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W0Rd....

22 December 2012

《夜色》


將冷風收入被單
一個刺骨的夜晚
就在貓叫聲中撐起了傘
為月光找到了不可逾越的安全地帶
少了一隻眼珠的路燈
在半空垂吊
像適應不了氣色的更遞
不斷眨眼投訴
拋下忽明忽暗的細語


一只貓從來不明白
暗夜,不過是轉色的頻道
從黑白到全彩
或全彩到黑白
瞳孔那天然鏡片放映著它的精彩


浪漫的邂逅在轉角徘徊
漫的邂逅在轉角徘徊

尋覓適合的肉體以後相愛
為多年的孤身旅行
碰撞出擁抱的可能
牽手的結局,就算分開
終究會以朦朧為由
在另一節夜曲上
彈奏出下一段激情


開始盤算著
彳亍多時的夜會何時遠去
成一隻巨掌
換去天上的燈飾
撤走緇衣
讓靜謐佩戴喇叭
而室內的花
還是免不了好奇
總向窗外那野草探聽晨露



《星洲日報》/文藝春秋 16/12/2012

缺少溫度的祝福


聖誕節即將來臨,傳統上親朋戚友都會互相寄送聖誕卡片。然而,我已經很多年沒收過聖誕卡片,不是朋友們都把我給忘了,而是形式經已改變。

科技發達,祝福語已經不再需要實質的物件來承載。幾個簡單的文字,通過簡訊,或在面子書上留言,就表達了對朋友的關心。

很多人會選擇在自己生日當天,把自己面子書上的“牆"給上鎖,不讓各方好友的留言,淹沒了自己的虛擬家園。這種轟炸式的祝福,已經失去了“祝福"的本意,讓人覺得害怕,但我們卻不曾看見有人封鎖自己的信箱,拒絕別人寄來的賀卡。

我最近看到一張圖片,圖中老人正在一張白色的信紙上寫字、畫畫,他準備給朋友寄上自己的祝福。信紙上佈滿許多可愛的圖畫,讓人看了也跟著快樂起來。正如我看到老一輩的人,在收到遠方友人的來信、賀卡時那種喜悅的心情,就好像尋獲失散多年的孩子一樣開心。

收到一封充滿圖畫與手寫字跡的信件、賀卡,或幾個出現在面子書、手機裡木無表情的文字,哪個會更讓人心花怒放?

一張卡、一封信,還可以粘帖在牆上當裝飾品、或者收起來供他日回味;面子書、手機裡的祝福語只有等著被刷下、遺忘。

通過電子方式送出給友人的祝福不是不好,只是少了一些溫度,以及讓人開心的元素。

我們其實並沒有遺失動手製作祝福的能力;只是,選擇了遺忘。


《星洲日報》/溝通平台 21/12/2012

無止境的霸權


大選的聲音似乎越來越響耳,也越來越接近,政治演講在此時也就好比雨後春筍,處處可見。很多人 喜歡赴政治演說的約,無論來自甚麼階層,從小販到大學教授都會是座上賓。每當某政黨人員在講台上高聲批評敵對政黨時,台下如雷的掌聲與尖叫聲絕不遜於張學 友來馬開演唱會時的氣勢。原因無他,能夠既公開又大聲的痛批對手,人生幾何,不乘勢振臂歡呼,更待何時。

其實,現在這類的政治演說天天都在上演。只要通過電腦、互聯網,處處都是演說舞台,大家可以憑 一個“贊",各自追隨自己喜歡的政黨新聞與最新消息。然而,細看這些政治演說、以及個別政黨在網絡上所發佈的訊息,完全可以用“損人利己"4個字來概括。 說白點,就是挖醜聞的“技術"在交鋒。

有人會抗議說,“我們的演講與散播的訊息還包括我們執政後的面向與發展。"是的,但這些都是“執政後"才會發生的事情。

然後另一幫人又會說,如果我們能夠繼續執掌中央,我們就會怎樣怎樣。是的,那也是“如果順利連任"才會發生的事情。

我們人民似乎一面咒罵當權者喜歡派糖果,但另一方面卻又選擇相信一些“執政後"、“如果順利連 任"以後的糖果。這是政治演說、互挖醜聞、爆料所帶來的後遺症,人民已經不想聽你尊敬、包容對手的話語。相反,你罵得越大聲,我越高興,你“執政以後"不 知道能不能兌現的承諾說得越響,我越歡喜。

