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26 December 2015

獨房 독방의 꿈

首先,必須先決定你想居住的城市。

希望是個有季節的地方,窗外可以看到樹和草地。
屋外街道的盡頭就是公園,有長凳和小水池或小溪;
無論早晨或傍晚都有很多人遛狗。

公園旁邊如果有一間小的咖啡屋和麵包店就更好了。


它可以是在一棟建築裡頭,大概是六七樓左右,
如果停電還是可以當做運動的高度。
打開門後有個小小的玄關,有鞋架和掛外套的地方。
然後走進去是個小小的客廳,木質地板、夠三個人坐的橫沙發、地毯上的小茶几。
掛著不需要太大的電視機的那面牆,是米黃色或接近褐或灰色,
旁邊是一盞和我高度差不多的黃燈。
左右是白色的架子,收藏我珍貴的CD。

飯廳格局不需要要太大,我只想放一張小桌子及兩張椅子。
廚房的地板是黑色的,煮飯台是簡潔的L字型。
大理石的質感應該會增加俐落的態度。
煮飯台前有幾個掛鉤掛著常用的鍋和鏟,
角落放一個盆栽,在調味料邊上。

左手邊是就就寢的私人空間,
我想搭上一個木製的Platform,將床褥擺在那之上。
它不需要擁有牆壁和門,隔開空間的是一個從天花板直達地板的書架,
大概是坐在床邊踩著木質榻榻米時能夠挑選一本睡前閱讀的距離。

另一邊的空間足夠我坐著靠著床沿彈吉他;
彈到累的時候能夠任性地把吉他隨意放下滾到床裡頭。
在床前方如果可以有一個比較簡單的放音樂的機器,或許會很不錯;
因為我喜歡在閱讀的時候聽歌。

床頭上有兩排架子,放上我喜歡的物品和照片。
而在床前方放著收音機的那面牆上,我要掛滿這些年來收到的所有明信片。
我一直希望有一面牆甚至可以黏上世界地圖。

唯一有四面牆隔著的空間是唯一的廁所。
私心希望它擁有一個長形的浴缸。
空間不能太小,我每次進去都會耗些時間。
最重要是明亮寬敞的感覺。

客廳旁若有一個小小的陽台,
能夠看春天的綠葉和冬天的雪花,
以及悉心照料在陽台上的幾個盆栽。
否則我希望是個及膝的落地窗,足夠我觀察走在屋外的往來人們。

每天回家時,都有個小短腿朝我搖著尾巴奔來,
任性地向我索求擁抱才肯罷休。



那是我夢裡面的房子,我的獨房。


Wednesday, 23 December 2015

Significant_Others \ Narcissus


「沉沒前清醒的愛人,在擁有愛的世紀里悲傷。」
「親吻后沉睡的愛人,享受的孤單夢一樣落下。」

你摟著是我的和她的頭;
你說著是我的和她的夢;
你看著是我的和她的眼;
你發著是我的和她的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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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修斯是美貌出眾的青年,而且自我欣賞,
以至到誰也不顧的程度。
伊科是山林水仙女,非常喜歡納西修斯,
但從來不被他所愛。

納西修斯每天到河邊顧影自憐,伊科只能委屈地望著他,
最後鬱鬱而死,化成一種迴聲,它的自我呼應之意轉化為自戀。

挪威作家斯特林勃當時就提出了
「人從自己身上尋求的快樂很少,而從他人身上得到的快樂全無。」

—— 顧影自憐的水仙花 — 納西瑟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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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花,納西修斯;
自憐、自戀……

不願去愛?無法去愛?還是太愛?

問句如妳,不停迴蕩在山間里,
還在重複我最後一個字。

Monday, 21 December 2015

星期天

我對自己說,一天不彈吉他沒關係的。
下一秒它又出現在我腳上,被右手環抱。

這就和662的情況一樣,那是我寫報告的動力。
雖然往往彈吉他的時間多過寫報告的時間,
以至於最後睡眠時間都變成了寫報告的時間。

有人要陪我一起彈吉他了嗎?
我也開始期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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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盲很可怕,但美盲更可怕。」
應該是台灣口音的中文導覽師轉述著。

「於是吳冠中中期開始幾乎都專注在畫作上,
他幾乎不再繼續文學創作了。
因為他認為再窮鄉僻壤的人們即使不識字,
但也不能失去賞美的能力。
不懂得欣賞美的人,太可悲了。」

