawley 說要紀念音樂家誕生200周年,除了蕭邦,還有晚年受盡精神病折磨的舒曼 (Robert Schumann),說罷隨即彈奏 Schumann 的短曲一首。謝謝他,我不知道原來這兩個音樂家生於同年。我在德國 Bonn 遊學時,只去過他的故居一遍,不像貝多芬那間,「得閒無事就入去逛下」。舒曼的音樂不是我杯茶,今夜聽起來又有一番新體會,大概是記起卻舒曼是先夫的首選吧。

2010年2月27日

正月十四

外公今天冥壽。他在我還很小的時候已經先走。不知道今年他應該有多大,我也記不起他在哪年離開。只記得我真的很小,某個黃昏外婆跟媽媽忽然收到一通電話後便抱著我飛的趕去醫院。究竟是外婆,還是媽媽呢,怕我跑不起,追不了她們,二話不說就把我背起來。小孩子沒有走進病房,在外面等了又等,之後外婆就坐在身旁,沒有哭,對著我喃喃的道:「你公公死左喇。」她說了一次又一次,像怕我不明白 (還是怕自己不明白),什麼叫做「公公死左」。年紀雖小,也從未接觸過家人離世,卻也隱約明白死亡是那個人再也不會出現,之後人人都會很傷心。現在教我最刻骨銘心,是當我在外婆(還是媽媽?)背後時,我的心跳得很快很快,真的像可以從咀巴跳出來,又害怕問他們發生什麼事,總之就是很驚慌;真正的恐懼(我想是我人生的第一趟吧),是外婆用冷靜的聲線重覆又重覆那句話,那一刻的感受,有點像身體內有些東西凝固了,壓著自己,又讓自己的眼睛睜大,像要看清一點,最終卻只是瞳孔擴大,漫無目的向四處環視。

今天來到外婆家,在祖先位給外公叩了幾個頭,回望了外婆一眼。是我太敏感還是受痛症影響,今天外婆看起來比平日少了說話,又嚷著說她不想我們在一個月後為她搞什麼慶生飯。正確點說,她是說,今年她不想出席自己的生日飯。我明白。大概全家人當中,只有我倆才明白大家,兩個唯一的寡婦。當下我也不說什麼,只說再決定吧。

外公走了以後,人漸大,接觸死亡的機會越多,我也一一默默地看著,學習著接納這個人生的一個過程。除了憶起當時的情景,外公彌留之時的驚恐感受再沒有出現。其實,我從來沒有跟外婆和媽媽說起傷心事,更遑論向她們透露我的感受。全世界只有一個人曾親耳聽我說出那二十多年前的一個心跳的經歷。想到此,才發現就在這個人離開世界時,我再次有著相同的感受。只是,在心慌的同時,多了不必要的故作鎮定,像那天晚上的外婆,斷斷續續的跟不同人物說(也跟自己說)我丈夫死了。

"We owe each a death, there are no exceptions, but sometimes, oh God, the Green Mile is so long..."


***
羅啟銳的哥哥離開了四十多年了,他說在拍攝的時候,還是哭得叫不了 cut。四十年,是怎麼樣的光景?綠里真的漫長得孤寂。

2010年2月12日

Don't be upset. I began to die on 18 Sep 1978.

一個人要死,哪管是時裝界劃時代的領導者,是做家務的老人家,是買完祭祀先夫用品回家的婦人,還是對於日常生活過得不俗心靈世界卻不能滿足的妻子媽媽,我們做到的,只是看著。看著別人離開,是為了自己的死亡不多不少做著準備。如果生和死是代表了兩個世界,那麼知道「另一邊」有著越來越多有趣的人,也許到時候的大 re-u 會是怎樣的一件樂事,死,也許並沒有什麼值得恐懼。


定期都找著些有共鳴的文章,此乃其中一二:




"Dear friends. I'm dying."
"Don't be upset. I began to die on July 6, 1917. That's the day I was born, in council with what our psalmist says, 'We who are born, are born to die.'
"Now, I heard a little joke that deals with this. A minister was visiting a country church, and he began his sermon with a stirring reminder:
"'Everyone in this parish is going to die!'
"The minister looked around. He noticed a man in the front pew, smiling broadly.
"'Why are you so amused?' he asked.
"'I'm not from this parish,' the man said. 'I'm just visiting my sister for the week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