多年前,胡適之寫過一篇〈容忍與自由〉的文章,說“一個政治團體總相信自己的政治主張是對的, 是不會錯的,所以他總相信和自己不同的政治見解必定是錯的,必定是敵人。"認為自己的主張絕對正確的人,眼睛是瞎的,心胸是狹窄的,當你不能容忍有異與己 見的言論出現時,獨裁的心態就會浮上台面,自由的、非攻擊性的討論與風氣就肯定不會出現。

回看現今當權者與反對黨不斷詆毀、否定個別政黨的言論與政策時,就可以發現容忍之心已不復存在、自由之風更是痴心妄想。

我們人民並不想趕走一個霸權以後,又迎來另一個霸權。


《星洲日報》/言路 19/12/2012

“圓夢使者"們都是天使


打了幾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往往是低沉有力的聲音。與我對答的是“星洲日報愛心讀者助學計劃"的捐款者,一個個自己不曾見過的容顏,卻總讓我幻想著他們的慈愛笑容。

原本應該把電話訪問的內容寫成一則則的新聞稿,配上他們的照片,讓他們熱心助人的事蹟流傳,鼓勵更多的人幫助遠在他國的貧窮孩子。但他們不願見報,不想成為別人注視的對象,只想默默的做自己能力所及的事情:不求回報,捐款幫助有需要的貧窮小孩。

這些“愛心助學計劃"的“圓夢使者"很多是退休人士與半退休人士,經濟來源並不十分穩定。然而,他們仍然樂意將自己的部份積蓄捐出來供貧窮孩子上學之用。

例如,陳女士生於小康之家,自小便被父母的言教、身教所影響。陳女士的雙親生活過得十分節儉, 不隨便花費,但當有親朋戚友上門求助,他們便會將自己的積蓄拿出來幫助有困難的人。陳女士父親那句——“不能窮教育"更是深深烙印在她心裡,促使了她踏上 “圓夢使者"之路,也讓她瞭解到“施比受更有福"的道理。

黃女士退休前是學校舍監,在她眼中,教育就是孩子的一切。她同樣是過著節儉的生活,將自己的部 份積蓄捐獻出來。她認為正確的教育對孩子而言最為重要,中華文化裡頭的禮、義、廉、恥更應成為教育的主導。她真心希望,自己的捐款能夠變成一條康莊大道, 滿載著一車車開心上學的孩童。

天使們總是樂意省吃儉用,在收入不穩定的情況底下,捐出自己的積蓄。這並不是要彰顯自己如何大方、如何有能力、如何的有善心,而只是單純的想要為孩子帶來希望與夢想。


《星洲日報》/溝通平台 11/12/2012

17 October 2012

週年紀念日

與余思薇的戀愛終於步入1年,進入可以以編年史記錄的階段,雖然還只是一年,但這只是一個開頭,結尾,還很遙遠。

一個坐落在星期三的週年紀念,沒有什麼特別的慶祝方式。我必須呆在分秒必爭的辦公室內,處理無止境的工作;你必須走在靜謐圖書館內,翻閱論文的資料。我們就這樣隔著幾百公里的距離,以一封短信以及臉熟上的訊息,互相祝賀,獨自高興。

一個月前的今天,我提早送了一束花加上一張自製卡片,作為週年紀念禮物。當時就預料到,自己肯定會因為工作的緣故而沒空,加上是週日,要見面也就更難了。

一個月前的今天,你笑得很燦爛,像天上的星子一樣發光——雖然這個比喻很落伍,但是,真的,我找不到更適合的了。如果說,我希望從你身上得到什麼的話,那就是這一抹笑容了。嘴角上揚的弧度,是我最留戀的豐收。