我雖然不擅長畫畫,並用了小時候十幾年的時間討厭畫畫,
但幸好在上了大學誤打誤撞開始再接觸美術。
即使我不是學美術的人,但我們都有賞美的權利和能力吧。


National Gallery Singapore開放不久,
因為還不是PR(甚至連交資料都還要等多半年),
只能乖乖花錢買了入門票入館參觀。

四大展館中我花了一個下午只來得及看了三個,
間中也花了兩小時參加Guided Tour,
在僅僅只是用自己的審美去了解畫作之餘也深入了解它們的含義。

東南亞的畫展其實有讓我意想不到的驚喜。
過去在倫敦美術館我曾經被16世紀時期的西方油畫吸引,
沒想到菲律賓的19世紀後期居然也有類似畫作!

我印象中東南亞類型的畫作,最近一次的接觸是峇里島的藝術館。
這次在國家美術館看到的規模更大、畫作更多、類型更廣泛,
讓我花了超出原本預定時間來瀏覽這些作品。

我特別記下了一個印尼畫家Raden Saleh。
他的畫真的就是「栩栩如生」四個字,
無論是生物、或是大自然,都像觸摸得到一樣。

我在閱讀區看到了一本關於Raden Saleh的作品分析,
裡面他滿滿的畫作中我發現有很多幅是同一個主題的。
一幅獅子與馬的搏鬥,他揣摩了多個角度、多種情節,
就像我們拍影片讓主角定格再把鏡頭放在不同角度拍攝那樣。
但是畫作不一樣,這個角度結束以後,另一張畫紙重新開始;
重新草稿、重新上色、重新注入生命力。

成功的藝術的背後也是千錘百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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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賞吳冠中的中西融合、以及他寫意的畫風。
有點類似我稱之為「半文言」的寫作風格。
他說,抽象的本質都是從現實而來的,
於是他的抽象畫的背後其實都有個具體的主題。
他不寫生,而是用意象的形式去紀錄那個景。

就好比我們的生活發生了這麼多事,
我們記錄下來的通常不是當下發生的每一個具體的情節,
我們紀錄的是在反芻這些情節以後獲得的感受,
抽象的文字其實都與現實所發生的現象是有聯繫的。

在於你怎麼連結;
但看畫的人永遠無法完全揣測出畫家當下的感受,
看字的人永遠無法完全明白寫字的人當下的內心。
無論你如何連結,都是對的、也都可能不對。

我喜歡水彩(或水墨)的組合,尤其是加了很多水之後的淡然和融合性。
但是油畫實在太厲害了—充滿矛盾的顏料,
它幾乎不包容也不妥協任何其他的顏色。
一筆就是一筆,畫家必須如此大膽果斷,
油畫的作品真的太迷人了,其功力也實在離我好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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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又這麼快的過去了。
但至少這個週末我過得很充足、睡得很充足、吃得也很充足。

雖然希望每天都能過這種日子,
但是博物館、美術館、飛機票、旅行費、和買書的錢,還是得回到現實去賺一賺啊。






Saturday, 19 December 2015

星期六



那是一個讓人著迷的位子。

靠著墻角的木質長桌,
前面擺放著古老的玻璃瓶子。
墻上掛著的是一張張單一色調的黑膠唱片,
桌子上的紋路被翻閱紙張的手指輕輕觸碰一次又一次。

四張椅子,面向一面墻。
那個視野里看不見任何客人,
霎時間世界只剩下書上的文字、轉涼的咖啡、
靜止的時間、以及耳機里循環播放的經典老歌。




我會想象敲打鍵盤時候的她是什麼樣子的,
寫下文字之前她看過了什麼、書桌旁擺放什麼、
屋外是什麼樣的天氣,以至於她寫下了這一些感受。

經過十年的發酵和變調,對於寫作是否歷久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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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近期讓我感到極為不捨的其中一件事,
應該就是必須從快打烊的咖啡館離開。

我總是期望黑夜可以無止盡的延續,
日光不要太快照耀進來。

遊蕩在黑夜的陌生道路上就像無家可歸的浪人,
這讓我想起在意大利佛羅倫薩的時候被Hostel放飛機那晚。
三個無處可去的人沿著喘急的堤壩走了半個小時,
看那廣闊的堤壩想象自己一不小心墜落,
究竟我們將會流向何處。

隨意逛進一家韓國便利店,
慈祥的韓國大叔像懂得讀心術一樣,
開口馬上用韓文和我說話測試我的能力。

我走過一座廟宇和一棟安放骨灰塔的建築。
這樣的道路讓我感覺特別的心安。

坐上特長的巴士(兩輛巴士連接在一起的那種)
我看著站在巴士中央的男女與彼此對話的神采飛揚、
有著地中海禿頭的大叔在低頭暗自瞌睡著、
坐在左前方的大叔小腿上的肌肉刻畫年月的痕跡。

巴士沿著即將開放的Downtown Line 2行駛著,
這道途經的路途讓我感到很是興奮。
我對新加坡的單層店屋很著迷;
在這個高樓大廈林立的城市裡,
這樣的店面讓人感受到它的生命力。

地鐵站附近的地區一向來都是一種人潮的聚集地,
一種象征是這附近區域最驕傲的地方。
所以我喜歡去那些需要搭巴士或是走一段距離才能到的地方,
不需要展示自己多璀璨閃耀,卻有讓人駐足許久的能力。

我真切希望新的地鐵開放以後,
這些原本隱藏起來具有生命力的建築依然保持原貌,
那樣我就暗自竊喜能夠更方便地去尋找這些如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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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最終會停留在我要去的巴士總站,
但我卻像好奇心滿載的小孩一樣在某個LRT站下了車。

真是覺得自己很像Suagu的人,
在新加坡四年半沒有搭過一次LRT,
坐在小小的LRT Platform椅子上期待著毛毛蟲車到來。

沒有任何防護玻璃門的Platform,
兩節車廂的毛毛蟲車像我們駛來。
車廂里總共只有16個座位、2排長椅。
軌道左右並沒有MRT那樣的圍欄,
感覺更像是雲霄飛車的軌道。

我因為坐了一趟LRT感到很興奮。


隨著後腦勺下的頸椎酸痛,
頭殼內也開始感覺漲漲的不舒服。
或許是因為肚子餓、又或是腸胃不好的我仍灌下兩杯咖啡。

極具矛盾的人生,就像是不太該喝咖啡卻又著迷于它的我,
熱愛它的溫熱、它的甜中帶苦、它的苦中帶甜、
它的讓時間變得緩慢的能力、它帶我抽離現實的能力。

最後我步行回家,往肚子下了些許主食,感覺好多了。
接著又該是抓抓吉他的時間了吧。


\





我很驚訝的聽他說,
"I am surprised that you're not dating someone."

然後我笑笑的回答道,
"You'll be more surprised if I'm dating someone."

他問,
"Why?"


我也不記得從何時開始了,
曾經情感氾濫的那個我已不再出現。
深陷於自己的世界之後就再也無法自拔,
在探索自己和瞭解自己這個艱難的任務之下已無暇。

始終認為兩個要一起生活一輩子的人必須建立在相互瞭解與尊重之上。
但我卻依然無法瞭解自己,又怎麼能真的瞭解另一個人,
並如何判斷我們能夠了解彼此,並尊重彼此。

或許你說這是我的理想主義愛情觀。
但我的未來還很長,我不需要就這樣打碎我所堅持。

在過去一兩年的時間里,變化得太多太快讓我驚訝。
我甚至來不及記錄是什麼因造成什麼果,
而我已經在這個果裡面,製造下一個因。


躺在客廳的地板上看著掛在天花板的風扇不停旋轉,
我希望這個晚上永遠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Monday, 14 December 2015

莫名其妙

我想起 「淡如止水,洶如潮水」 這八個字。

我是溪流、也是河川;
我是瀑布、也是海洋。

思緒總是像抽刀斷水一樣。
我認定我們都是用水堆砌而成的靈魂
用強烈噴霧器把外表噴得緊實一些
以包裹流動不止的本體。


\

情緒化、本能的極端、內心戲。

越是嘴巴靜不下來的時候心裡越安靜
越是嘴巴靜止不動的時候內心越吵雜。

我的世界充斥太多聲音。
抓住的、抓不住的聲音。


\

「會莫名其妙哭泣嗎?」
「會。」
「會覺得自己沒有價值嗎?」
「會。」
「會不想見到認識的人?」
「會。」
「會失眠嗎?」
「會。」  (這倒是不會)
「會很想購物嗎?」
「蛤?什麼?」
「就是突然很想去買東西,花錢,而且非買不可。」
「欸⋯⋯會耶!」
「會一下覺得自己很遜,一下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也會。」
「那恭喜你,你不是憂鬱症,你是躁鬱症。」