你開始要為論文忙了,我的工作也越來越趕了。我們都很累,但是還是會保持通話。你曾問過我,是不是被你逼得必須晚晚打給你說話,會不會覺得你很煩?我當場笑了,是真的笑了,如果打給你是一件煩惱的事,那我大概會被日常生活中的事物搞至憂鬱症了。

在週年紀念日的幾天前,你從東馬回來,我們久別重逢,你那一抹星子般的笑容,又華美的出現在我眼前。那一天,雖然也是很累,但是我們都很快樂 :)

寫到這裡,就附上一張你在我電話的自拍照吧,哈哈。一張十分漂亮的自拍照。(現在是我的screen saver,呵呵)


一週年紀念快樂。我愛你,余思薇。

28 September 2012

機場的送別

這是自己第一次踏足機場,還沒有護照的我,不曾出過國,也沒有到機場的必須。

這是自己第一次踏足機場,為的是送屬於我的她回家。

當我撰寫這篇文章時,她已經歸家數日,想她上飛機的前一天,一個女生匆匆從金寶搭火車下來吉隆坡找我,可惜當晚有工作在身,無法陪伴他吃晚餐。

當晚,我回到宿舍房間,迎我開門的是她那笑容,甜甜的,坐在我床邊,柔聲的說一句:“你回來啦。”

隔天就是她上飛機的日子,我們相處的時間甚至沒有24小時。無論如何,只要她在我身旁,我的心情依然如綻放的煙火,化成一朵朵靚麗的色彩。我帶她品嚐了傳說中入口即溶的叉燒,她贊不絕口,還自己額外點了一份燒肉。這一餐過後,她告訴我她不再厭惡叉燒。

這是吃的一天,入口即溶叉燒以後,接踵而來的是Cendol。一個也常叫我思念的味道。Cendol 的香濃美味屬其次,這一檔口的Cendol 是她陪我第一次來靈市找房間時一起歇息,所品嚐的味道。每每駕車經過這檔口,總會憶起我們徒步在路旁來回走動,她汗流浹背,依然無怨無悔陪著我走每一個入口,每一個出口,每一個轉角。

之後我們一起到One U 逛街,她還約了4年沒見的朋友見面。這位朋友就快成為媽媽了,一臉幸福的笑容。她也幸福的笑了起來,還送了一個小禮物給未見面的小生命。同樣是走走逛逛,毫無目的的,只是想牽著彼此的手,在人來人往中感覺著有一雙手,為自己所有,為對方所有。

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內心焦慮派,雖然外表一直保持淡定,但內心則一直擔心她會錯過飛機時間,而自己也因為沒有搭過飛機,而擔心著自己能不能安全歸家。

終於抵達機場,她還一直教我如何回家,想起來很丟臉,也很可笑。在機場,我甚少開口說話,剛巧碰到利物浦對曼聯的世紀對決,我們倆就站在電視機前面觀賞比賽。其實我有不少的話想說,無奈卻開不了口。因為我的一字一句都會是道別的話語,而自己又是個容易落淚的男孩,我不想丟臉,加上她一直警告我說不能哭,不然會拍起來上載到臉書。

果然,我沒哭,在你上機以前。
果然,我落淚,在我看不見你的背影之時,你卻沒有拍起來上載臉書的權利了。

回宿舍的路上,我一句話也沒說,足足沉默了一個多小時,訴說的對象已經坐在另一個交通工具裡 ,我唯有在心裡想像,與自己的內心對話,直到抵達宿舍,直到隔天一早,搖一通隔海的電話,才將“我想你,余思薇”說出口。

25 September 2012

《離家》

在黃昏來臨以前
讓想家的溫度,揮霍
拖一拖它的步伐

以撒滿依賴的姿態

時間終究在呼喚

還有門外那鐵獸
狺狺著引擎,欲奔向遠方
短褲被摺成離別
睡在窄窄的行李袋裡
與將留下那汗衫
對話著珍重

高速公路上

開一雙雙明亮的眼
卻照不明暗夜
只見證著排隊領取鄉愁
那遊子
走向夢的反面
 
星洲日報/文藝春秋 16/09/2012
 

19 September 2012

紀念日

呵呵,雖然是提早了一個月,不過不管~
其實是因為現在的工作的關係,我不得不提早進行我們的Anniversary...不然我怕到十月十七那一天,我走不開,那就無法慶祝了。

原本也是只有一天休假的,剛好碰到Malaysia Day!!就有了一天補假!於是我又有得休息兩天了!(如果剛巧是我的雙週就好了~~可以和我的女人無憂無慮在一起三天了)......無論如何,我還是在下班以後用風一樣的速度衝下去金寶,和我的女人團聚!準備迎接提早一個月的Anniversary。 =)

Hand-made 美味晚餐~
喜愛自稱小女子的老婆,在我趕路的時候,已經幫我準備好晚餐了。其實除了蛋煮到太多以外,她燒菜的功夫是很好的,可是她總是說自己煮到很難吃(明明就很好吃!!),真不明白為什麼她每次都覺得自己煮到難吃?哈哈。

隔天一早我們就去她在金寶的教會啦~發現自己其實很喜歡聽道,感覺好像在上課一樣,比上課更興奮的是不必考試!只是需要用心聆聽,總有一些領悟。當天還見證了他們領取聖餐的儀式,由於是第一看,所以滿腦子的疑問,哈哈。不過幸虧獲得老婆的解釋,終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教會結束以後,她們教會還會有一個圍坐在一起的禱告會,很溫馨,每個人會分享近況,然後全體出席禱告會的人會幫忙禱告,祝愿有困難有需要的人。在溫暖缺席的社會裡頭,這種小小的關心讓我很感動,可能因為自己孤身在外工作,加上朋友不多,所以才會有此想法吧。

去安順吃火鍋之前因為睡不醒,被偷拍當作懲罰 =(

所有的教會活動完畢以後,我們就到金寶舊街場去吃36檔的美食,好吃極了!可是感覺好像起價了,哈哈。不過沒關係,老婆大人喜歡吃就好~老子才沒介意錢呢(說笑的~lol)回家休息以後,就是我們週年紀念的重頭戲之一.........到安順吃火鍋!

還沒出發到金寶之前,老婆就一直說要吃火鍋,她說她家對面開了一間新的叫“好抵食”(其實過後才發現那是自助餐,哈哈,擺烏龍了)。我就說不如去吃聞名的安順火鍋吧,然後大家都在那邊“好呀~好呀~”了幾天,很期待也很高興 :)

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車程,加上不會路,我們才抵達火鍋店。裡頭的食物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多,不過有源源不絕的生蠔!我的最愛!然後吃了十個左右,膽固醇嚴重暴增。這裡的特色應該是甜品~有很多不同的飲料和甜食,還有ABC,吃到很幸福,很飽。最後還遇到老婆教會的朋友,回程的時候順道載他們一起回金寶了。

躺在床上的自拍,哈哈。 
星期一我們什麼地方也沒去,只是在金寶活動。這種感覺很特殊,自己雖然沒有特別討厭金寶,可是每次舊地重遊就都會覺得這個小鎮好像真的很不錯,不過我想,可能因為我愛的人在那裡的關係吧。大學的新禮堂已經竣工,本來想和老婆入內拍些照片,哪知那些guard說不能進,明明就有很多人走進去拍照了,網上都流傳到亂了,他還說守衛到很好,只有contractor能進而已,切!

在CC也要拍~:)
無可奈何之下,我們唯有在學校blok H後面靠湖的草地上遊蕩,整間大學的氣氛有點恐怖,一個人都沒有,哈哈,加上就快下雨,狂風大作,很有鬼片的feel...我們一直拍照都拍不到好看的,因為老婆的頭髮一直被風吹到亂掉。呵呵,可愛。
老婆大人的傑作~還有很多搞笑表情啊~哈哈

這一次沒有在晚上趕回PJ,因為我想留久一點,也不想那麼快回去面對現實,我還想繼續留在老婆身邊作夢,無憂無慮的夢。無奈隔天一早,我必須匆忙起床,收拾一切,然後在天還未亮的時候,開車上路。我們兩人都哭了,每次的分離都夾帶著眼淚,不知為何,也許是太愛,所以分離才會太難。老婆不夠睡,她沒有送我到車子,只幫我開門就回去睡了,在她關門之際,我們都依依不捨,相望良久,轉身之時,我們都落淚了。