「這樣有比較好嗎?」

Saturday, 12 December 2015

沒有時間的伯樂



十二月了,不知不覺。
每天發生一些小事、每天想記錄又來不及
到最後就變成了好多的事。


生活跟著我們想要的腳步、和不太想要的進度一起進行著。

實在,想要做的事情很多;並且越來越多。
想看書、彈吉他、聽哲學課、去美術館、旅行、聽音樂、運動……
你發現一個星期竟然只有七天,
每一天竟然只有晚上的四個多小時
徹徹底底地不夠用、不夠安排。

想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多。


\

時間真的過得很快,這已經是我工作的第五個月了。
距離最後一次身為學生已經超過半年了。
但是那些在學校在宿舍、為FYP奮鬥和崩潰的畫面都恍如昨日。

最用力敲醒我讓我認知時間的飛速,是在星期四的聖誕晚餐上。
那天也是我們和Corrina告別的日子,告別她在新加坡半年的公幹時光。
在我面試這家公司的時候,Corrina還沒來到新加坡;
是在我加入公司不久前她才來的,如今她已經結束半年回到英國去了。

半年誒,你沒想過半年就這樣不留神就結束了。
甚至進入工作這個全新的階段,沒來得及感受生活的轉變,
你就已經成為一個工作了半年的  不那麼新鮮人了。


\

介紹阿吉。

我想了好幾個名字,似乎是一種癖好對自己心頭好都會想一個名字。
最後決定這個最簡單最直接的名字,阿吉。

一開始離開NTU之後,我也就開始非常想念吉他;
所以從開始工作的時候我就一直把它鎖定為12月送自己的生日禮物。
一個月一個月的堅持忍下來,終於在上個禮拜
我隻身走回CS,四個小時后把阿吉給背回來了。

這幾天晚上都偷偷擠了一些時間練習吉他
常常不小心一練就剝奪了一些睡眠時間。
能夠自己發出音樂這件事情,真的很像變魔術一樣。

有一種想法驗證了我一直秉持的信念。
有時候我會問我媽為什麼小時候我都不學音樂,
但以我小時候的個性,或許會因為學音樂很辛苦於是再也不珍惜音樂。
所有事,都會發生在最適合這事情發生的時機。


很矛盾的是,我們的每一個決定都應該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吧?
但為何又總覺得 此時此刻讓這一切發生的又該歸咎于冥冥?
或許外在因素的發生就是所謂的命運,
那我們親自掌握的決定,真的是我們自己的決定嗎?

這  不就正認同了 “桶中大腦”論 的可能性嗎?
只不過就算我不認同那偉大的科學家的存在,
我們依然可以將神學套在科學家的名義上,再賦予它命運的支配任務。

笛卡爾的這個理論總是讓人自己賞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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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測量得出遺憾的質量。

沒有 “原本”的啦。

但是光上網看照片都覺得好棒。
好吧好吧,就等一等演唱會的DVD吧。
如果再出藍光我就要好好保存我的Matric Card。


上個週末去了蒸籠的Outpost享受我以為會塵封的藍光。
所幸圖書管理員只是收Matric Card,連瞄都不瞄
所以一整個長得很像Undergrad的成功借到了一個觀賞區。

現場交響樂真的讓人雞皮疙瘩好幾次,
尤其是很壯烈的《痛快的哀艷》《殺人狂》《他舉起右手點名》
看著演奏者的手上下揮舞著音符,實在很過癮。

好久沒有這樣認真去欣賞一張專輯,
就是坐在一個位置上,不同時做著其他事情只是認真的聽音樂。
原來專注只做一件事情,是很有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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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愈的《馬說》裡寫,“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這句話這一個月以來一直在我的思緒里。
或許每個人總有些部分,都依然在期待某日被伯樂所發掘、
將其奔馳千里的能力完整地揮發出來,充滿自信地。

你有自信說自己是一隻千里馬嗎?
但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 啊。
沒有伯樂  怎麼知道自己是不是一隻千里馬呢?
許多大藝術家 終其活著的一生不也沒有遇到過伯樂嗎?



或許  人有一百種生活態度;

你可以是成就自己的伯樂,你可以是將自己成就的千里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