我不知道我們以後的路會怎麼樣,畢竟我們各自的家鄉隔著一條海,能拉近的也只有飛機。我不知道我所製造的驚喜老婆喜不喜歡,然而當我打開車尾箱,靠在老婆旁邊之際,跟她說”一周年快樂“之時,那一束暗藏在車尾箱的香檳玫瑰已經訴說了一切:我只鍾情你一人。
希望老婆你會喜歡:一周年紀念快樂,muackss~ 

19 August 2012

《不曉得》


不曉得窗外星星是否醒著
簾布太重,壓一雙看外的眼

不曉得店外明月是否亮著
屋頂太闊,遮一雙探外的眸

不曉得城內細雨是否下著
音樂太響,鬧一雙細聽的耳

不曉得異鄉的你是否睡了
思念太壞,搖一顆沉鬱的心

刊於《馬華文學》8月號第9期

25 July 2012

《诗的命运》


如果明日
再也沒有明日
佈滿文字那幾頁白紙
會在哪一個角落相遇
頭斷腳殘的被風
吹至撞在一起

黃土掩面以前
如有一隻瘦手,撫你
在你和被擦拭的糞便靠攏以前
用雙眼的余光,念你
縱使你即將與馬桶環遊世界
卻已將希望與心願
悄悄植入了
  這個
從廁所出來的漢子眼前

《刀叢》2012年第一期

13 July 2012

寫在工作之前

下個星期一就要開始上班,一種難以形容的心情,忐忑?不安?焦慮?還是徬徨?種種形容詞總是不斷在內心閃過,卻找不到一個真正的位置,可能以上四種心情都具備了吧。


找到工作以前常在吉隆坡、文德甲兩地奔波,面試以後期望獲得肯定,讓現實生活找到金錢的來源。找到工作以後,常往返於文德甲與金寶兩地,開始擔心日後的工作忙碌而沒空陪伴自己心愛的人。留在家鄉文德甲感受親情的溫暖;走到金寶享受愛情的滋潤。


前陣子拉曼大學舉辦了“馬華現代詩國際學術研討會”,因屁股癢而走回去參加,也拉了女友一起參加。她對詩沒什麼感覺,卻被我硬扯去,並告知:有很多事物吃的哦,很值得的。終於,她還是點頭,而且興致勃勃,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參加研討會。

研討會完畢以後,在我歸家以前,我還是拉了她去怡保AEON JUSCO 逛街。很開心的約會,可憐的是我又多浪費她 一天的時間了,對於急需完成畢業論文的她而言,無疑又增加了她的負擔。希望我的思薇能夠順利完成畢業論文,不要被壓力打敗。 

周星馳有一句話雖然在其電影裡頭說得相當滑稽,但卻相當有意思:快樂的時光過得特別快,又是時候說 BYE BYE。從前人人都說求學痛苦,報告難做,我卻覺得那些不過是如螞蟻那麼小的芝麻綠豆小事,工作才是真正的痛苦,(這也許是自己工作經驗少而得的結論,不過工作確實不如求學時那麼自由,那麼FREE) 從應徵、面試到找房子,我都覺得痛苦了,在來一個類似“開工前恐懼症”,無奈之下,惟有贈自己六個大字:既來之,則安之。

父母在我開工以前頻頻為我操心,目前尚在想辦法載我下靈市,作為孩子的除了罪孽深重以外,真的想不出別的形容詞來痛罵自己。我覺得十分幸運,有這麼關心自己、愛護自己的雙親,同時也十分內疚,深怕“子欲養而親不在”的標題出現在我的人生記事簿上 ,畢竟他們年事已高,而自己卻依然一事無成,不能按月供養父母,反而還要父母先墊付自己開工所需的費用。


自己某些小學、中學同學因學業不佳,早早出來工作,目前已經擁有房子車子,且足以讓他們的父母衣食無憂;看到走另外一些專業的朋友也獲豐厚薪水,安樂自在時不禁回想自己是否選擇了一條錯的路,當初棄理從文是對還是錯?

至少我心愛的人和愛我的人依然支持我的決定,那應該就夠了。


星期日開始又必須適應新環境,可能暫時不能上網,就此擱筆。既來之,則安之。




09 June 2012

〈蝸牛之死〉

把脚印印在碎片上
肉的碎片,滋滋
心跳声还粘在鞋底
作不息不息的跳动
怦怦,怦怦
一只蜗牛的悲号

原该让土地埋葬尸体,它却
在我鞋底
纵然入土,就为安?
翻一本厚厚的人类史
每一页都是灵魂
每一夜都是悲鸣
埋葬的土地上埋葬,更多
更多更多的冤魂

凡你踏足之地皆是血
流动且鲜,留扑鼻的腥
你感觉不到
你感觉不到
史书一开,如鬼门大开
喷我一脸的腐肉与血汁
你却说七万弃尸不过一堆数字
或者
所谓的象形文字

蜗牛该庆幸
生前有家,死后有坟
在我鞋底
刀剑下的断头只有
左下角或右下角那页数,戚戚
做他的墓志铭



《馬華文學》2012年六月號第八期

03 June 2012

〈路坑〉

〈路坑〉

自送你上巴士的转身以后
传来保重,在电话的那头
道别轻轻,入耳却重
夺命的轻呼自话筒走过

只让文字飞跃
在电话与电话之间
两秒内的回信怎么安抚
步伐后那沉重脚印
一坑一坑踏向归途

市政府若指控我
需赔偿道路上坑洞的维修费
就掏出腰包那合照,高举
在法官面前自辩,说
思念,让我沉重
《馬華文學》2012年六月號第八期

〈獨坐〉

〈獨坐〉

灯下
倘大的空间晃晃
幢幢黑影游窜
在桌上椅上
坐一双失眠的眼

只剩计算机荧幕那光
撑一整个夜晚的静
或者旁边那对喇叭
闹屋外的虫鸣
然后凉风从毛孔掠过
踏着月光的身姿
舞进屋内,从窗

这时该有声音呼我
睡去,以轻云之音
也该有一双玉手
拂我,以蔽月之柔
助我阖那双疲倦的眼
让这个夜晚短些
让梦的世界长些 
《馬華文學》2012年六月號第八期

23 May 2012

我的私人看護

前一陣子和子權、光維一起到雲頂去遊玩,下山以後果然病了。


果然兩個字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上去以前已經有預料到自己會得病,自己的身體從來都不是“冰火相容”的類型,一冷一熱之下,得病的機率甚高。


病了有什麼好做呢,就是吃藥睡覺,而且是不停的睡、不斷的睡,似乎要把一整年欠下的睡債給一次過還清方能從睡夢中醒來。由於藥物的影響,體力時常不足,走沒兩步就覺得頭暈體浮,需要急急躺下。幸好,我有一個私人看護在旁守護。



從雲頂回來的第二天是我的“睡眠天”,我這一整天的活動很符合“火星人”Bruno Mars 的歌曲 《Lazy Song》裡頭的歌詞:Today I don't feel like doing anything, I just wanna lay in my bed 。我的確是完完全全的在床上度過。每當我睜開眼睛,床架發出“呀呀”的聲音之時,總有一個身影從客廳處迅速移動過來我的床旁,配以溫暖窩心的笑容詢問我的身體狀況,其實我當時很想好好和這位專屬天使說多些話,可是往往是數分鐘後再度倒下。


在金寶三年了,第一次病得這麼重,也幸好我病得這麼重,不然也享受不到帝王式的照顧。好運似乎是伴隨著噩運一起到來 :)



在我的這位專屬天使眼中,我是一個時常搞笑、胡說八道、又活潑的人,當我病情好轉以後,她告訴我以後都不准生病,因為她會覺得很孤單,沒有人陪她講話、陪她鬧。在我病得嚴重的那天,有一次我突然醒來,就走出去客廳看看她,才發現她自己一個人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坐著睡著了,身旁放著的是她畢業論文必須閱讀的資料——西蒙娜・德・波伏娃的《第二性》。我靠前去望了望她,睡得真香。然後我走回自己的房間,爬上床休息之時,床架又發出啊“呀呀”的聲音時,客廳處傳來了聲音,是你過來看我了。







15 April 2012

《一滴酒》

滴酒入喉以後以後該怎麼走

迴盪懸盪在喉頭的那酒久久

久久不下我的憂愁還在心頭

怎麼後頭還有一聲聲刺耳的

沉沉逼迫幽聲喊我罵我追我

回頭瞧不見有人瞧不見有人

只有冷冷空氣與凋零相交融

與落葉垂柳那人造走道暗暗

呢喃它們在呢喃呢喃那把

催人聲正打哪兒去打哪兒來

往大道往小巷還是往那矮矮

時光裡遊梭成鳥成歌成永恆

酒滴下喉與永恆對峙着時間

怎麼遺失怎麼流轉怎麼輪迴

怎麼輪迴不出與永恆對峙的

那一刻那見證酒穿過喉緩緩

向深淵掉下成剎那火花朵朵



刊登於《馬華文學》網絡版第七期

15 February 2012

重重的相思

故事就从五个月前讲起吧。

一个noob noob的男生突然闯入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女生在海峡的另一边,电脑前,迎接这个外来客的硬闯。女生当时候的脸部表情我无法形容,因为我不在现场,看不见,不过应该是相当诧异的。怎么来了个傻头傻脑的小子在我这儿捣蛋呢?

男生很无趣,只懂埋首案前,苦苦研究自己的文学事业,他没想过海峡那一头的女生会向自己抛出橄榄枝。日后这个女生,在与男生见面以后,男生才发现自己好像被捧在手心般,发光发热。男生知道女生对自己有感觉,而男生又何尝不喜欢这位女生呢。男生名康;女生名薇。

那一个见面的下午,当康发现薇正缓缓走来,在车镜里,康竟然扮酷且装作没看见,薇上车以后,他、她都笑了。恋爱在微笑的嘴角开始,然后手牵手的岁月就在每个星期一的傍晚许下承诺,路灯底下,有一背着思念的身影,在等待共鸣的影子来临,走,在手牵手间,往小桥流水处。这种情景维持到了学期末,而雨水总伴着这段美丽的承诺,等你,在雨中。康总是等着,在傍晚的雨中,不为什么,只盼手能在眼神交接时已有额外的温度覆在其上,叠在其上,呈一个糅合状。

在图书馆假勤劳的时光是不可能被淡忘的。“假勤劳”是薇的说法,康的说法是准备考试。总会在前一个晚上,讨论着明天去图书馆的时间,往往迟到的多,准时的少,都是康的错。某友人说,康与薇把图书馆当作拍拖的地点,我是真的读书的,康说,薇亦在一旁附和。而实在呢?薇不断拍照,而康则不断乱走乱看不相关的书本,还一直请教薇关于如何有效地背重点。图书馆三楼,中文图书的尾部,总有双双的身影埋伏于此,桌子上所遗留的指纹是印记,有甜甜的气味,那两张红椅,有余温,一种互相补合的缱绻。如今康若一人独往图书馆阅书,必择此相同的位子,以缅怀出双入对的身影,以回味紧紧依偎的相随。

圣诞节在漫天欢呼的气氛下来到,欢呼着考试的结束,欢呼着假期的来临。薇就快走了,回到家乡去实习。圣诞节一过,薇与康就身处两地,像被流放,被贬谪。见面会是接近4个月以后的事情,恍若牛郎转世,织女再临,需要等到银河的接轨方能相见,脉脉不得语。照片与每天那遥电,是喜鹊,总在两处徘徊飞行,给断轨的银河补上一些情,补上两人的感情。Pavillion前的一百多只熊见证了两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见证了圣诞节气氛下,一对小情人拖着手不时在街头拍照或者流浪。

昨天是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康并未准备了什么东西。他寄望此文能够给予薇一些慰籍,虽然微不足道。康立下宏愿,若有生之年还能做些什么的话,那就是好好爱薇。但愿此文化作蜻蜓,沾一滴水,飞到彼岸,湿润着这几千公里,重重的,相思。

情人节快乐!